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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被抱到了洛时序的怀里,洛时序还在睡觉,可能是昨晚岑冉睡得不太老实,所以感觉到岑冉一动,他就嘀咕着:“乖,别踢被子。”
这样子面对面,连洛时序的睫毛都能数清楚,岑冉愣愣地看了会,从眉心到鼻梁再到嘴角,闭着的眼睛睁开时很好看,尤其是看着自己的时候。
洛时序的睫毛颤了颤,很快醒了,和岑冉的视线撞个正着,他道:“偷看你男朋友多久了?”
岑冉哼了声,道:“看了你一晚上你信吗?”
“别了吧。”洛时序忍笑道,“我一晚上光顾着给你盖被子了。”
他凑过去要亲岑冉,岑冉闪了闪,故作正经地和他说:“这位同学,要保持距离,小男孩不可以太火热。”
“你知道你昨晚多爱黏着我吗?贴着还不够,恨不得和我负距离。”洛时序道,“要不是你哥哥比较正人君子,你可能醒来已经不是小男孩了。”
被他一说,岑冉脸上一红,刷牙的时候讨好般亲了亲他嘴角,亲了洛时序一脸的牙膏沫。
电路修好了,这暖床是真的单纯暖床,有了空调,洛时序没再来他寝室过夜,这年纪还是保持适当距离比较好,而岑冉也有要紧事需要做。
入了夜的校园格外安静,教学楼漆黑一片,时有保安的手电筒照过,过了十一点,保安巡逻完几轮后不再过来,走廊静得只有风声。
他站在拐角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一道人影鬼鬼祟祟进了班里。
第49章
“冉冉; 语文作业没写啊?”顾寻道,“课代表催你了。”
岑冉无精打采地坐到座位上; 把那叠语文作业抽出来,道:“借我抄一下。”
顾寻拿出他那叠来; 同样是空白的; 说:“昨晚看你没做语文作业; 我也当班主任没布置呢。”
正好是课代表们把作业收齐交掉的时间点; 要抄作业也不太好借,延时了是要被记名字的,现在大家作业大多都不在手上了。
岑冉垂着眼往后转,问洛时序:“语文作业还在吗?”
洛时序把他的作业拿回来,递给他们。
“你堕落了; 冉冉。”顾寻捏了下自己的胳膊,确定不是在梦里,“你抄序哥的语文作业啊,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不是你这么出的。”
“话那么多,抄不抄?”洛时序在身后说道。
“抄,当然抄!给你捧场!”顾寻埋头开始写。
岑冉对这作业的正确率挺担忧的; 但时间不容他再三犹豫,闭着眼把试卷抄完了,在语文课代表出门之前补了上去。
第一节课是物理,郑老师踏进来讲题目; 挑了道逻辑缜密且需要绕弯子的力学题; 他像往常一样写完板书; 擦手的空隙往台下望了一眼,岑冉居然在打瞌睡。
这个星期岑冉的表现平平,学习兴致很低落,郑老师喊他名字,道:“岑冉,上来把这道题做一下。”
岑冉眼前的世界都快摇摇晃晃了,走到讲台前屏息凝神,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来看题目,这题目本来就复杂,加上他犯困,字都会读,但拼起来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他可算知道以前语文考试面对阅读理解,洛时序得有多痛苦。
握着粉笔把受力分析图画好,再写了两行公式。他下笔没什么力气,线条粗细不匀,字体七扭八歪,写完再深呼吸了下,依旧没有头绪,只好说:“郑老师,我不会做。”
郑老师抱臂在台下看了下岑冉写的,笑着和同学们说:“刚才讲了一种解题思路,现在岑冉写了新的方法,谁来帮帮他?”
岑冉想找个洞钻下去,他没听到郑老师讲的是什么,自己是完全按照直觉做的分析。杨超给他解围道:“郑老师,你讲的我们都没搞清楚,岑冉写的更加不会做啦。”
同窗将要三年,他们都没见过岑冉窘迫地站在讲台上的样子,别人有不会做的题是正常的,岑冉却是不正常的。他在日常的点点滴滴中逐渐被神化了,似乎所向披靡。
郑老师是想让岑冉在前面醒醒神,有点备考的紧张感,不欲真的为难他,语气还是很和蔼,带有调动课堂气氛的感觉,说:“洛时序,你来做做看?”
洛时序走上来,冲着岑冉摊开手,让他把粉笔给他,岑冉低下头放在他掌心里,不可克制地开始心跳加速。
一笔一划,粉笔在黑板摩擦过发出轻微的声响,有粉屑落下来,洛时序专注地看着岑冉画的图,再添了些箭头上去,转过头来时还对岑冉挑了下眉梢。他们都背对着班级,这些小动作不足以被发现。
洛时序握住笔的手指很好看,暖意流转的眼睛很好看,无一处不是和煦的阳光,每一处都有凛冽的锐意,只有他看见。
“做完了?”郑老师瞧了眼,点点头,“你们下去吧,岑冉,要有点干劲。”
岑冉应声走下讲台,耳根红了,倒不是因为丢脸,他害羞。这种被老师叫上去然后被男朋友救回来的场景,居然还能发生在他身上。
下课洛时序去超市,回来送了他一罐六个核桃,被岑冉咬牙切齿地追着打了一通,闹完了他终于彻底清醒,等待班主任把语文作业发下来,自己好掰回一成。
班主任把这次作业看得重要,走进来说:“难度上去了,没想到正确率会低那么多,语文得耐心做,大家心都静下来,这次错题每道解析抄十遍。”
发着卷子的同时,班主任念道:“洛时序,岑冉,顾寻,卷子有点问题。”
看,错得太多,被班主任发现端倪了。顾寻和岑冉互换了个眼神。
“选择题其他题全对,只有第一题最简单的字词字音做错了。”班主任把他们的卷子给他们,无奈说,“你们讲讲看,你们到底谁抄谁的?”
教岑冉以来他就没做错过第一题,而另外两个人的语文基础半斤八两,还真说不好是谁做的。
近来的月考,洛时序的语文成绩有了飞跃性的提高,顾寻的也显著改善了,但这张卷子的难度摆在这里,很多语文学科的尖子生都做得棘手。难道这几个月来的补习都有了那般让人不可置信的进步?
班主任想到这里,没再猜下去,坐在这里的同学每个都可能拥有出乎意料的潜力,他不想去靠以往认知去评定到底是谁抄的谁。
他当没人回答他,岑冉说:“我抄的洛时序。”
班主任把卷子还给他们,道:“那你倒是胆子蛮大的,下回别偷懒,你做可以全对的,顾寻你也是。”
前一句话惹得班里哄堂大笑,他们知道洛时序语文成绩差得离谱,惊天地泣鬼神般的分数给他们留下了难以忘记的印象,对之后没多注意了,不知不觉间,又是新的样子,谁说得准呢?
最后冲刺阶段,有人逆袭翻盘,也有人坠入谷底,都是一口气撑不撑得住的事。
每个人都对学习里的短板下苦功夫,艰苦努力是高三最不值得提的品质,结果固然重要,那种和周围同学一起拼命去奋斗某个目标的感觉也会此生难忘,是挑战者的享受。
“序、序哥,厉害啊!”顾寻看着卷子,喃喃道。
岑冉也看着卷子,皱了下眉,说:“你连深孚众望和深负众望都分不清吗?”
“现在懂了。”洛时序说道。
岑冉转过身看他,他朝岑冉笑。岑冉道:“你要是有尾巴,现在肯定往天上翘。”
吃过晚饭去自习室的路上,洛时序让岑冉把校服外套的拉链再往上提一下,怕他被风给吹着凉了。
“这几天怎么没睡好?”洛时序问。
岑冉说:“没事。”
“真没事吗?”
他们并排坐在自习室里,岑冉捏了捏他的手,说:“相信我。”洛时序左顾右盼了下,确定没人往这里看,然后快速地吻了下岑冉的手背。
最近要准备校庆的发言稿,今天学校那边确定是洛时序和张倩倩是主持人,不做全校性的筛选了。岑冉写着稿子不禁去想象洛时序穿着西装的样子,有点想把洛时序抓过来,在自己面前先穿一次西装看看。
男朋友太帅了怎么办,身上没个学生会的一官半职也不不是广播站的,还被年级部推荐去当主持人,显得岱州一中的颜值很高。
虽然年级主任早就通知他,可以挤出零碎时间写发言稿,但岑冉几乎没有零碎时间,他所有安排都是紧凑有序的,写额外的东西等于打乱计划,他宁愿熬夜写。
写完是晚上十一点,他偷偷跑到二楼的天台,这天台很低,他这段时间跳了不下五次,动作熟练地跑到教学楼。
那个人又来了。
为了更好地隐蔽自己,他没有打开手电筒,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