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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以后大家还要一起合作,你不要让我太尴尬。”
“嗯?比如?”纪池弯起嘴角。
“……”
面对流氓,完全不能好好聊天。
“小心了。”纪池沉声说了一句。
“什么?”
突然,从竹林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朝着他们的方向来了。
不好!方溏立刻蹲下身捡了两根干竹棍,把一根竹棍塞进纪池手里。
脚步声来到他们面前,来人手里都举着水果刀。
“纪池,你三我三?”方溏勾了勾嘴角。
“你二我四。”纪池笑道。
“你才二!”
那群人突然就朝两个人扑过来,方溏照着向他冲过来的人肩膀就是一闷棍,那人应声倒地,又一个人过来袭击方溏,方溏转身,抬腿,重重踢在那个人的脸上,那人连连退后几步,瞬间就被激怒,拿着手里的水果刀朝方溏刺来,正要下手,但他一个没站稳,栽倒在地,方溏越过倒下去的人看到,纪池举着棍子站在那个人身后。
“背后!”方溏一把扯过纪池,用棍子迎击纪池身后举起刀的人,把刀子打飞进河里,然后抬腿狠狠地踹那人的肚子。
没过一会儿,他们一起撂翻了四五个人,刀也被他们都踢飞了。
那几个人灰头土脸的,看情况不妙,连滚带爬想要撤退。
纪池冷冷地开口:“放你们走,你们滚回去跟张向汇报情况的时候最好一个细节都不能落下。”
偷袭的人已经走远了,方溏皱着眉头。
“纪池,你早知道他们会在这等。”
“让张向知道没有软柿子让他捏,这是个好事。”纪池淡淡开口。
方溏正要说些什么,但忽然他瞪大了眼睛:“小心!”
纪池回头,一个漏网之鱼,藏在竹林里,在他们防备减少的时候举着水果刀冲出来,眼看着就快要刺到纪池的背了。
刹那间,由不得人思考,方溏拽了一把纪池的手臂,用力把他扯过来,自己一个侧身挡在纪池面前,闭眼准备挨刀子。
但是——
纪池用力把方溏按下去,自己也一并蹲下,用手拉住袭击人的脚,用力一甩,把人摔倒在地,那人一声闷哼,在地上滚了一圈,但很快爬起来逃跑了。
纪池体力耗费了不少,不打算再追。
他回过头看方溏,方溏依然蹲在地上。
“方溏?你还好吧?”纪池问。
“我还不能死。”方溏缓缓站起身,平静地看着纪池的眼睛。
“没人要你死。”纪池从方溏的眼中看到了自己,“为什么帮我挡?”
“不知道。”
忽然,纪池走过去,伸手搂住了方溏。
“你干什么?”方溏愣了一下,随即挣扎起来,但是纪池力量太大了,方溏挣不开。
“抱你。”
“给老子松开!你又这样耍老子!”方溏边挣扎边吼道。
纪池把方溏牢牢地锁在怀里:“方溏,我喜欢你。”
“老子不是女人,你找婆娘不要找到我身上!”
纪池稍稍松手,方溏一使劲就把纪池推开。
“方溏,你不是要我正经一点吗?我现在就跟你正经。”
纪池静静站在方溏的对面,纪池的表情没有调笑,很认真。
方溏心里浮出疑惑,像走进了迷宫,跌撞走不出去,找不到出路反而陷得更深,太模糊了,什么都看不清。
风把竹林吹得沙沙作响,吹到面前,卷起纪池的衬衫衣角。
纪池站在原地理了理衣服,把包从地上拿起掸了掸灰。
“方溏,我喜欢你,我知道你是男人,我还是想和你上床,你被我上。”
说完,纪池轻笑了一声,转身走了,丝毫没做停留。
方溏在风中凌乱了,愣在原地理其中的逻辑,半个小时之后,他终于在内心咆哮:
特么的谁给老子解释下这什么情况!!!
第5章 第 5 章
“我不止一次想象你坐在我身旁,我们默契地聊天,你说一句话,我就能懂其中的意思。一道闪电落进夜晚的海面,雷声阵阵,狂风骤往。我正要说些什么,你就牵起我的手,我们两个人一起飞奔着逃向内陆。”
——纪池
“方哥,方哥?”
“嗯?”方溏才回过神来,江旭已经在面前站了好久了。
“这个月的账单。”江旭把一叠纸整理好递给方溏。
方溏接过,从第一页开始翻起。
“这段时间生意少,坦克手下的李三上个月做事的时候被人砍了,从我这支了不少钱出去,差不多就是这些情况。”
方溏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好。”
江旭开了门转过身:“方哥你最近没休息好?”
“嗯。”
“底下的事你不用操心那么多,扔给我和光子就可以了。”
江旭走了,方溏闭着眼睛养神,下意识去掏衣服口袋,但只掏出了一个烟盒,拿在手里晃了晃,几粒烟丝掉出来,从沙发上又弹到地下。
从昨天到今天已经抽了一包了。
方溏用手在旁边探了探,把沙发上昨天被掐断了的半截烟屁股拿在手上,点燃了叼在嘴里。
烟一进肺里,烦恼好像都消失了一样,烟雾缭绕,方溏靠坐在沙发上,在模糊的包裹中找到一丝充实的感觉。
方溏从坐变成了侧躺,灯泡一闪一闪的,好像又快坏了,闪得人眼睛疼。一晃神,烟灰掉在了沙发上,沙发烧了一个小洞,露出里面的海绵。
二手沙发上已经有很多个一样的小洞了,拿胶布一贴,又可以坐人。
忽然,手机在窗台上震动起来,铃声尖锐又急促。方溏皱眉,把烟熄了,站起身都到窗台跟前拿电话。
“喂。”
“喂,是不是溏溏?”
“你是?”
“我是你李婶儿,你爷爷从梯子上摔下来了,现在还在西区医院里,你跟你们老师请个假快点过来。”
什么?!方溏脑子突然一片空白,心像是被雷劈中,顾不得思考更多了,抓起钱包就冲出门:“我马上到!”
方溏急匆匆跑到的时候,李婶正在住院部门口踱步。
“李婶。”方溏心跳得很快,不住地喘气。
“手术做完了,他在房间休息。”李婶叹气,“你先站这休息一下听我说。”
“你爷爷前段时间找我要虾米说给你炖汤,我这段时间终于有货了就去给你爷爷送,我一去就发现他倒在地下,也不吭声。”
“还好我发现得及时,你李叔也正好在家里,不然我一个女的根本不行。”
“造的什么孽,一家只有一老一小,小的上学,老的在家里根本没人管。”
“你要经常回来看着点,我和你李叔又不是一直在家,万一你爷爷怎么了,也没人知道。”
方溏握紧了拳头咬着牙没开口,李婶又说了一阵。
“我进去看我爷了。”方溏开口,打断了李婶。
“去嘛,我先回了,有啥事打我电话,开始给你打的就是我的号码。”
“谢谢。”
方溏站在病房门口,房间里塞了五架床,每个病床上都躺着缠了绷带打着石膏的病人。爷爷的床是额外加的,横在病房里的走道上,人经过必须小心绕过,位置十分狭窄。
病房里,靠窗的中年大叔快出院了,他显得比其他人都活跃,一直在重复说着他出了院第一件事就是回家睡个好觉,后来他们聊起了天,说到上升洋流把海里的鱼都卷到北镇了。东区的那家对外海鲜贸易公司赚了不少钱,方溏耳边一直响着他们的谈话声,还有中间床的阿姨夸张的笑声。
爷爷正在睡觉,把被子盖得很严实,他的脚被缠了绷带露在外面。
方溏不敢进去,在外面站了很久爷爷也没醒。
身后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用奇怪的眼神把他看了几眼,不知道这个躲在病房外面浑身在发抖的小伙子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方溏转身离开医院回了家,在爷爷平时放钱的地方拿了钱又回到医院。
“医生,够不够?”方溏在主治医师的办公室,站在医生的桌子跟前,把钱理好,放在桌子上,还有很多张角票和几个表面已经发黑的硬币。。
医生翻看着病例,头也没抬:“这点肯定不够,后面还要打点滴,开药,老年人好得慢,医院的病床费还要继续交。”
“你家大人呢?”医生问。
“只有我和我爷爷。”
“亲戚?”
“没有。”
“是有点困难。”医生沉思了一会儿:“这样吧,你先找熟人借,我们先给你爷爷治疗,凑够了出院再把钱结清。”
“谢谢医生。”方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