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山蛋蛋花嘞背洼洼里开,
红格艳艳嘞羞见人来。
打死不上花轿去嘞。
绑上炕吆撞死个怀。”
新华听了德茂的一席说唱,比所有人都悲情满怀,比所有人都理解德茂说的不是传说,而是一首生命的赞歌。泪流满面。元兵看见,心疼的说,听他胡说,他就是个逃兵,下次看见,俄再给你挖一坨全须全根的大花来。新华大声喊道:不许挖,谁见了都不许再挖……
柳树青居然在锅塌沟看到这么多山丹丹!惊讶的停住了呼吸。自打方井峪峁子见过那株山丹丹后,就再也没寻见过那花,但是那红色,梦里老是出现。没想到这里却是一线红花,多得数不清,藏在崖根下,默默地享受寂静。它拒绝阳光的照耀,躲避风的吹拂,在荫影之下偷偷的展开它细小的尖尖红瓣,使那荫庇之处满地生辉。树青记得德茂老汉的说唱,记着新华的悲情呐喊,不敢碰它们一下,收回脚步,蹲下,远远的看着它们,屏住呼吸,不敢出声,生怕把他们吓跑了。心说:“我的心肝宝贝,这里是你们永远的家,我不会打扰你们的!”随后,把身子和眼光转到了别处。
3。8。4 桃花源
沟里没有杂草,全是碧绿的长叶青草。倒是崖壁上灌木丛生,看不见顶。刚要往前走几步,一只圆滚滚的小动物,瞪着鼓鼓的一对眼珠定定的看着树青,树青不动,它也不动,就这样眼对眼看着。看得累了,树青挪了一下眼光。它才慢慢的迈开四肢,大摇大摆的向左边的崖根走去,隐到了灌木丛后面。想跟过去,丛边却有几个刺球挡住了去路,是几个刺猬蜷缩在那里睡觉。
左右两边的崖上都有些响动,不时露出一些小脑袋、小耳朵、尖嘴巴。偷偷在窥视这个不速之客。
再往里走几步,草地干爽,没了那些溪流。快到沟掌,树影婆娑。树青迷倦,在草地上仰面躺下。崖壁上有不知名的小鸟欢快鸣叫,不是那短笛,是那金属般的清脆声。左边的崖壁上,伸出一株枝杈,站着一对大鸟,不是硕大雄鹰,而是那种和喜鹊般大小的隼,背衬蓝天、姿态健美,转着脑袋盯着沟底躺着的小人。
看着崖上一线晴朗的蓝天,崖壁上葱绿的枝叶,听着美妙的鸟鸣,有点儿渐入佳境,昏昏浊浊就要朦胧。脸上、鼻上一点儿凉湿滑过,睁开眼睛。两只小狼崽在舔自己,赶紧坐起,环顾四周,想起胡干大的嘱咐,生怕那只瘸腿老狼就在附近。两只小狼崽显是母狼出去良久,饥饿难耐,出洞寻食来了。一只小狼崽正在吮吸树青的手指,凉凉的、尖尖的,刺痒难耐。树青把带的黑面馍拿出来,把馍在嘴里嚼嚼,和带来的羊杂混在一起,捧在手上,两只小狼崽看来饿的正慌,几口吞吃干净。两个小东西,嗷嗷的跑到前面溪边喝了一肚水,跑回来在树青身上又拱又闻。一只前额一块白点,很是可爱,用手去摸,不让,在裤腿上蹭了几下,欢快的转了几圈,跑回沟掌去了。仔细一看沟掌有一条小路,在崖坡上之字形通向上方。两只小狼趴在路口看着他。顺路再往上走去,发现草木葱中一微型小亭,四木立竖,草棚结顶,四角露出木椽飞檐,下面围钉四条木凳。朽木枯草,未上一点儿颜色,不仔细看,还真漏过这空中尤物。崖中一小亭,真是诗情画意,喜得柳树青怡情神往,坐在亭凳上观望沟中风景,又想吟诗。
下面狼崽叫声渐大,日落西斜,呼唤母亲归来。忽想起胡干大的提醒,瘸腿母狼在冷庙沟称王称霸的厉害,心想一个人在这死胡同般的沟崖独闯还是危险,得早点离开。他不知道这时母狼正在回来的路上,路过谷子洼碰上了拦羊的梁子,两个“人”正在相互对视和熟悉。树青转过身下崖,慢慢往沟外走。太阳偏西,阳光从沟口直射进沟掌,满沟比刚才更亮堂了许多。小草的的水珠反射出点点亮光,草下的小溪也鳞光波动,满沟绿色更显葱茏。不知何时,沟内少了刚才的热闹,小鸟不唱,小动物们也都不知藏到哪里。树青笑道,它们也睡午觉?静悄悄的,只有溪水的潺潺声。山丹丹花躲在崖下轻轻的摆动,似乎不想让树青离开。树青太想留连,又不敢久待。出了后沟,走过村中的硷畔,来到牌坊下、小桥边,桃杏李的果香味又扑鼻而来。
树青忽生一念:没有这运动、没有这下乡、没有那灶房,在此居住,远离尘嚣、脱去烦恼,岂不乐哉。这不就是……就是——那“桃花源”吗!?中学课本中唸过的!树青拿过一块石子,搬过一块石板放在在石桥边上,在石板上划出“我的桃花源”五个大字。
作者有话要说:
锅塌沟是本作品中最美的一处风景,作者用大量笔墨描绘了它的果园、小桥流水、静怡村庄、美丽的山丹丹、世外桃源般的后沟和那些自由自在的小动物(包括母狼的小崽)。这是作者亲眼在陕北看到的美景,也是作者在这篇作品中最推崇的一个“桃花源”梦想,最后却被毁于一旦,这是本作品的最大悲剧。
第14章 第三章 放假 第九节 后沟寻宝
第三章 梦开始——放假
第九节 后沟寻宝
3。9。1 打平伙
梁子给灶房提溜了两副羊下水。其实那东西又臭又脏,梁子才没兴趣收拾它们,一心想着跟马德新老汉学拦羊呢。撂下下水就走了,把它忘了个一干二净。其他人见这些臭呼呼的东西,也都躲得远远的,没有人愿意拾掇,叫胖涛赶紧扔了。
胖涛在他父亲的食堂里经常看见杀鸡宰羊、拾掇下水。一副又脏又臭的五脏六肺叫大师傅们一收拾,全变成了美味佳肴。胖涛拿了个脸盆,放进下水,舀了两瓢水,放到旁边没住人的凉窑里去了。他要先拾掇分来的羊肉,给大家煮了一大锅羊肉汤,放假那天中午给大家喝了高兴。
头天放假学习完毕吃完午饭,孙建光没有回老申家,坐在灶房与胖涛聊天。胖涛收拾完锅碗瓢盆回窑洞休息,他也跟了过去。金豆子和梁子都出去了,铺上被子没叠、鞋袜乱丢、杯盆倾倒、凌乱不堪。建光说了声:“真乱。”帮他们把被子叠了。胖涛说:“你要是搬过来就好了,天天帮他们搞卫生。”说着就躺下睡去了,胖涛做饭起的早,有白天睡觉的习惯。
建光已经有了搬出老申家的打算,由于桂芝娘总也不开怀,老申最近打算去上头抱回一个男娃来,老申如果去了上头,家里就桂芝和她娘两个女人,建光住着就不方便了。建光就站在那里琢磨着是与胖涛他们合住呢,还是另选一个窑洞?
建光走出胖涛他们的窑洞,顺着新窑硷畔,一个一个查看新窑洞。都是一个样,半拉子工程,无炕、无灶,门窗做得也是七歪八斜,一漫不严实。窑面倒是抹了一遍,抹得疙疙瘩瘩,麦草丛生。窑里却都是黄土罩顶,跟原始山洞一样,还没有胖涛他们住的窑洞好。
走进靠近灶房的一个窑洞,看见放在那里的一盆下水,知道是梁子拿来的。心想这么放着不就放坏了吗?怪可惜的。建光也是京城过日子紧巴勤俭的市民之家,看不惯糟蹋、浪费之事。到灶房拿了扁担和桶去井边担了一担水回来,就在新窑硷畔下的沟坝上收拾起了羊下水。
宝财和狗冒正在驴圈铡草,出来歇一会儿,看见建光洗下水。知道城里人和他们习惯不一样,宝财走过来问:“这烂脏东西真格好吃?”
“当然,城里卖这些收拾好的下水比精肉贵得多,做好了比精肉香着呢!”建光说。
“喧谎呢!”狗冒诡笑。
“信不信由你,等收拾好了馋死你。”
两人都是好吃懒做,爱贪便宜之人,见有这等好事,哪管以前的习俗和龌龊。两人相互嘟噜几句,宝财说:“咱们打平伙吧,你出下水,俄们出锅灶、柴火、姜蒜、调货。”
建光犹豫,毕竟梁子是给灶上拿来的下水,但是大家都不待见,不管不问、不收拾,放坏了也就白瞎了。想想,即使跟他们打平伙也不能便宜了他们:“我收拾了半天,得过我半天工。”
宝财、狗冒两个有点儿急,只想贪便宜,哪想拔毛。吭哧半天,狗冒忽然来了主意:把宝京、二狗子一帮常在一起混的后生都叫来,人多了一平分每人出不了几分。
“你灰呀,都叫来了,光喝汤呀。”压低声说:“就叫二狗子,别人不叫!”宝财精明:要是把宝京叫来,他以势欺人、肚量又大,哪有他们的便宜。
“过你3分!毬呢,搭上柴火还要割工分!”宝财跟建光说,诱惑太大,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