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牛格看见人往后院儿走,喊:“等等我!那个谁你帮爷爷做饭,我也去蔬菜基地看看。”
走到蔬菜基地天已经黑了。
司小年从技术员那儿借了个充电大灯,蹬着梯子正在大棚外面挂大灯,天黑后要借着灯光搬完最后两车菜苗。
齐然远远看见司小年的背影,像是踩高跷一样有些摇晃,距离很远他就开口嚷嚷:“棚里不是有电灯吗?!”
司小年站在两米高的梯子最顶端,两腿夹着梯子站着,一手高高举起亮着的灯,远远看去他像是一个会发光的人,高举过头顶的大灯,照的眼睫的垂影落在鼻梁上。
灯光和阴影深刻了他的五官,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
夜色朦胧了他身体轮廓,站在梯子上的身形笔直修长,夜风拂动衣料,他闻声回头看向齐然的方向。
齐然脚步一顿,咬了一下腮帮,接着往前走。
牛格也愣了一瞬,恍惚的一瞬,他几乎能理解齐然了。
“扯棚里的电灯也要爬上去扯线,用完还要再安上去。”司小年仰头高举着灯,高度有些勉强,灯挑在指尖上才挂上去,他没爬下来,而是从梯子上直接跳了下来。
“要帮忙吗?”牛格走近问。
司小年笑笑:“不用,你们要回市里先走吧,我这忙完估计还要一俩小时,我不急,可以明早再回去。”
牛格还没说话,齐然先开口:“不急,一起搬。”他拍了下牛格,示意牛格开始干活。
牛格今天带着薛梦梓出来,穿的倍儿帅,白色POLO衫,浅色休闲裤,翻毛皮的帆船鞋。
让他搬菜苗?!!
他瞪了一会儿齐然刚穿上没十分钟的白T恤,心里暗骂:日了鸟了!
多了两个人干活,而且其中一个干的尤其卖力。齐然吭哧吭哧搬菜苗,也不废话,也不搞事,他被刚才梯子上的司小年晃的还没回过神儿。
过了七点半才收工,比计划收工时间快了将近一个小时。司小年给运输司机和工人结工资,又给看棚的人发了月工资,才去见技术员。
牛格和齐然蹲在浇灌水管前洗手,洗脸。
牛格看着司小年跑前跑后,忙是忙,却不乱,脾气性格比齐然好一百倍,有一种看“别人家的孩子”怎么都好的感觉。
“司小年家就是干这个的?”牛哥问。
“不知道。”齐然知之甚少,见过司小年爸爸每年夏天来几趟,知道司小年姐姐好像开花店,还卖咖啡,仅此而已。
“你就知道看脸,死颜狗!”牛格骂齐然。
司小年的长相放在整个成山大学都挑不出几个比他长的好的,更何况性子不软,打人又狠,跳舞还招小姑娘,总之就不是齐然能压得住的人。
“对,不看脸我看哪儿。”齐然不以为耻,看脸咋了,有脸能看才自豪,而且身材也不错,起止不错,贼性感。
他搓了搓食指和拇指,手上似乎还有搂了一下残存的触感。
牛格用手肘捣了一下齐然:“收起你荡漾的脸。”
齐然见司小年从技术员那边走回来,往前迎了几步:“别落下东西,吃完饭就走。”
司小年“嗯”了一声,钻进棚里又跟看棚的人打了声招呼说下周再过来,才从棚里钻出来。
呼出一口闷热的气,司小年看牛格:“谢谢了,回去请你吃饭。”
“客气什么,说回来咱们算老乡,我奶奶家以前也住这儿,拆迁搬走了,跟高奶奶特别熟……”牛格看出来司小年好像不想搭理齐然,于是拽着司小年聊天,“对了,9号成山校篮跟理工大比赛,兄弟,能给出个啦啦队吗?”
“这事儿你得问我们团长,啦啦队以前有一队,大一新生,宋团看着练两天应该……”
齐然突然插话:“不要女生啦啦队。”
牛格惊讶的看齐然,你丫看男团看上瘾了,还是看司小年看上瘾了?!
司小年也看齐然,停顿好一会儿说:“那没有,不用问宋团了。”
齐然和司小年中间隔着牛格,他斜眼看司小年:“你呢?”
“9号我有课。”司小年目视前方说。
牛格觉得走在中间非常他妈的尬。
三个人从果园里就看见站在后院喝茶的齐然爷爷。
“三个混小子,留个姑娘在家做饭!”
“薛姑娘厨艺好,爷爷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喝茶。”牛格进了后院跟齐然爷爷聊天。
齐然跟司小年站在两院儿中间,司小年瞅了一眼齐然家:“你家有客人。”
“嗯,我同学,你,洗澡吗?”齐然也看见薛梦梓系着围裙在屋里转悠。
司小年快臭了顾不上矫情:“洗,我先回去收拾东西。”
齐然坐在他家后院儿等,没过五分钟司小年拎着双肩包过来了,顺手把自己家的门锁了,吃过饭就走了,再过来也是一周后了。
齐然从台阶上起身问:“需要什么……”
司小年从他身边走过,没看齐然:“有水就行,其它我都带了。”
齐然跟着进屋,看司小年进了卫生间,开门,落锁,他转身坐到藤椅上。
很清晰的距离感,不是中午送鱼汤时的感觉,也不是昨晚的感觉,是另一种疏离感。
挺操蛋!
没察觉到时,在心里只是隐约有猜测,感觉到后,变成了焦灼。
齐然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他肚子里烧焦了,还是菜炒糊了。
“你朋友?”薛梦梓脱掉了围裙,“爷爷在炸小鱼,说小年喜欢吃,小年是他吗?”她说着坐到齐然身边。
齐然心想,原来是小鱼炸糊了,他动了动闪出一点位置:“嗯,司小年,隔壁邻居。”
“中午给他送鱼汤。”薛梦梓的话不是问句,他是肯定齐然中午给司小年送的鱼汤。
从鱼塘到齐然家走路要二三十分钟,从齐然家到蔬菜基地穿过一个果园也要十几分钟,所以来回走了一个多小时,只为了送鱼汤。
所以……什么关系?
牛格要是在蔬菜基地说想喝鱼汤,估计只能换来齐然一句“滚!”
齐然扭头看了一眼薛梦梓,这姑娘的眼睛太锐利,他起身往厨房走,挤进本来就不大的厨房,三个人挤在厨房十几分钟就为了炸一盘小鱼。
“……我看小年爱吃炸小鱼,你们两个混小子滚出去!瞎参合,别撒盐!”齐然爷爷挥着锅铲撵人。
牛格捏了一个刚出锅的小鱼扔嘴里:“爷爷我爱吃什么你还记得吗?不能忒偏心,我才是你亲孙子!”
“没有你不爱吃的,小时候饿急眼了,沙发垫子你都啃,有回逮住两月大的黄毛鸡崽儿你都敢咬一口……”齐然爷爷说着说着来劲儿了,把齐然和牛格小时候的黑料全抖了出来。
五个人上了桌,椅子不够用,齐然又去找了个板凳自己单坐在饭桌一端,左边是司小年,右边是爷爷。
牛格一个人喝可乐,其余四个人都是一小杯白酒。
齐然爷爷高兴的一直乐呵呵的说个没完。
“就这俩臭小子,没少给我惹祸,刚上小学那会儿,就知道开电闸电我的鱼,结果这俩混小子开完电闸玩够了电闸忘了关,”老头儿说着拍了一下桌子,“啪!第二天早上我去鱼塘一看,整个鱼塘,飘着白花花一片翻白肚的鱼,可气死我了,这俩小子知道犯错了,躲出去一天没回来,第二天小卖部给我打电话,说你两个孙子在我这吃了四个顿泡面,八个卤蛋,八个鸡爪,外加一人一根香肠,一人一桶汽水……”
司小年笑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抬眼皮看齐然,齐然气哼哼的给爷爷塞了一嘴炸小鱼,赶紧瞄司小年,正好看见司小年笑着看他。
“吃你的饭。”齐然夹了一筷子炸小鱼放到司小年碗里说。
脸丢大了!
吃过饭,牛格开车,薛梦梓被牛格拽到副驾聊天,司小年上车就睡,睡了一路,没型没款的仰在椅背上,车子颠簸他就枕在车窗上抱着自己包的睡。
回了市里,先把薛梦梓送回家,然后才把齐然和司小年送回学校。
车子到了西门,齐然才把司小年叫醒。
“到了,别睡了。”齐然推了一下司小年的胳膊,赶紧把手抽回来,就怕司小年回手抽他一下。
司小年困成狗,迷迷糊糊坐直搓了搓脸跟牛格说了句:“谢谢,先走了。”
“改天一起吃饭。”牛格回头摆手。
齐然也要下车,牛格一把抓住齐然的衣服:“你等等。”司小年关上车门,牛格压低声说:“你他妈收敛点,你真以为薛梦梓看不出来!”
齐然皱眉:“我怎么了?”
牛格拿食指和无名指戳齐然的眼睛:“你他妈就快把司小年盯穿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