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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霜与吕少平一走,这边大牛就四面的吆喝了起来:“都干活,都干活。少爷说了,少了一粒米就打断骨头,都仔细着啊。”
苦力们对少帮主心存畏惧,却不怕大牛。有的边背粮食边喊:“大牛哥,你也得仔细看着啊,万要是掉了一粒米,你得帮着咱苦兄弟捡起来呀。”
“就是就是,真要为了一粒米断了骨头,大牛哥你不可怜我们那?”
“大牛哥,我这袋太沉了,快来帮我搭个手,别掉了一地米,那咱这骨头也不够少帮主打的呀。”
“小四子,你要真把一袋米都撒地上,别的不说,那少帮主光是打骨头就得打到老爷过六十大寿那天。要不,也打不完那?”
大牛却是与这些苦力们混惯了,虽然脑子不那么精明,但也知道苦力们就是耍耍贫嘴罢了。当下并不理会他们,却跟着背粮食的苦力前前后后的跑,从船头跟到码头下面的粮车边。苦力们看到大牛这般用心,也明白这是给官军办事,万一出了什么事,谁也吃罪不起,干起活来也格外仔细。
大牛跟着跑了半晌,累得满头大汗,只是见一直没出什么差错,到算是长出一口气。突然间大牛猛一拍脑头,叫了一声:“不好!”
有苦力问道:“什么不好啊?大牛哥。”
大牛急说:“这里是没出什么事,可是这粮车从码头到粮仓足有两三里路,这要是路上出了事怎么办?”
那苦力却道:“你就别乱操心了,从这里到粮仓全是官兵,能出什么事呀?”
大牛却不想那些,只是连连说道:“不行不行,我得跟着跑一趟,要不我这心理放不下。”说完把这里的事和几个官兵交待一下,坐上一个刚装满的粮车,向粮仓这边过来了。众人见他这样认真,只是连连摇头。
一辆辆粮车顺着城墙下的小路,往城西粮仓这边,沿途站满了持刀拿枪的官兵,只看得大牛暗骂自己:“这么多官兵看着,能出什么事呀?我这脑袋咋就转不弯来呢?”
城西粮仓就在西城门的边上,门前的大路过了城门一条直道通往龙虎堡,为的是如果战局吃紧,可以在最短的时间把军需送到前线。
因为要送军粮,所以西城门早已戒严,本应冷冷清清才是。哪知大牛远远看到西门这边却是乱乱的一群人,还有杂七杂八的笑声。大牛心中好奇,纵下粮车,走了过来。
城门前一群军兵和七八个无业的闲汉,正嘻嘻哈哈的取笑什么。人群正中,一个披头散发的乞丐,破衣褴褛,污泥满面,模样也看不真切。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这种乞丐已让人见怪不怪了。
那乞丐手中拿着一个脏兮兮的馒头,张嘴刚要吃,却被边上的闲汉推了一把。一般来说,被人推了一把,到也没什么大碍,那闲汉用的力也不算大。可是这乞丐却象是受了什么大力猛推一样,身子歪歪的倒向一边,手中的馒头也飞了出去。
那乞丐不理别的,忙挣扎着去捡馒头,才一捡到,又被个官兵踢了一下,那官兵分明就是有意的踢向他拿馒头的手。果然他的手握不住馒头,馒头又滚出去好远。边上的官兵和闲汉一阵暴笑。
一个闲汉笑道:“他妈的,这家伙是不是纸糊泥捏的?怎么碰一下就这样?”
另一个道:“我看这家伙根本就是没有骨头。这半天连站都没站起来一下。”
又一个官兵却说:“什么没站起来?我可是看着他从西边走到城门这的。”
这闲汉偏要抬扛:“站?军爷你别说笑了,就他这样还能站着?来阵风都能吹死他。你信不信?他要是真有骨头,我一把就能捏断了。”
边上几个官兵一起起哄:“好,赌一把,你要是能捏断他的骨头,我输你二两银子。”
这闲汉一听,精神倍起:“好,你们准备好银子给我吧。”说着,撸起衣袖一把抓起那个乞丐的左臂,就要掰下去。
大牛看得心中不忍,喝了一声:“住手,你们太欺负人了。”
这闲汉一看大牛,虽然不认识,但是看衣服知道是帮派中人,不敢惹他纷纷退到一边。可那几个官兵却不理他是不是帮派中人,横眼看着大牛:“干什么?干什么?这是你鬼喊鬼叫的地方吗?”
大牛走上一步护在乞丐身前:“这人都这样,你们怎么还要捏断他的骨头?还有点人味没有?”
几个官兵嘿嘿一笑:“军爷的事,你管得着吗?你站在这干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逮起来?”说着真要动手来拿大牛。
大牛却不让步,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反复说着:“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
眼见大牛要和官兵动手,一边的苦力们却是不知该不该帮,几个机灵忙往码头跑去找少帮主风霜。
正在这时,只听有人说道:“放肆,大牛你干什么呢?”
一边的苦力们纷纷过来请安:“二小姐。”
来的是一个骑在马上的女子,年约二八,清艳秀美,让人不可逼视。大牛认得,正是游浪帮风帮主的女儿风华。抢过几步说道:“二小姐,这帮家伙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
风华喝道:“乱说什么?天尊的官兵怎么会欺负百姓呢?你在这里和官爷打架,你不要命了?今天让你出来干什么来了?看一会儿我哥哥来了你怎么说?”说着又用眼角扫了一下那个守门的官兵,语带双关的说道,“等到吕少平吕统领来了,自然会有公道。”
那几个官兵当然明白风二小姐话中的意思,一个头目忙走上前来:“算了算了,都是自家人,一点误会。算了算了,我们就是开开玩笑,谁知道这位兄弟到是当真了。”
大牛又分辩道:“什么开玩笑?你们分明就是…”
话没说完,被风二小姐一把鞭抽在头上:“还不给我闭嘴。人家军爷大人有大量,你还得理了不成?还不快去给我干活?”
大牛不敢和小姐顶嘴,却有着一股牛劲,也不理众人,走上前去,将那乞丐背到身上,一言不发往城中自家走去。
风华暗暗摇头:这个呆牛,真是多管闲事。她不理那些官兵,径自打马走了。
十一 走火入魔
张焰在猫儿的耳边轻轻的说着:“双手食指相合,掌心相对,意守中宫,引体内中和之气激彼方潜在之力。你的两个兄弟都有非凡的潜力,尤其是那个用拳法的,拳风刚烈,霸气十足。这场性命的搏斗正在慢慢的激发他体内的潜力,你不必把自己的气输给他,只要慢慢的激发他自身的力量就可以了。但是那个用鞭法的有点奇怪,你的法力偏注于他一点好了。”
猫儿心中一颤,他在说小威吗?小威怎么了?猫儿关切的看向小威,但却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由于小威和余俊得到了猫儿的辅助,精神百倍,双战左如兰主仆三人丝毫不落下风。余俊拳法霸道,每一拳均有开天辟地之力,战至酣处对平安吉祥的长刀不闪不避,以拳迎刀,刀拳相碰之后“铛铛”作响,那拳浑不似血肉之躯。看得左如兰隐隐心惊,怎么这一会这小子变得这么厉害?难道刚刚他是假装的?
小威则与余俊不动,软鞭上的光圈时隐时现,游走于余俊身后三尺之处,无声无息,软鞭如毒蛇之信伸缩不定。但左如兰主仆三人却对他的软鞭极为惊惧,鞭稍所过之处,退避三舍,不敢短兵相接。
余俊更由于有小威的软鞭护住破绽,不必顾忌,招招气大力沉,石破天惊。小威余俊慢慢的取得战争的先机。
猫儿实在看不出小威有什么事,只是转过头不解的看了一下张焰。但张焰却是一脸焦急的看着小威,暗暗心惊:此子用的是什么鞭法?张焰觉出小威鞭法之中,隐隐有一股邪气,尤其是那鞭法上的光圈,绝不是什么玄门正宗的心法。不但如此,小威明显不能很好的把握这种邪术,相反因为拼命催动体内真气的运行,反而使这股邪气慢慢的占据他的心神。
左如兰对小威也十分的忌惮,她的幻阴冰气进入小威的鞭影之后,立刻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而不象余俊中指之后会瑟瑟发抖。不但如此,左如兰分出的幻影只要一进入鞭影之后,也会立刻的消失。左如兰一连变换了七八种法术,乱心术、惊魂诀、香兰幻气、轻风蝶影等等拿手的法术,在小威的软鞭面前根本不发挥任何做用。左如兰马上认定,这是邪术,一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邪术。左如兰以前曾几次听父亲左回天谈到过南冥嗜血鞭的种种传说,但终究是没有见识过,并且因为传说是已失传的武功,所以也没问过父亲南冥嗜血鞭是否有什么可以破解的方法。但没想今日一战,居然被南冥嗜血鞭打得全无还手之力。
但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