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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会英文轮得到你吗!”温健理直气壮地瞪眼。
夏凯凯:“……”
……
穆渊已经回到米国半个月。
最近状态特别糟糕,他甚至不愿意工作,最后达西和丹尼都搬到了他的公寓里,就怕他从楼上跳下去。
穆渊并不认为自己的抑郁症更加严重了。
主要他最近并不没有太过强烈想要自杀的念头,只是特别消极,而且尤其容易分神,他可能会盯着一份文件半个多小时,没有任何的进度,困倦和疲惫一直在干扰他,但是当他躺在床上后,又睡不着觉。
闭上眼。
是一个跳着恰恰的身影。
舞动的身体魅力四射,有时候转过来头时是雨果,但是有时候却又是夏凯凯。
他必须得承认夏凯凯的方法奏效了。
他有点迷失在这两个人之间,太过相似的舞姿和气质让他开始混淆两个人的存在,而他越是想要分清两个人,越是发现自己在将两个人融合在一起。
这根本就是错误的!
他总是在心里这样大吼。
急着将两个身形分开,甚至像个神经病一样,念念叨叨的将两个人身上不同的地方一一列举了出来。
然后等他回过神来,或者是达西,或者是丹尼,总是在担忧地看着他。
今天是丹尼陪伴他的日子。
他控制着自己不要自言自语的像个神经病,而是坐在电脑前面处理工作,但显而易见,他的注意力并不够好,效率特别的低。
等到了下午下班,他把脸埋在手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丹尼将目光从书页上移开,看向了他,说:“真的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穆渊抬头看他。
丹尼说:“你现在的表现和行为,让我在质疑自己的职业能力。”
“你很棒。”穆渊有气无力地说。
丹尼扬眉:“你确定?明明你已经吃药了,为什么像是没吃药一样?你如果今天还不回答我,相信我,你下一秒钟就会收到我的辞职信。”
穆渊看着他。
丹尼平静的与他对视。
这样僵持了足足一分钟后,穆渊才艰涩地开口:“夏凯凯他,很像雨果。”
丹尼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穆渊又说:“而且他,在暗恋我。”
丹尼的蹙眉微扬,但却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平静地听着。
穆渊最后说:“你知道的,夏凯凯是雨果的侄儿,我不可以接受他。”
“为什么?”丹尼不懂。
“我爱雨果,我也爱着所有与他有关的一切,但是这些都来自雨果,没有任何人和事可以取代雨果在我心里的位置。丹尼,你知道的,没有雨果我可能早就死了,在黑街恶臭的小巷子里,吃着偷来的面包,和他们一样在自己的血管里注射那可怕的东西,然后在某一天的晚上,像老鼠一样死在下水道里。雨果拯救了我,他就是我的神,没有人可以取代他。”这样说着的穆渊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眼眶湿润,那是一种沉痛的怀念。
穆渊任由自己暴露出最脆弱的部分,全世界也只有眼前这个人可以让他暂时放松下来,过去美好的记忆成为了他生命中最灿烂的色彩,但是又如此的悲痛,哭着,又笑着。
这样静静的回忆,就连时间好像都在这一刻变得缓慢了起来。
又过了很久,穆渊说:“我不希望有任何人代替雨果,雨果是独特的,独一无二的,任何人都不应该和他相提并论。可是……可是……”
穆渊深呼吸一口气:“雨果的侄儿,那个叫做夏凯凯的青年,他正在试图让我混淆他们的差距。”
“你应该知道,我没办法原谅会混淆的自己,也不愿意接受让我出现混淆的夏凯凯。他们只是有着一点点相似的DNA而已,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人。”
听到这里,丹尼明白了。
明白了维克多身上的问题。
也明白了维克多为什么在华国的时候精神总是那么饱满,就像不药治愈了一样。
有些真相说出很残忍,但是作为医生,丹尼必须提醒他的病人:“维克多,你要知道,当你去试图分辨两人身上区别的时候,同时也代表了,你正在转移你的情感。”
穆渊眉心蹙紧。
丹尼说:“你喜欢夏凯凯,这毫无疑问。”
穆渊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因为这个答案是毋庸置疑的,也是他为什么挣扎的原因。
他被那个像雨果的华国青年吸引了,强烈的吸引力让他为他心跳加速。
“从专业角度来看,这是好事。”丹尼说,“有人可以让你在意,让你的心脏再次跳动,你不应该抗拒,这是上帝的恩赐。你应该学习去试着接受,而不是一味地抗拒。你要知道,有些人和有些事是可以并融在心里,怀念过去的同时向前走出去,并不会影响你的信仰,有信仰才会让你更加强大。”
穆渊闭上眼睛,缓缓地摇头。
说出来很简单,但是接受却做不到。
他甚至害怕夏凯凯会淡化他对雨果的记忆,毕竟雨果已经离开了那么多年,曾经美好的记忆如今已经在褪色,如果不是他拼命地保护着,他甚至害怕某一天睁开眼睛就想不起雨果的脸。
这太可怕了。
话题陷入了僵局。
丹尼也选择了暂时停止治疗,维克多在强烈地抗拒让自己走出来,这一步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对于他这样的患者而言,并不比让他们去死更加轻松。
或者说,就连死亡都无法阻止维克多的坚持,否则便不会有这样的病症存在。
就在这时,穆渊的电脑跳动,提示有新邮件。
这是一个私人信箱,除非私交很好,穆渊并不会告诉其他人。
穆渊干脆点开了邮件,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其实将自己的心病说出来后,穆渊已经感觉自己好多了。
他其实并不需要医生,更不需要丹尼在他的脑袋里指手画脚,他只希望丹尼安静地当个心理医生,倾听,然后闭嘴。
邮件被点开。
未知的邮件,但是在看见文字的那一瞬间,穆渊就知道是夏凯凯发过来的。
“雷蒙德先生,我们已经平安抵达加拿大,祝您工作顺利,生活愉快。”
很……嗯,简单而公式化的邮件。
穆渊甚至忘记去思考为什么夏凯凯会知道他的私人信箱,沉重的心里就已经因为这短短的几句话而点亮了萤火。
被照亮的内心空寂干涸,但是光明的出现却依然带来了生机,只要这样继续下去,在那贫瘠的土地上,一定会生长出新的生命。
短短的一句话,被穆渊看了十多遍。
就连丹尼都被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所吸引,继而不确定地猜测:“是他发来的邮件吗?”
穆渊的眉心微微地蹙着,说:“都忘记了,他们正在加拿大比赛。”
“很近呢,要过去看看吗?我觉得你可以去看看。”
“不去。”穆渊冷着脸说,“我不希望给他任何的错觉,我不会回应他的。”
“难道不能尝试接受。”
“不。”穆渊坚定地回答。
这样的交谈并没有持续很久,又有新的邮件提醒。
而且还是夏凯凯。
穆渊点开看去。
于是在丹尼的眼里,男人的眉眼一点点地舒展开来,眼底甚至有种莫名的光彩在闪烁,就连嘴角都勾出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丹尼的腿交叠着,观察着穆渊,再次开口:“他写了什么?”
穆渊的注意力在邮件内容上,随口回答:“一些问候罢了。”
“什么问候?”
“那个蠢货,连纽市和费城都分不清楚,大雪还没有过来,他却在提醒我多穿衣服注意保暖。”这样说着的穆渊抬起头来,眼底闪着光芒,嘴角甚至扬起了多日未见的笑容,嫌弃地说,“你看,半个月的时间还远远不够,根本没办法让他断了那可笑的念头,我如果真的过去,他一定会欣喜若狂。”
丹尼摸了摸鼻子,莫名觉得有点不实诚,最后只能说:“你如果不过去,他一定会失望的没办法好好比赛。”
穆渊扬眉。
丹尼继续说道:“明天纽市就要下大雪了,多伦多这几天的天气不错。还是说你打算回密西西里,作为校长,你已经一个多月没出现了,达西已经催促了你好几次。”
穆渊蹙眉,犹豫。
丹尼这个时候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眺望远处,平淡地说:“听说华国的花滑俱乐部生存艰难,毕竟在那样举国体制下的运动项目,想要超过那个国家的优秀选手很难,一个出色的比赛成绩,有时候可以解决很多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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