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谎郏牡溃埠茫〉娜肓饲锍羝臁�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黑黢黢的楼道里。
老楼虽破,但楼道里的灯却格外亮堂,灯是声控的,敏感至极,姚荈沿着楼梯磕着鞋跟慢慢往上爬,在楼里回荡出哒哒响,震得一楼到顶层的灯全亮了。
陈烈的房子住在四楼,姚荈站定门前,寻了一个方便堵住门的位置,刻意把自己暴露在猫眼前,为了今天这一刻,她还穿上了家里鞋底最硬的战靴。
她按了门铃,里面似乎并无防备,也没有问话,也没有迟疑,一阵窸窣后直接打开了门。
姚荈都还没来得及把脚卡进敞开的门缝,陈烈已经转身往回走,他说:“找来的还挺快,我以为还得再等几天。”
姚荈微微一怔,随即跟了上来,反手关上门。
陈烈仰面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脚往茶几上一搭,抱着一包薯片喀嚓喀嚓吃起来,边吃边问:“你怎么亲自来了?”
姚荈说:“请你这尊大佛,可不得我亲自来?”
陈烈笑,他的五官长得匀称,每一处都透着恰到好处的柔和,哪怕并非他本意,却也还是挡不住那些注意到他的人自甘堕落进“温柔乡”。
姚荈大概是个例外,她甚至都懒得看一眼,上前几步从他怀里抽出薯片,轻放在茶几上,说:“别忘了你还在控制体重,下半年还要回归。”
“姚姐,当偶像真的很累。”陈烈咂巴着薯片香咸的余味,手上突然空了,有些不自在,虚握一下拳头,无力的垂在身侧,他抱怨了一句。
“我知道。”姚荈抱臂站着,悄悄用余光打量着屋内,或许是因为长久不住人,尽管陈烈已经待了好几天,但却总是缺了那么一点人气儿,大件家具倒是都还在,但除了那几包零食散落在茶几上之外,客厅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品,看来陈烈这几天过得很是潇洒,除了吃就是睡。
“您不知道。”陈烈的语气就好像在赌气的小孩子。
“是的,我不知道,”姚荈顺着说,“所以我需要你来告诉我,而不是一声不吭就躲起来。”
陈烈收回搭在茶几上的腿,直了直身子,望向姚荈说:“您公务繁忙,我哪儿敢打扰您呐。”
“那你也可以找其他的经纪人商量……”
“枫哥吗?”陈烈打断了她,想了想,点头说,“枫哥确实不错,跑前跑后帮我们拉资源,忙得脚都不着地,”顿一下,他用手肘拄着沙发背,支起头,“可惜,还是您一句话的事,说没就没了。”
姚荈皱眉,“严枫是怎么跟你说的?”
陈烈耸耸肩,说:“没说什么啊,我都懂,牺牲我和牺牲沈子扬,最后您选了我呗。”
姚荈问他:“你觉得这两件事有可比性吗?”
陈烈真的思索了一下,反问:“没有吗?”
“沈子扬才十六岁,怎么可能送他去那种场合?”
陈烈看一眼姚荈:“我当年也才十六岁,不也被送去了?现在不照样活的好好的?”
姚荈一噎,她当然知道与沈子扬类似的事情在四年前已经发生过一次,那时她还带着董林知,陈烈还是练习生,他们之间并无交集,这件事也与她无关,只是现在听陈烈说出口,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其实真不一定是坏事,勾搭上了黄氏集团,可以省好几年的奋斗时间,当年是年少无知,害怕了,哭着求老师们放过我,现在倒是觉悟了,可惜晚了,黄从江只喜欢未成年养成系,跟我这大龄青年无缘了。”陈烈这番话说得很冷漠,语气中的漫不经心让姚荈的郁火又慢慢聚了起来。
陈烈察觉到了姚荈的低气压,他又笑了笑,“我是开玩笑的,别认真别认真。”他转而注视着姚荈的眼睛,忽然又严肃起来,一字一句道,“您是位好经纪人,把沈子扬保护得很好,作为队长,我也是真心感谢您。”
姚荈回视,问他:“既然理解我,也感谢我,为什么还要躲起来?”
陈烈又变回了刚才那个赌气耍赖的孩子,他一仰脸,枕在沙发靠背上,长叹一声:“当队长也很累啊……”
姚荈了然,终于进入正题,接下来就该谈条件了:“那你想怎么样呢?说说看,让我想想怎么帮你减轻负担。”
陈烈就着现在的姿势,歪头睨一眼姚荈,他的笑容依旧春风和煦,语气也依旧温柔,他问:“姚姐,您觉得我是好队长吗?”
姚荈说:“你很尽责,也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不用我觉得,谁都会承认你是个好队长。”
“是吗——”陈烈似乎没把姚荈的话当回事,他拖长了尾音,接着又问了一句,“那您觉得AIX的其他四个人是好成员吗?”
姚荈不语,她停下来揣测着陈烈的这句话。
陈烈继续说着:“徐秋生吸毒也不是一天两天,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清楚。英喆和沈子扬年龄还小什么都做不了,还需要别人来保护。郑乐容,不说您也知道,从练习生起我俩就不太合的来,他也从来不服我说教。”顿一下,叹息般道,“身为队长,就要随时做好为队友牺牲的准备,道理我都懂,可是您看,在这样的组合里,我这个队长能不累吗?”
姚荈问得直接:“你想休息多久?”
陈烈嘿嘿一乐,笑得狡黠:“不愧是姚姐!一个月,我就在这里呆着,我不会给你们捣乱也不会让狗仔发现,所以不要派人跟着我,也不要监视我,可以吗?”
他已经把条件具体到这个份上了,看来是考虑已久,姚荈一咬牙,答应了:“行,就这么办,一个月后,你就老老实实回来工作。”
“好啊。”陈烈笑弯了眼睛,他盯着姚荈看,软着嗓子甜甜的说了句。
姚荈并不畏惧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也不在乎他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了同经纪人交涉,更不会因他的一颦一笑而心动,她只是淡淡回望着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她注意到那里面的黑色深不见底,吞噬了眼底所有的笑意。
第七十八章
周一航最近很是怀疑人生,他总觉得师父钟名粲对他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动不动就训他,稍微犯点错误还要上手敲脑壳,而现在,竟然还要把他赶出办公室,让他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野孩子。
钟名粲对这黏人的徒弟很是无奈,解释说:“一会儿有客人要来,你今天先去隔壁呆着,跟甜甜和江师傅聊聊天。”
周一航哼了一声,说:“师父你变了。”
钟名粲顺着说:“行行行,变了变了。”
周一航继续委屈:“平时大乔哥来找您的时候,您都不会说要赶我走……”
钟名粲笑问:“那不是因为你一向都很自觉吗?”
周一航一惊,原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钟总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已经猜出他和葛乔的关系,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他可不敢再给自己挖坑往里跳,不解气地又哼了一声,转身带上了门。
钟名粲等他走后,便开始慢慢悠悠收拾桌上的杂物,昨天留下的草稿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再把散落在桌上的几只圆珠笔重新插回笔筒里,打开窗户通通风,春风微潮,拍打在窗玻璃上,摩擦出细微的杂音。
他刚把沙发挪到离桌子更近的地方,电话响了。
是前台的接待小姐,“钟总,楼下有一位名叫阿庆的男人找您,说与您有约。”
“请让他进来吧,七楼,我在电梯门口等。”
“好的。”前台的接待小姐挂断电话。
钟名粲等在电梯口,他手里拿着一瓶钙奶饮料,是今早从家里带出来的,这还是葛乔上回去超市买的,这人刚买回去就跟忘了似的,堆进冰箱里后就再没看一眼,结果一直放到现在。他的手指无意识般摩挲着塑料瓶身,被粗糙锋锐的包装纸刮出些许痛感,他盯着电梯门发呆,大概还在思忖着什么心事。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孔庆山低着头,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袖卫衣,黑色的牛仔裤,还有脚上的白球鞋一尘未染,清爽干净。
孔庆山感觉到面前站着一个人,抬眼一看,正好看见钟名粲的灿烂笑脸,他递过来一瓶饮料,说:“给你,送你当见面礼。”
孔庆山迟钝地愣一秒,然后接下来,攥在手里在胸口压了压,说:“谢谢。”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笑容没有往常那么精准了,嘴角的弧度摇摇欲坠。
但在下一秒,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的完美微笑又回来了,他抬眼看着钟名粲,在光线昏暗的走廊里闪着光的瞳眸熠熠生辉,他说:“我决定好了,我愿意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