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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水月显得很兴奋,在原地双腿一弹一弹地拍着手。
“真是个好主意,那快点走吧。”说完她便拉着季琼楼的手离开。
两人走到马路上,坐了几站公交,在一处山脚下的站台下车。初夏的阳光璀璨明亮地照射着山中的竹林,叠翠如云的竹叶辉映着阳光,呈现出一片绿底的白光。季琼楼和上官水月进入山林后,光线迅速幽暗下来,繁茂的竹叶在高处接连不断,将天空遮蔽成一扇扇形状不一的透光的窗。走过一段崎岖的山路,在竹林稀朗的山坡上看到一座白墙黑瓦的小房屋。季琼楼说这是守山人的住所,一位姓张的大爷住在里面,他去年走的时候把渔具寄放在这边的。上官水月点点头,看到小屋雪白的后墙上写着几个醒目的黑色大字:严禁烟火,爱护山林。
两人走上山坡,从房屋旁边的小石径绕到屋前。和季琼楼猜想的一样,张大爷没有出门,躺在藤椅上微闭双眼悠闲自得地听着收音机,一旁的方凳上放着一杯泡好的大叶浓茶。季琼楼立在门口喊了一声:“张大爷,您好啊。”
张大爷睁开眼睛,从藤椅上缓缓地直起身体,打量着来人。
“张大爷,我是琼楼,去年差不多也是这时候,我们一起在竹溪边钓鱼,聊了一下午,您还记得吗?后来您鱼钩一不小心勾到树枝,我爬到树上帮您摘下来的。”季琼楼笑着回忆道。
张大爷立刻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竖起右手的食指在眼前点动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是琼楼,当时我还夸你这个名字很文雅,你的渔具放在我这儿快一年了,说明你一年多都没钓鱼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您老身体还是这么硬朗。真让人开心啊。”
“还行,还行,不过比一年前又要差一些了,老了。咦,琼楼,这位漂亮的小姑娘是你女朋友吧。”
“张大爷,我们是同班同学,一起出来走走的。”季琼楼羞涩地说道。
“张大爷您好,我是小月。”上官水月礼貌地笑道。
“小月姑娘好啊,琼楼是个好小伙,现在这么热心肠的年轻人越来越少。”张大爷乐呵呵地笑着说道,“来,来,快进来坐会儿,我给你们倒茶。”
“张大爷,您别忙了,我们一会儿就走,今天是个钓鱼的好天气,您也一起去吧。”
“不了,我这两天腰腿不好,你们去玩吧。”张大爷缓缓踩着水泥地坪走到小屋的角落从矮小的柜子里拎出一个方便袋说道,“琼楼,东西我都给你收在这袋子里了。”
“谢谢您,张大爷。”季琼楼接过方便袋谢道,“那我们先去竹溪了。”
“好的,琼楼,这位小姑娘不错,以后发展成女朋友吧。”
季琼楼爽朗一笑,边走边回头说道:“我会加油的,张大爷。”
“张大爷,再见。”上官水月莞尔一笑,摆摆手道。
“慢走,孩子们。”
两人走下山坡,进入竹林间的土石混合的平整小路。路两旁一根根高大笔直的竹子,像一杆杆绿色的玉柱直挺挺耸入天空。路越走越宽敞,渐渐步入一条山间石阶路,在路的分支处一座小巧的石砌拱桥很圆润地跨过一条水流淙淙的小溪。小溪在竹林下方流淌,映着浓浓的翠色,透过如云的竹叶落下的几丝阳光像星光一样在溪水上闪跃。
“琼楼,我们好像忘了带鱼饵了。”上官水月忽然想起来说道。
季琼楼微微一笑说道:“我中午收集了一小团米饭装在身上的小盒里,做鱼饵恰好。”
“那太好了,我最怕蚯蚓了。”上官水月满意地笑道。
竹林里不时传来婉转的鸟鸣声,悦耳的声音如同山涧的清泉一样沁人心脾,时而高亢,时而低徊,时而悠扬,穿透竹林在山间回荡。
“饭团钓鱼最好了,一粒米就是一粒鱼饵,穿在钩上,干净又方便。”季琼楼说完,牵起身旁女孩的手。女孩并不回避,乖巧地用小手握着大手。
一阵清风掠过竹林,竹叶簌簌作响,缕缕翠竹的清香阵阵袭来。
“琼楼,你看那座桥好美啊。”上官水月另一只纤纤玉手指向前方。
季琼楼望着远处,那里是溪流的汇集处,形成一面澄净的湖。一条细长的木桥连接着两岸郁郁葱葱的竹林,桥下等间距矗立着交叉固定的木桩桥墩,远远望去,桥面就像是一条黑色的细线,桥墩连接着水中的倒影就像是窗棂里镂空的菱形格花。
“一会儿,我们就要从上面过去,寻到下游的支流,水草丰茂的地方,鱼儿也肥美。”
“嗯,真想快点到啊,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幸好我从食堂就开始跟踪你,要不然,你肯定不会带我来。”
“我怕你不喜欢。”
“我喜欢啊,比在学校有意思多了。”
两人手牵手走上木桥,从桥上才看出下面水流也很湍急,清澈的河水遇到突兀的大石头,激起阵阵水花,又分开两路继续流向前去。水流的一部分钻入河底生长出来的绿树下,绿树俯在水面,繁茂的枝叶覆盖着一些暗黄的圆石。季琼楼看到这些觉得心都是清凉的。
过了桥,走过一座小山坡,下行时看到满河床的暗黄大石头,石下水淙淙流过。季琼楼牵着上官水月的手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大石头跨到另外一个大石头上,接力般地走过河床。
最后他们来到一处生着茵茵青草的河岸边,高大的竹林遮起一片阴凉,将河面分为两边暗,中间明的视觉带。水面上稀薄地漂浮着浅绿色的小碎花一样的圆叶水草,鱼儿在其下时而腾跃。
季琼楼立在竹林下垂钓,上官水月在一旁跃跃欲试。只见雪白如米粒的浮标在碧绿的水下一点点升起,季琼楼眼疾手快地提起钓竿。一条巴掌大小的鲫鱼活蹦乱跳地飞出水面,被透明的钓丝牵引着飞向岸边,湿漉漉的鳞片在竹林的阴凉里发出鲜亮的光泽。季琼楼故意让鲫鱼贴到上官水月的脸上,女孩吓得连忙躲闪,虽不至花容失色,但像个小动物一样躲在一根粗壮的竹子后面,杏眼圆睁偷偷地怒视着季琼楼的举动。季琼楼笑得很开心,动作麻利地取下鲫鱼,放入置于水中的网兜,“噗通”一声,鱼儿如释重负地钻入水下,在网兜里惊魂未定地游游停停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琼楼,你这个坏家伙。”女孩站在季琼楼的身边,一边用手帕擦着脸蛋,一边埋怨道。
季琼楼脸上依然残留着恶作剧的微笑表情,一只小鸟在竹林上方不停地蹦跳鸣叫,似乎在呼唤伙伴们来看一出好戏,见无鸟应答,便“扑棱棱”地展翅飞走,钻入河对岸苍翠欲滴的竹林。
“小月,鱼有什么好怕的,它又不咬你。”
“谁说的,你没看到它刚才表情有多凶呢!”上官水月嘟着嘴不服气地抗议道。
季琼楼忍不住大笑起来,停了一会儿才说道:“还是小月观察仔细啊,我从来都没有留意到鱼的表情。”
“你太迟钝了,来让我钓一条看看。”这会儿上官水月又笑靥如花地凑过来抢季琼楼手里的钓竿。
“好,好,好,让我们的大美女小月来钓一只表情温柔的鱼。”季琼楼递过钓竿,用手托着女孩的下巴爱怜地捏捏她白嫩的小脸。
上官水月兴致勃勃地钓起鱼来,只要浮标一动她就提竿,却每每落空。季琼楼告诉她一些要领和提竿的契机如何把握后,她便有模有样地钓起了一条足足有第一条鱼两倍大小的鱼儿。她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但自己不敢拿,让季琼楼帮忙。但就在季琼楼将要伸手捉住鱼的刹那,只听得“噗通”一声,大鱼落入水中,像越狱的死囚一样仓皇而逃。
上官水月气得眼泪都快要下来了,真是个好强的女孩子。季琼楼只能笑着安慰起来。再后来,女孩只钓了两条小鱼,个头如同袖珍鱼缸里养着的观赏小鱼,放在网兜里身体勉强大过网眼不至于逃脱。
“琼楼,我们到其他地方转转吧,钓鱼也没意思。”上官水月脸上有一丝倦意,喃喃地说道。
“好吧,鱼竿就先放这儿,反正也没人会来这边。”季琼楼将鱼竿放好,牵着女孩的手沿河走去。
沿河都是绿油油的小草,并无蛮荒之感,也不用害怕蛇虫之类。随着竹林的渐趋稀疏,河流也进入了下游。再往前走时,光线豁然开朗,一片广阔的空地横亘在两座青山之间。空地上生长着连绵的狗尾草,午后的阳光洒落在随风起伏的狗尾草的芒穗上,让人心里一阵柔软。
“小月,你口渴吗?”季琼楼停下脚步望着面前的空地慢悠悠地问道。
“你这样一问,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