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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淮阳笑了笑,挺无奈地收下了。
“蔡湛啊,”老刘又转向蔡湛,挺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你得好好学啊,我对你期望值很高啊。”
“好,谢谢老师。”蔡湛礼貌地笑了笑。
“不管别人怎么说吧……你都得对得起你自己,”老刘看着他,“得对得起自己的努力。不能白吃这么多年苦,你说是吧。”
蔡湛没说话,捏了捏糖盒。
“去吧,好好学。”老刘叹了口气,把办公室门打开,“上课去吧,两位大功臣。”
蔡湛坐在座位上,打开那盒巧克力。
是个挺好的牌子,一盒不便宜。
台上是那个干瘦干瘦的数学老师,讲得唾沫星子满天飞。蔡湛低着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还在想着老刘的那些话。
想着想着,笑了,伸手剥了一块巧克力放进嘴里。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留的作业出奇的少,大部分学生在上晚自习之前就写得差不多了。老刘晚自习也不值班,上晚自习的铃声一响,满教室都是一片按捺不住的活跃气氛。
许淮阳抄完最后一行阅读理解的答案,伸了伸懒腰。
蔡湛在旁边看着,啧了一声。
“你语文作业都靠抄的啊?”他看着许淮阳桌上的语文试卷,问。
许淮阳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答:“是呗,反正全会。”
蔡湛笑了笑:“也是,上回月考年级语文名次第一啊。”
“第二,”许淮阳皱了皱眉,纠正他,“第一是十班于小茴。”
顿了顿,他又有点惊讶,抬了抬头:“你还知道我成绩?”
蔡湛看着他,挑眉:“金老太太都快把你夸上天了,你那张作文跟圣旨似的满年级传,安楠都看见了。”
许淮阳愣了愣,才想起来安楠是蔡湛琴房那个拉二胡的小姑娘。
说到小姑娘,于小茴倒是前两天晚自习还悄悄趴过后门窗口来着,可惜每次蔡湛都去训练了。
估计再过两天就忍不住直接跑过来问了。
“那个于小茴,”许淮阳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替她问了,“你怎么想的?”
于小茴?
蔡湛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微愣,然后微微眯了眯眼。
他看着许淮阳,笑了笑。
“你就这么想撮合我和别的女生啊?”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日更啦。
第26章
许淮阳看着这人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 白了他一眼。
“不是; 人家让我帮忙要你联系方式; 我到底给不给啊。”许淮阳从抽屉里拿了本练习册摆在桌上; “要不我高价卖了算了。”
蔡湛看了他一眼; 叹口气; 没说什么。
“其实我挂贴吧上卖也行,”许淮阳想了想,“你人气那么高; 估计不少女生会买。到时候可以搞个拍卖……”
“哎,”蔡湛忍不住打断他,“五五分成。”
“七三。”许淮阳瞪了他一眼。
“六。四。”蔡湛说。
许淮阳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 六。四就六。四。”
挂贴吧上卖联系方式; 说得跟真事儿似的。
过了一会儿; 俩人都乐了。
见蔡湛没那意思; 许淮阳就没再提于小茴; 老实巴交地低头看书去了。
下第一节晚自习的时候; 蔡湛开始收拾拿去琴房的东西。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转身看着许淮阳。
“怎么了?”许淮阳正在喝水; 被他看得愣了愣。
“我有个很大胆的想法; ”蔡湛轻咳了一声,笑了笑,“你逃过晚自习没有?”
啊?
许淮阳愣了愣; 但立刻明白什么意思了。
“走吧,去琴房待会儿。”蔡湛背上包,说。
大概是因为入了冬,才晚上七点多,天就已经黑透了。
许淮阳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闲得没事干了,竟然真跟着蔡湛跟做贼似的往琴房跑。
教学楼离艺术楼有一段距离,许淮阳背着书包在蔡湛后面跟着。
不知道是为了省电还是怎样,艺术楼的楼道里要比教学楼黑得多,天黑后几乎只有一点点灯光让楼道保持在人眼的可视范围内。
许淮阳好不容易爬上艺术楼前高高的一串台阶,进了大门,有点难受地揉了揉眼睛。
这台阶是装逼用的吧,专门用来烘托艺术高不可攀的气氛?
“怎么了?”蔡湛走在前面,觉出许淮阳的不对劲来,立刻停下了脚步。
“没事儿,”许淮阳皱皱眉,“看不清。”
不是看不清,其实是看不见。
从前几个月开始,自己的夜盲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能勉强看见眼前的人影,但再复杂一点的就什么都看不出来,连刚才迈进大门门槛的时候都差点绊了一下。
黑暗中听见蔡湛似乎叹了口气。
“我手机没电了,要不然就给你开手电了。”他的声音里有点无奈,“下次吧,这次先跟我走。”
话音刚落,许淮阳还没反应过来,忽然觉得有只手抓了过来。
然后自己的右手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是蔡湛。
他愣了愣。
楼里很黑,许淮阳缓过神来后,一脸茫然地跟在后面,觉得自己现在肯定特别像被导盲犬领着的盲人。
自己是盲人,蔡湛是……导盲犬。
而且他手腕还被导盲犬抓得挺疼。
不知道是蔡湛手劲太大还是捏的位置有问题,拐了个弯后,许淮阳终于没忍住,“哎”了一声。
“怎么了?”蔡湛停了脚步,问。
手腕上却还是一样用劲。
“轻点掐着我行吗,”许淮阳皱了皱眉,“要不然直接弄副手铐给我拷上得了……”
黑暗中,许淮阳似乎听见蔡湛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自己的手腕立刻被松开了。
眼前的人影没说什么,定定地站住。
半天没动静,许淮阳有点奇怪。
“怎么了?”他问。
琴房估计离这里不远了,他们站的位置能听到钢琴和其他乐器混杂在一起的声音。
而这里确实是安静的,像是离大陆远远相隔的、一座黑夜里的漂浮于海上的小岛。
蔡湛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许淮阳忽然觉得有人牵住了他的手。
他僵了一下。
牵住他手的人,手心有点凉,指尖不经意地掠过他手背,似乎有一片薄茧。
是蔡湛。
“走吧。”他听见蔡湛轻声说了一句。
许淮阳脚下顿了顿,没说话,微微点了下头。
那只拉着他的手动了动。
拉得特别紧。
然后换成了十指相扣。
直到琴房门口,能看到门缝里透出的亮光时,蔡湛才把手放开。
许淮阳脑子里乱哄哄的。
他不是什么很保守封建的人,不至于被拉一下手就立刻被玷污了贞洁似的翻脸,但不知道为什么,被拉起手的那一刻心跳得厉害。
快跳到嗓子眼里了的那种。
走廊那么黑,手上的温度一直在提醒他,有人在拉着他往前走。
蔡湛推开琴房门,走进去。
“呀,学霸!”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把许淮阳从发呆里拉出来。
“嗨。”许淮阳眨了眨眼,抬手跟那个叫安楠的弹琵琶女生打了个招呼。
“坐这边吧。”蔡湛把旁边的桌子收拾了一下,拉了张椅子出来,转头看着他。
许淮阳愣了愣,过去。
琴房里的桌子很大,其实就是一个挡在整个玻璃窗前的半高储物柜,坐在椅子上正好是可以写字的高度。之前在琴房里改谱子,他一直坐在这边。
只不过由于是储物柜,放腿明显不大舒服。
许淮阳把书包放在桌子上,有点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
蔡湛坐在琴凳上,刷刷地翻着谱子。
“学霸你不上晚自习啦?”过了一会儿,安楠拨了两下弦,转过头来问他。
“嗯,他来玩。”许淮阳还没来得及说话,蔡湛头也不抬地替他答道。
许淮阳忽然有点尴尬。
不管自己这边有多窘迫紧张,蔡湛好像都毫无影响。
他对走廊里拉的那一下手似乎没有任何反应。
许淮阳皱了皱眉,想起了上次和他回家吃饭的时候。
同样漆黑的路,同样找不到方向的视野,同样被悄然拉起的手。
说拉就拉了,说放下就放下了。
如果是两个女生拉拉手,可能没什么。但两个男生……
如果放在以前,许淮阳可能会觉得有点反胃。
但是现在,他居然心跳了。
还跳得特别厉害!
“怎么了?”
有只手在眼前晃了晃,许淮阳回过神来。
蔡湛啧了一声,看着他:“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