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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坐到包间儿里,曹兰黛点了菜,说:“你也点两个爱吃的。”魏中甫说:“不用,我蹭你的饭就行了,对吃不怎么感兴趣,只要能吃饱,什么都行。”曹兰黛说:“你一定能成大事。”魏中甫说:“大事不一定能成,我只能做到有多大的量成多大的事吧。发不了大财,能顾得了家我就知足了。”
曹兰黛说:“我办教育可能也挣不了大钱,甚至还得赔钱呢。光一个幼儿园已经用尽了我的全部,钱、精力、学识、脑子,所有心血,可以说我现在只有这个幼儿园了。将来还想办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唉,可能只是想想吧,应该做不到。”魏中甫说:“能想到已经很了不起了,况且现在不是已经在路上了吗?很多人一辈子都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理想和规划人生,你有,而且已经付诸实施,这本身就是壮举,尤其是一个小女生,方董一定会支持你的。”
曹兰黛说:“幸好有他支持,出谋划策,他和他的朋友们还出资入了股,要不然幼儿园也不会发展的这么好。我今生能有他,很知足了。”魏中甫说:“方董一定十分爱你。”曹兰黛说:“是啊,他是真心为了我好,我爸去世以后,他是对我最好的人了,比我妈对我都好,我很怕失去他。”魏中甫说:“怎么会失去呢?你想多了。”曹兰黛说:“他一直强调跟我在一起是为了我的成长,不是因为爱,也不会用爱来拴住我。鼓励我,走自己的人生,爱自己爱的人。”魏中甫说:“这话没毛病啊。”曹兰黛说:“以前我是不爱他,所以他这么说我还挺高兴的。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不想再找别人了,一心想跟他过,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他了。”
魏中甫说:“未必,你这不是爱,是依赖。方董应该很清楚,他恐怕不会因为这个娶你。”曹兰黛说:“可是我想跟他一起生活,不管是依赖也好,爱也好,只想跟他在一起。”魏中甫说:“你这种恐怕不是方董要的,他那种人应该匹配汹涌的爱情。”曹兰黛说:“我想过了,平平常常才是真,我们都应该有一颗平常心,过平常的生活,即使是大风大浪,也要平常的过。”魏中甫说:“你感觉过深爱一个人吗?爱到痛心疾首?”曹兰黛说:“没有,不过我之前感觉爱王子正的时候,曾有过失落自我的感觉:抓又抓不住,跟又跟不上,拼了命也够不着,整个人像被狂风吹在空中一样,不能自恃。”魏中甫说:“那才是爱呀。”
曹兰黛说:“那不是爱吧,我感觉,那是一种不成熟的青春萌动。现在我成熟了,就不会那样了,于是认定了方克。”魏中甫说:“以我对方董的了解,他宁愿你对他就像曾经你对王子正一样。”曹兰黛说:“我已经过了那个年龄,或者说状态,我相信方克也不喜欢那种无知和幼稚,没有辨识力的情r欲冲动。”魏中甫说:“不是冲动,是不疯魔不成活的一种境界。”曹兰黛说:“那说的是事业。”魏中甫说:“对爱情也是一样的。”曹兰黛说:“生命如果那样燃烧,就是作死。”魏中甫说:“方董就是那样的人啊。”曹兰黛说:“你是这么认为的?”魏中甫说:“是,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这样,他有。”
第一一九章 酒
曹兰黛忽然想喝酒,叫了一瓶香槟,魏中甫不喝,曹兰黛自斟自饮,不一会儿就喝的微薰,问魏中甫:“你有女朋友了吗?”魏中甫说:“还没有。”曹兰黛说:“为什么不找一个,随便有个女朋友很简单的,也不是一定要结婚,恋爱还是要谈的,你也老大不小了。”魏中甫说:“我要么不谈,谈就是为了结婚。”曹兰黛说:“现在还不想结婚?”魏中甫说:“我没有固定的要求,如果人定了,就结。”曹兰黛说:“不谈怎么定?”魏中甫说:“谈也得先有感觉。”曹兰黛说:“什么感觉?”魏中甫说:“一家人的感觉,但是这种女人不想的时候,看着很多,一旦要找了并不好找。”曹兰黛说:“我对方克就是这种感觉。”魏中甫说:“那你跟方董一定能成。”
曹兰黛说:“我会替你留心的,河师大如果有好的,我介绍给你呀。”魏中甫说:“实际上我心里已经有了目标了。”曹兰黛说:“那为什么不在一起?”魏中甫说:“恐怕她嫌弃我地位低微,又没钱,又帮不了她,她不肯跟我。她品次很高的,是位真正的贵族公主。”曹兰黛说:“我如果没有方克,就跟你了,我觉得你的性格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中上人之资。”
魏中甫说:“可是我也不希望女人跟我只是因为我是个好人。”曹兰黛说:“你也想要那种汹涌的爱情?”魏中甫说:“每个人都想。”曹兰黛说:“我对方克就是这种感觉。”魏中甫说:“你说话真是变幻莫测,总之你希望跟方董成事了,你这么爱他,一定成的。”曹兰黛说:“因为我认定他了,有没有感觉都会全心全意的对待他,他是我未来的一切。”
曹兰黛一个人喝完了一瓶香槟,又吃了一会儿,酒劲儿上来,要上厕所,站起来就有点儿晃,脸蛋儿却更美了。曹兰黛说:“我上趟卫生间,你在这儿等我,我还没吃完呢,回来接着吃。”曹兰黛一走路,才发现脚也有点儿软,想是醉了。踩着棉花一样的到了卫生间,才解了手,听到外面有两个女人说话,一个尖声说:“老板娘不是换人了吗?”一个粗声说:“嘘,别说,咱们方董的规矩就是不准闲谈他的任何事情。”尖声说:“还是新的般配。”粗声说:“这个不是也有了新的吗?”尖声说:“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方董换女朋友了,只有那个傻瓜不知道。”
曹兰黛听的心砰砰的跳,喝的酒都化作汗出了,全身发软。赶紧起身,起的猛了,眼前一阵发黑。赶紧又蹲下,慢慢的站起来,全身都在抖。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磕磕拌拌急急忙忙的回到包间儿,扑坐在椅子上,魏中甫赶忙站起来,扶住她,看她脸色不对,说:“怎么了?”曹兰黛说:“我问你,方克跟了别人了?”魏中甫说:“没有啊。”曹兰黛说:“那最近跟什么人走的最近?”魏中甫说:“一直跟吴笑天吴董最近的,你应该是知道的。”曹兰黛说:“我说的是女人。”魏中甫说:“据我所知,方董身边的人都是男的,来往也是男的,他素来不跟女人打交道的,不论是生意还是生活。而且,他素来也讨厌做事和感情扯上关系,拖泥带水,所以干脆谈事不谈情,谈情不谈事。”
曹兰黛说:“他跟叶氏共同投资叶克城项目,叶吟又学的是有机农业,叶吟暑假的时候方克就在新疆,如果那时叶吟也在新疆呢?不是没可能。”魏中甫说:“如果你有怀疑,那么他们就是可能的。”曹兰黛说:“你们都在骗我,对不对?”魏中甫说:“为什么不直接问问方董呢?”曹兰黛说:“那不等于告诉方克,我在忌惮叶吟吗?”魏中甫说:“总比这样胡猜的好啊。”曹兰黛说:“胡猜?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就瞒住我一个人?”魏中甫说:“你也知道方董的规矩,是不允许手下流言蜚语的。你是听谁说?用不着方董,我一个电话就把那个人开除。”曹兰黛说:“算了,也许真的是没有的事,是我胡猜罢了。”
曹兰黛嘴上不说,心里几乎已经断定方克跟了叶吟,强烈的直觉沉甸甸的压在心里,没有则已,有必是叶吟。但是方克不说,曹兰黛也不敢说,毕竟自己什么也没抓到。等方克说?曹兰黛感觉像等待审判一样焦灼,又要了一瓶香槟,吃下了更多的东西,终于把自己放倒了。
曹兰黛醒来的时候,在一张日本塌塌米上,坐起来就看到魏中甫在对面正襟危坐。外面的阳光透过树和玻璃窗落下斑驳的影子,房间里红通通的。曹兰黛说:“几点了?”魏中甫说:“已经傍晚了。”曹兰黛爬到窗户边上,看天外满天晚霞,说:“好美啊,快来看。”魏中甫也爬到窗户边上,说:“是很美。”曹兰黛说:“我今晚不想回家。”魏中甫说:“一直在这里吗?”曹兰黛说:“我想今晚就在这里睡,你陪着我好不好?”魏中甫说:“不方便吧?洗漱什么的,你们女孩子不是很注意这个吗?”曹兰黛说:“我今天就要在大世界玩儿通宵。”魏中甫说:“好吧。”
傍晚时分,曹兰黛从幼儿园出来的时候,看到方克在一棵大槐树下,倚着车门,抱着肩站在那里,惊喜的尖叫一声,跑着扑过去,一把抱住方克。说:“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