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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光愣愣的没有说话。暮春的风居然还有点凉,吹进来的那一阵让他不禁打了个冷颤。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对着海桐轻轻“嗯”了一声。
海桐舒出一口气,朝他伸出手,“那我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吗?”
沈乐光看着他,对方脸上一副轻松模样,好像解决掉了一个大麻烦似的。于是他的笑意更深,伸出冰凉的手握住了海桐的,回道:“当然。”
原来这就是喜欢啊,沈乐光想,果然是种再廉价不过的东西。
休养了差不多一周,沈乐光就出院了。其实前两天就好的差不多了,但海桐不放心,硬是让他待满了假期才准出院。
费用是方圆付的,毕竟事情是因她而起。那些混混被邱绵叫来的人打了一顿后送进了警局,虽然还会被放出来,但对此海桐也确实是无可奈何。
这件事就这么悄悄地过去了,唯一引起轰动的可能就是沈乐光的“破相”。
医生说会留疤不是骗人的。沈乐光拆纱布的时候,粉红色的伤口还没有长好,蜈蚣似的盘踞在光洁的额头上。再加上之前为了治疗把头发剪短了,于是乎整个学院都知道他出了事故。
一时间流言漫天飞。把沈乐光塑造成渣男的有,塑造成深情人设的亦有。而时间就这样在旁人的窃窃私语里滑到了五月底,杭州的天气也闷热的快要让人喘不过气来。
海桐偶尔会过来看沈乐光,频率不高,但每次见面都要念叨为什么他的头发长这么慢,也顺便把方圆寄过来的一些保健品小零食带给他。
在其他人眼里,他们俩的关系又变成了最开始的那样。算得上要好的朋友,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仿佛之前的隔阂从来没有存在过。
沈乐光也变了一点,他不再吝啬笑容,对向自己示好的女孩子也温和有礼起来。邱绵他们都开玩笑说,他们寝室的脱单大军中又多了一个。
海桐也会跟着笑,只是笑着笑着他就有些难过。至于难过什么,这可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事物发展的轨迹旁人永远都猜不透,如果让他回忆,海桐甚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和沈乐光走到了这一步。
做决定时的心情他都快忘了,可是再来一遍,他真的能换个方法么?不一定的,如果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他根本就不是海桐。
只是话说得好听,也足够安慰自己。一看到沈乐光对其他女生露出略显害羞的笑容时,海桐还是会有些不甘心。不过他又想,在其他人眼里这也算作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吧。
一开始不就是这样想的么?不再去打扰沈乐光的生活了,让他像世界上大多数人一样好好的活着。如今还能和他成为朋友已经是个恩赐了,还要奢求什么呢?
其实海桐打算的很好,只是如果他能够更勇敢一些,后面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杭州的天气就跟多米诺骨牌似的,一朝秋雨落尽,就再也不要妄想气温还能回升的起来。往后只会更冷,且伴着潮湿阴冷的海风,只等着把人骨头吹散。
海桐躺在床上掐着自己的教学日历,心里一阵痛苦。这学期教务处给他排的课多在早上一二节,放到以前天气和暖的时候问题不大,现在天一冷,骨头里的懒筋就出来作祟了。
“你的论文写完了么,怎么还躺着?”沈乐光端着杯咖啡靠在门边,鼻子上架了副金丝眼镜,表情是十二分的悠闲自在。
海桐被他一提醒更想死了,连忙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往书房里冲。
“你这个样子真是太不要脸了。”从沈乐光身旁经过的时候,海桐还愤愤瞪了他一眼。
沈乐光笑着拉住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这个吻极温柔,还带着咖啡的香气,海桐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冬天真是一个适合腻在一起的季节啊。
沈乐光温温地眨了下眼,又抱住了他。“现在就想退休了。”他这样感叹着,让怀里的海桐“噗嗤”一声笑出来。
“好啊,你退休了就在家给我做饭,每天接送我上下班,要是表现不好的话我就把你踢出去。”
沈乐光揉着他腰边的软肉,笑着说道:“你是不是等这一天很久了。”
海桐“哼”了一声,“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你要是靠我养了当然得看我脸色啊!大爷让你往东你绝对不能往西,大爷想吃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明白吗?”
沈乐光的手已经摸进去了,顺着海桐的肩胛骨一直滑到腰窝,循环往复,弄的海桐不自觉“哼”了几声。
“你这个目的太明显了,组织是不会同意的。”
海桐趴在他肩膀上小口地喘气,“谁让你平时苛待我的。”
沈乐光的手摸到前胸,压低了声音问他:“我平时苛待你了吗?”
有一把好嗓子真是天赐的礼物。沈乐光早期的不自信被海桐磨尽以后,终于相信自己是块会发光的金子了。他无师自通地充分利用自己的资源,用不了几招对方就会举手投降,输的裤衩都不剩。
“你,你你……”海桐有些结巴了,“你干嘛这样说话,我会把持不住的。”
沈乐光闻言才松开他,两人碰着额头挨得极近,海桐的喘气声落在中间显得格外打眼。
“桐桐,”他小声呢喃,看上去有些动情了。
“你的论文还有一半没写完。”
海桐的拳头都握到一半了,最后还是没舍得揍上去。自己大口呼了几口气,气鼓鼓地往书房去了。
沈乐光一口喝掉冷掉的咖啡,心里还回味着刚才逗海桐的乐趣,一时间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心情大好地去厨房洗杯子,把它烘干后又给海桐热了杯牛奶。
安承章也许是落了什么把柄在安敏生手上,闹腾了几次后终于消停下来。公司得了闲,他作为副总也能喘口气。
那天晚上不知道安敏生是怎么说服苏鹤的,后者最后还是妥协了,并且在第二天就打电话过来跟海桐商量出售店面的各种事项。
“荷鸟”一系列的连锁店,其实只有那家老店是苏鹤的,其它的分店都是安承章在打理。不过一开始是打着苏鹤的招牌才闯出些名气来的,这下子老店要出售了势必会对品牌带来影响。安承章没有办法,呕着一口气答应了苏鹤的天价收购。
这些事都是海桐告诉他的,还形象生动地给他模仿了苏鹤在电话里头不要脸的笑。
自那天后他和安敏生也没有再见过面,虽说感情这种事不容易弄清楚,沈乐光还是难得地生出些八卦之心。
不过一想到安承章的手段,他就觉得自己肯定是嫌命大,吃饱了撑的才会想掺和进去。
微波炉“叮”了一声,把沈乐光从思绪里拉了回来。他小心翼翼地把牛奶倒进杯子里,又加了一勺糖才端起往书房走去。
海桐是个认真的人,论文写到正酣处压根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他身上披着沈乐光特意买回来的毛绒毯子,鼻子上架的眼镜让他看上去格外的书卷气。
书房里铺了地毯,走在上面不会发出声音,可沈乐光还是害怕打扰到海桐,放轻了自己的所有动作。
他感受着牛奶的热度,等到不烫嘴了才递到海桐嘴边,后者下意识地喝了一口。
沈乐光就这样站在一旁喂他,等海桐喝完了自己又去洗杯子。
他是舍不得海桐熬夜的,一过十点就会催着人上床睡觉,实在没办法也只能熬到十一点。虽说平时海桐总会吐槽沈乐光双标,但这么多年下来,他的身体素质确实好了很多,尤其是沈乐光也没有什么大毛病时,这样的吐槽也就没有了说服力。
九点五十九分的时候沈乐光放下了手中的书,起身拍了下海桐的肩膀。
“再等一下好伐,我现在思如泉涌啊!”海桐都没有看他,眼睛径自盯着电脑屏幕,指下动作翻飞如风。
沈乐光不管他,弯下腰吻了上去。
这是他总结出来的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完全不会因为被使用的次数过多而失去作用。
海桐吻得愁眉苦脸,在心里一边吐槽自己的论文又歇菜了,一边鄙视自己怎么就过不去这道美人关呢!
“现在还有灵感么?”沈乐光舔了下他的嘴唇问道。他的眼神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简直跟成了精的狐妖一样,凡夫俗子什么的一般都抵挡不住。
海桐深呼吸一口气,盯着他大义凛然地摇了摇头,内心十分受挫地跟着沈乐光回卧室睡觉了。
进入冬天以后,杭州的白天越来越短,下午五点左右天就开始黑了,显得日子过得特别的快。
海桐合上书,离下课还有五分钟。他看着教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