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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妙莹让五号帮银星熠擦汗,自己去洗手间洗干净手,回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盯着银星熠看了一会儿,忽然气呼呼地道:“银星熠,只要你现在还能笑得出来,我就真的服了你,说不定会出去通知白俊他们来救你。”
修炼之道其实就是修心之道。银星熠的性格本就强悍冷傲,多年的锻炼早将他的一颗心练得静如止水,不会因受到外界的影响而动感情,任何恶劣的条件,艰苦的境遇都不可能让他心境有丝毫波动,但罗妙莹的这几句话却突然触动他,在他心中泛起一丝波澜。他睁开眼睛,偏头看着罗妙莹,美丽的凤目中完全是柔情一片,低声缓缓问:“罗医生,你到底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为什么那么不喜欢别人笑呢?我能帮你么?”
罗妙莹一下子就跳起来,瞪大双眼,指着银星熠,发出一声恐怖地尖叫来:“你!你!你竟然……竟然……你是魔鬼!地球来的魔鬼!”
银星熠非常奇怪罗妙莹的反应为何会如此强烈,他现在骨头已经接好并固定,疼痛比刚才减轻很多,比刚才平静也是很正常的。心中又想起很多往事,一片恬静,低叹一声道:“可能我是做得太过分了。我始终是改不掉争强好胜的老毛病,连修道最基本的贵柔、守雌、无为、不争也忘记了。以后我会尽力注意的。罗医生,我现在真的很疼,你有止疼的药物,就给我一点点。”
罗妙莹摇摇头,一直瞪着银星熠没出声。很久以后,她的情绪才平静下来,先给银星熠注射了一针止疼药,又起身接好一根导线递给银星熠,疲惫地道:“你真的是魔鬼!我其实早就准备好麻药,你刚才只要哼一声,我就会给你。这是你要的导线。你如果不需要了,就让五号帮你,我要上去休息一会儿。你要练功,尽管光明正大地练。我知道练功的忌讳,也早吩咐过五号,他不会打扰你的。你也不必担心王帆,我已经禁止他来这里了。”说完再不看银星熠一眼,掉头离开了。
打过止疼针以后,银星熠感觉轻松很多,看着罗妙莹在门口消失,苦笑一下,重新平静下来,闭上眼睛,开始呼唤温敏,同时利用电力疗伤。但他很快发现罗妙莹给他植入的微晶不仅仅是限制他的活动,还和若真散一样,阻碍了他对电能的利用。他现在连电力也无法利用了!难怪罗妙莹如此大方呢。
第五十二章 一波三折
黄昏的时候,白俊和柳辛等人一回到波舒市西北郊区外的阿舒山上的山洞中,温敏就迎出来,眼泪汪汪地凄然道:“白大哥,我终于联络上星熠了。”
白俊一见温敏的神色心中就是一紧,担忧地道:“他是不是很不好?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温敏点点头,带着哭腔道:“他是被罗妙莹和王帆劫走的。现在双腿被王帆用榔头打得所有的骨头都碎了,后颈部又被罗妙莹植入一块微晶,除头以外,全身都不能动了。白大哥,我们赶快去救他啊。”
众人一听就炸了锅,纷纷叫嚷着要去救人。白俊最是关心银星熠,却知道急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勉强保持了冷静,举手等大家都安静下来,道:“大家冷静一些,我们肯定是要救星熠,但也要好好计划一下。罗妙莹那里我去过很多次了,一直没有发现星熠,先找到星熠的具体位置是最关键的。我们先进去,再慢慢说。”
离开溟洲以后,他们一直都是住在这个山洞中的。白俊早搬来各种物品将山洞改造得适合居住了。山洞中十分方便,除每一个人都有单独的房间以外,还有一个会议厅。
温敏相当着急,等大家来到会议厅坐下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白俊皱眉道:“这么说星熠只能肯定他目前是地下,但并不知道具体是在什么地方。温敏,你知道这么多事情,那和星熠联络上已经很久了,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们?”
温敏委屈地道:“是星熠不让我通知你们的。说是早通知你们也没有用处,我又想多了解一点他的情况,就和他多说了一会儿,也是刚刚才和他中断联系。他让我告诉你们,立刻停止对蜃楼星的一切破坏行动,不要再去扰乱蜃楼星的正常秩序。”
众人都是一愣,白俊激动地叫起来:“他都被折磨成这样样子了,还要替蜃人说话?”
米宏介惊奇地问:“他还能知道我们的情况?是你告诉他的么?”
温敏摇头道:“我什么也没有说,只顾着问他的情况了。”
柳辛看大家一眼,嗫嚅道:“可能是罗妙莹和王帆告诉他的。也许我们在报复蜃人,而他们就在报复星熠。在救出星熠以前,我们是不是该停止所有的活动?”
石可欣忧心忡忡地道:“那他们会不会也这样折磨应济和秋山呢?”
班恩…金沉吟道:“现在已经好几天了,凤凰城和贝壳蜃人都一直没有动静,我们就停一段时间也好。”
卡路尔…杜巴戈看着白俊道:“俊,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白俊摇头道:“我好像是不太冷静了。米船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米宏介道:“目前最重要的当然是想办法把星熠救出来。要把他救出来,首先自然是要找到他的位置,这个大约也只有白俊你能想想办法。柳辛的话也很对,我们在报复蜃人,而他们也可能就在报复星熠和应济、秋山,我们暂时还是停止活动比较好。”
白俊听米宏介说的也还是老一套,知道他也没有好办法,沉吟半天,缓缓道:“我一直觉得星熠的失踪和罗妙莹有关系,曾经多次去她那里察看过,但一直没有发现星熠的下落。星熠也说,他那里深入地下达一百五十米,出口又有三层护罩保护,我再去找,也可能还是找不着。我们现在既然知道事情和罗妙莹、王帆有关系,我看也不用去找星熠了,直接去找罗妙莹和王帆也可以。他们只是两个普通人,难道我们还对付不了?”
温敏迟疑道:“可是普通人并不会布置护罩,星熠还提到一个叫刘仪彪的神秘人,要是我们贸然抓住罗妙莹和王帆,那个刘仪彪会不会对星熠下毒手啊?”
白俊这些日子一直充满挫败感,不觉又有些急了,烦躁地大声道:“那你们谁有好办法,快点说出来啊!我们总不能看着星熠受苦,却不去救他。”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有出声,显然是谁也没有好办法。白俊长叹一声道:“大家都累了一天,先去休息吧,明天才有精力去救星熠。我再去罗妙莹那里看看。”
白俊在罗妙莹那里转了半天,依然没有找着银星熠的位置,只看见罗妙莹似乎很烦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眠,最后还是靠安眠药才睡着的。奇怪的是,白俊找遍整个波舒市,也没有发现王帆的影子。最后白俊也只好失望地回去了。
白俊无可奈何地回到阿舒山时,只差两个小时便要天亮了。白俊进山洞巡视一下,见所有的房间门都关着,估计大家都睡着了,也不去打扰众人。他的心情怎么有没办法平静,信步又走出山洞,在一棵倒挂着石斛兰的大树下停了下来。
石斛兰红色的花朵像一串倒挂的彩蝶,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撩拨着一些夜间活动的昆虫。离此不远的地方一株缀满玫瑰色花朵的三角梅,费力地攀上一棵枝叶婆娑的小叶榕,将小叶榕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虽然是在夜晚,也非常迷人。但小叶榕似乎并不领情,奈何不了三角梅,就把气全部撒在脚下的一棵跳舞草身上,挡住了跳舞草头顶的所有阳光。跳舞草显得面黄肌瘦,搭拉着椭圆形的叶片,再没有跳舞的精神。
从这里眺望远处,山脚下的波舒市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灯光,完全隐藏在黑暗中,倒是远方的大海还隐隐泛着波光。白俊抬头仰望星空,幽幽长叹一声。这里的大部分景致都和地球一样,只有星空不同,总是让人有疑真疑幻的感觉。
深蓝色的夜空中只剩下两个月亮,一个是永远都是半圆形的风月,一个是浑圆无缺的剑月。剑月虽然不是最大的一个月亮,可却是最靠近蜃楼星的一个月亮,所以看起来是最大的。因为表面相对光滑,剑月反射的阳光比较多,也是最亮的一个月亮,如宝剑的光辉。其余的月亮不是被云遮住,就是已经没入地平线下。蜃楼星月亮众多,这个不圆那个圆,应该是无法让人产生月有阴晴圆缺的感慨,但白俊依然悲从中来,将一阕古词改了两个字,怅然低吟道:
“清溪咽。霜风洗出山头月。山头月。迎得云归,不送云别。
不知今是何时节。蜃楼望断音尘绝。音尘绝。帆来帆往,天际双阕。”
“白大哥,你怎么一直没有休息?”石可欣走出来问。
离开溟洲的这段日子,石可欣变得要比以前大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