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笥选保悄芪仕裁唇材懿赂銎咂甙税耍趺闯铝秩椿厮案忝还叵怠保磕训浪橇礁銎涫稻兔皇裁垂叵担坑只蛘咚侵涿凰氲哪茄慰浚�
姜玄脑子转着,嘴巴却闭得紧紧的。死死盯着陈林身后某一点,大脑转着,一会儿脑补一出悬疑剧,一会儿脑补一出虐心纯爱剧,视线都没有焦点了。直到陈林收拾好了厨房,转身推推他,他才回过神来,陈林估计以为他还在纠结刚才电话那事儿,安慰他说:“你操什么心啊你,去洗洗手躺会去睡会儿,晚上烧退了就滚回自己家。”
这本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换了任何一个朋友,呆在别人家里,到了晚上也是要回家的。陈林不过是说了最普通的话,但这话却猛地把姜玄彻底从天堂打到地狱了。他原本只想着自己生着病,陈林竟然能来照顾自己,已经是很大的惊喜,那时只是飘飘然,却没有实感。后来陈林不仅领他回家,还让他呆在自己家里照顾他,让他睡觉吃饭,这待遇如此梦幻,但又充满了居家的普通元素,禁不住使他产生了一种短暂的、恍惚的错觉,误以为自己这一天就能像刚才短短几小时一样,和陈林一起、呆在他家里。而他隐约中又有一种期待,若自己不走,是不是今天下午、今晚、明天、后天乃至于将来的很多很多天,他都可以明晃晃地留在陈林这、霸占着他,既能让他不见谭季明,又能和自己像过日子一样处着?直到此刻,他被陈林一句话打回原形,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内心深处是决计不想离开的,他先前卖蠢卖萌、作小服低,也不过是为了让这温情的时刻延长一些、再长一些罢了。
他忍不住伸出手,抓了陈林的胳膊,说:“陈林,我……”陈林看他面色不佳,以为他是吃撑了,拍拍他的手跟他说:“啊,我给你找点健胃消食片。”说着转身要去客厅给他拿。姜玄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抓住陈林,把他往自己身前一带,俩人挨得很近,姜玄心如火焚,张了张嘴,却哑了嗓子,只说了句:“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陈林以为他是不舒服了,赶忙问他:“你头疼?头晕?身上疼?烧得厉害?”姜玄又摇摇头。
陈林急了,往前半步,伸手探他额头,手还没等碰上姜玄额头,姜玄却猛地把他手攥住,拉到自己胸口贴上。姜玄手上握着陈林的手,那感觉透过他的毛衣传到他胸口,明明只是贴在一起,却好像压强巨大,贴到了他心上。姜玄忍着心脏的狂跳,咽了口口水,问道:“我,我想问你,我能不能今晚不走?”
陈林本来还带点笑意的唇角一下就坠了下来。
十五(上)
2012年9月15日。多云。
那天全城都是小微风,大片的云层铺在天上,像被撕开的棉花糖。下午一两点是太阳最大的时候,天空蓝的透明一样,太阳光还挺足,透过厨房的窗户撒到屋里。
陈林看了看姜玄,说:“不能。”
说完他冷静地把手从姜玄怀里拽出来,然后转身去阳台拿了点水果出来,放到料理台上切。
气氛一时之间很尴尬,姜玄看着他冷静又精准地切着一个火龙果,把那点果肉削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在一个绿色的玻璃碗里。他觉得那把刀都不是切水果,切的根本就是他。想到这儿他不禁恶向胆边生,心里想着哪怕给谭季明找点麻烦也行,脱口而出问道:“那你为什么骗谭季明?”陈林手顿了一下,又转了转手上那把小厨刀,削下来一段带皮的白边,头也不抬地说:“我没骗他。说了他又疑神疑鬼的,麻烦。”姜玄紧咬着不放,又问他:“你心里要是没鬼,怕他干什么?”陈林切好了火龙果,把碗往姜玄面前一放,说:“我心里就没事儿,你瞎猜个屁,吃你的。吃完这个再吃一遍药。”姜玄低头把碗捧手里,拿着筷子在里面搅了两下,又不甘心地说:“你一着急就骂人,你还说你心里没事儿。”陈林已经有点生气了,问他:“你还吃不吃?不吃给我放下,滚屋里睡觉去。”
姜玄生着病,俗话说生病的人都比较脆弱,姜玄显然不能免俗,听着陈林凶巴巴的语气,心里止不住的又冒酸水又冒火气,这点情绪宛如在德国的高速上飙车,时速飞快、随意变道、左摇右摆、呼啸而过,“蹭”得一下就蹿上头了。他抬起头、直视陈林,眼眶都有点红了,分不清是烧的还是酸的,质问他:“陈林,你有本事你别骂人,你说实话。”陈林没理他,只“哼”了一声,他又问了一遍:“你敢不敢说?”说着,还朝陈林走近了半步。
他见陈林沉默不语,正想继续问下去,可陈林突然动了——他突然伸脚,照着身前猛地踢了一下橱柜的门,橱柜里面锅碗瓢盆被震得一阵磕碰,叮叮当当的声音延续了好几秒。姜玄被这一下震住了。陈林转过身看他,一字一句地跟他说:“都说了没事儿没事儿你问个屁?你他妈隔三差五给我发短信、大半夜我他妈批作业你都能发一句‘早点儿睡’,有问题的是你还是我?”姜玄一下噎住了。陈林真是被他气急了,又踢了一下橱柜门,震得“砰”一声,那点动静在安静的屋子里无限扩大,震到了姜玄心里,姜玄脑子被烧的迷糊、怒气上涌、理智全无,像在胸膛里窜了一丛篝火,浇了汽油上去,猛地高涨出数米的火焰,他也忍不住怒喝道:“你心里没事?你没事儿你一个人去看电影?你没事儿你把我往你家里带?你没事儿你给我吃好喝好的还不让他知道?你没事儿你跟我呆一起就不能说?你心里没事儿你有本事你跟他直说啊!你对着我你就敢直说跟他有一腿了,你对着他不敢说你跟我没关系!”
他话音还没落,陈林一个跨步冲上来,一把把他手里的碗筷抢走扔料理台上,另一只手一巴掌扇到姜玄脸上,“啪”的一声又脆又响——
这一下力道极大,姜玄被他打的一个踉跄,半边身体都撞到冰箱上,轰隆的一声。他被打的还没反应过来,呆楞着摸了把自己的脸,抬头又看了看陈林,才猛然反应过来。陈林显然也被吓到了,他后退了一步,看着姜玄,又忍不住走上前一步,张了张口,却只说出口个“你……”字,别的全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扣在喉咙口,什么都说不出了。姜玄看他这副样子,怒火攻心、目眦欲裂,向他吼道:“你说你是不是心虚!你自己说!”陈林原本已向他走近一步、面有愧色,此刻听他这样说,又当场冷下脸来,大跨步向前,他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把姜玄拽起来,揪着姜玄毛衣领子把他从厨房一路拽到门厅玄关,开了门一把把姜玄推出去,抬脚把门口姜玄的鞋子也蹬出去,抬头瞪着他,把门猛地关上了。
姜玄站在门外,这短短数秒内发生的事让他无所适从,手上还沾着玻璃碗上的水渍,脚上的拖鞋在他被陈林拖行的过程中掉了一只,只剩下左脚那只。他穿着袜子、站在陈林家门口的楼道里,呆呆地看着那道门,心中思绪不甚凌乱,脑子像爆炸了一样,红红白白青青紫紫各种颜色都有,他又气又急,伸手砸门,嘴上喊着:“陈林你给我开门!你开门!”砸了好多下,他猛地听到楼下有人打开门的声音,这才记起来是在楼道里。一拳砸下去,嘴上却不敢说话了。嘴巴紧紧闭上,却掏了手机出来,一遍一遍打陈林电话,他倒要问问他,凭什么?
打了四五遍,他隔着门都好像能听见陈林的手机在桌上震动的声儿,偏偏陈林就是不接电话。他举着手机,按了电话,又开始发短信。他手指都激动地发颤,分不清是怒意还是委屈,一个劲儿地质问陈林:
“你开门!”
“陈林你他妈开门!”
“你有本事放我进去当面跟我说!”
“操!你他妈就是心虚!”
“谭季明那傻逼能操你吗!你跟他上床能他妈爽吗!”
“你跪地上舔老子鸡巴的时候爽的什么屁话都敢说你现在不敢跟我说话!”
“你开门!”
他连发了十好几条,脑子里的狂热也渐渐消退一些,那点不甘、委屈、折磨又涌上来,忍不住继续给陈林发短信:
“陈林你跟我说话!”
“你别不跟我说话!”
“你回我一次啊操!”
“操!我他妈从一月份到现在发了两千七百五十二条短信给你你他妈能回一次吗?”
“2153了”
他又发了一大堆,慢慢那点怒气都被磨没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混蛋、臭傻逼,他玩心那么大,只不过凭着一腔冲动就想跟陈林处一块儿,但陈林是要谈恋爱的、是要过日子的。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鸟,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是喜欢陈林,他看见陈林跟谭季明那混蛋在一起他就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