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瞎�
其实,她一直在想,既然他的魂魄能与她相融合,那为何不能再分离出来呢?可是这么年过去了,她亦没找到任何方法,但她不会放弃,她会一直找一直找,直至找到为止……
城门就在眼前,今次她来的很早,因为她想安静的陪着他。每年七月初七冰魄湖畔的人越来越多了,她不想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光被人打扰,所以这次才会提前来了。
每次都是她肚子一人来到这里,云卿也明白,就连腓腓那个小东西也乖乖的待在穹山之巅,没有跟着她。
走出城门,城外的视野蓦地开阔,一片冰白色的湖水映入眼帘,在阳光的照射下宛若一抹明镜,足下是柔软的草地,盛开的各色小花,千姿百色,随风而动,很美很美……
原本她想将司雨城设为祭奠之地,因为那里同时埋葬了鬼车,墨邪,清灵三人,只是,司雨城在那次大战之后就逐渐消失了,如今,那儿已经成了一汪海洋,巨浪滔天。
视线之内,空无一人,无邪原本微蹙的柳眉渐渐地舒展开来,默默地走在岸边,最终停了下来,随意的席地而坐,低低柔柔的开口,“鬼车,我来看你了……”
又是一年过去,鬼车你已离开我整整一千年了。
腓腓很想念你,我也很想念你,腓腓又长胖了,现在看起来像一只小猪……
鬼车,你回来好不好?不然,至少告诉我,该如何找回你?
她真的很不习惯没有他的日子,想听他毫不厌烦一遍遍的唤她主人,想在她转头的时候就能看到他站在身边,想在她觉得落寞的时候有人牵住她的手……
无邪怔怔的坐在湖畔,凝望着平静的湖面,袅袅寒烟弥漫开来,渐渐湿了长发,而她感觉到却不是寒冷,而是熟悉的薄凉。
视线不禁有些朦胧,微微眯起眸子,却似乎看到水波之上,一抹熟悉的身影踏着寒烟而来,削尖的脸,浓眉凤眸,墨绿的眸中流动着平和温润的浅浅笑意,半透明的薄唇也染上了弯弯的弧度……
是……是鬼车?
那是他,熟悉的容颜,熟悉的身姿,熟悉的眼神……鬼车,是你么?你来了么?你终于肯出现了么?
无邪想伸手去抚摸他的脸,想知道这是不是幻觉?他是否真的存在?即便是幻觉,她也不想醒来……
那抹黑色的身影越来越近,终于站定在她面前,虽然很近,她却觉得离她很远,似乎她怎么也触碰不到他?
“鬼车?鬼车……你来了……”一向深邃无波的眸子在这一刻涌动起来,无邪急急的想要起身,他却忽然开口,声音一如他所熟悉的低沉,“主人,别动,就这么静静地听我说好么?”
无邪一怔,止住了动作,只要能看见他,她什么都愿意做,“我答应你,但是你不能离开。”
“好,我不离开……”鬼车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眼角眉梢都是温润的笑意,“主人,放下罢,一千年了,这样你会不开心,我知道在你心中他们曾经都很重要……况且,我并没有消失,也不曾离开,我一直与主人在一起,共同呼吸,共同看这个世界。主人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从今之后,我是你,你是我,我们是一体的,我没有离开,我会永远陪着你……”
“放下……”无邪闻言怔怔的望着那张清俊的面容,柳眉渐渐地皱了起来,能么?她能放得下么?只要一想到墨邪的死,他的死,清灵的死,她怎么能放下?怎么能?她也明白,错亦不是全然在他们,这一千年来她沉静了很多,那时她太多一意孤行,以自我为中心,从而将双方都逼上了绝路。
就像他们不能让她伤害四界生灵一样,她怎么能原谅成了间接凶手的他们?她知道他们没有想过要伤害他们,可是伤害已经造成了,如今,伤痕之后,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原谅他们……
“主人原谅他们罢,放过他们,也放过你自己……”
“主人,我想看着你幸福……”
“主人,你忘了我罢……”
声音渐渐远去,即将消失,无邪猛然一震,急急的抬眸望去,只有袅袅寒烟如丝如雾……
那声音犹言在耳,他却消失不见了!
心中一急,身子倏然一颤,整个人蓦地清醒过来,缓缓张开眸子,映入眼帘的是刺目的光线,反射性的用手去遮挡,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原来,是梦么……
方才那只是幻觉一场,竟然只是幻觉,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他方才真的来过?那么真实,那么真实,还有那些话,放下?
鬼车,你希望我放下么?幸福?鬼车你知道么,自从你与清灵墨邪他们离开之后,我就不知道什么才是幸福,我似乎早已失去幸福的能力。
忘了他,她怎能忘了他,忘不了,即便走到时间的尽头她也忘不了他……
身下柔软的草地传来清幽的青草香气,无邪像是用尽了力气,无力的闭上双眼,隔绝了阳光。
视线一片黑暗,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张清俊的面容,红唇喃喃的念出了两个字,“鬼车……”
微风吹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异香飘过,不似这野花的浓烈,而是极其奇异的清淡花香,熟悉而又陌生,熟悉的是曾经,陌生的此刻。那是,七绝花的香味……覆在眼睑上的长睫微微一动,无邪不动声色继续闭着眸子,平静的等待着他的靠近……
她知道,他来了,一千年了,没想到终有一日还是遇到了。
帝皇急速的飞跃而来,愈是靠近便愈是觉得紧张,是她么?会是她么?
她不是七月初七才会来么,如今才三月,她……
短短的距离,他却觉得很长很长,终于看到了花丛中躺下的白色身影,熟悉的容颜让他如遭雷击,是她!真的是她?!
长睫静静地覆盖在眼睑上,眉目舒展,似乎熟睡了一把,只有眉心的银色印记折射出灿亮的银光,白色长裙铺散在凝翠的草地上,风乍起,轻纱曼舞,墨发飞扬,四周的花瓣轻轻的摇曳着……
九儿,是她,他终于又再次见到她了!他觉得她离他越来越近,原来是真的,她真的出现了。
这一切,都美好的不可思议,让他有一种】恍【书】然【网】如梦的感觉……
感觉到他的注视,无邪缓缓张开了眸子,对上了那双还来不及撤离的金眸,那眸中是她熟悉的灼热深情,一如往昔,只是多了更深的沉淀,“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里离他的落尘宫可是很远,她不会认为他来这里只是单纯的游玩。
对上那双五彩眼眸,帝皇一瞬间忘了反应,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依然是她少女时的青涩容貌,只是那么怔怔的望着她,似乎只会望着她……
清峻的声音将他游离的思绪猛然拉了回来,话已出口,“等你……”
只是单单的两个字,无邪却蓦地想到往昔的画面,缓缓从草地上坐起身来,“为何要等我?”
虽然方才那只是一场幻梦,她又怎会不明白鬼车所想,放下……
原本她以为很难,没想到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都释然了,长久以来心中积压的沉重消失了,她该放下了,放开他们,放开自己。
“我想见你……”沉默了半晌,帝皇眉宇紧锁,有些艰难的低声开口,“九儿,你……你还恨我么?”
……只是曾经 放下一切
“我想见你……”沉默了半晌,帝皇眉宇紧锁,有些艰难的低声开口,“九儿,你……你还恨我么?”
“恨……”无邪闻言低低的呢喃,灵眸微转,琉璃般的五彩光芒流转开来,终于缓缓抬眸望向了那张熟悉的面容,“恨么……如果墨邪没死,鬼车没死,我不会恨你们,其实也不算是恨罢,我自己都不明白……如果真的恨你们,那时便不会就那么离去,风,现在我告诉你,我不恨你了。我们都累了,从此,放下一切,回归到各自的生命中去……”
帝皇闻言重重一震,不可置信的抬眸,袖中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九儿……”不恨,为何她口中的不恨让他的痛更痛,恨也是需要感情的,她的意思是对他们一点感情也没有了么?放下一切,回归到各自的生命中……
放下,他能么?真的能放下么?放开她,他做得到么?
风,她终于叫他风了……
终于,抑制不住开口,“如果,我做不到呢?”
无邪微微敛下眼帘,轻轻的叹息,“风,放开自己罢,一千年多年了,我们都该放开自己了……”
他们之间已经横隔了太多,早已回不去当初,或许,她心中曾经有他,但此刻,那也只是或许,只是曾经……
“那你和云卿……”帝皇还是问出口了,其实他明白,他们已经回不去了,她原谅他,他该满足的不是么?至少,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何况,他相信尽是所知金石为开。
无邪一怔,沉默了下来。她与云卿……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对云卿到底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