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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Adam!”处于愤怒之中的青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中硬挤出来的,满是不可掩饰的郁愤,“我才是你们制造的Adam!其他人……”
宫商离开了门口,她退到距离房门最远的对角线上,左右看了看,最后抓起一盏灯罩缺了一半的台灯。红晕绡眼蝶飞跃而出,环绕在她身边保护着她。
房门打开了,走进来的是Adam。
宫商谈不上松了一口气。“骗子!”她瞪着Adam,“原来你也是人贩子……”
“收起你的精神体吧。”Adam有些疲倦地说,“你释放精神体,会引起楼下那些人的不安。这对你没有好处。”
宫商没有被说服。
“我不会伤害你的。”Adam的声音很轻。
“我的同学,他也被你们抓起来了吗?他在哪里?”
“他跳进河里逃走了。”Adam很快回答,“你放心,他会游泳,我看着他游走的。”
宫商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他说的话,但现在是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头一回有了松懈时刻。龙游没事,那太好了。被压在心里的恐惧终于泛起,愤怒残剩无几,她的手在发抖,眼圈发红:“为什么要抓我?”
Adam:“他们很喜欢你,还有你的精神体。”
宫商满腹警惕:“他们……不,你们是什么人?”
Adam看着她:“我们是远星社,你听过吗?”
“没有。”宫商立刻回答,但紧接着,她脸上浮现出一丝狐疑,“远星……remote star?!”
Adam:“咖啡馆跟我们没有关系。狼人老板非常讨厌我和我的老师。”
宫商冷笑:“谁不讨厌呢?你们的行动完全不正常,这是绑架!”
Adam会接近她和饶星海,显然也是因为所谓的,对“你的精神体”感兴趣。被欺骗的愤怒和恐惧完全不相上下地占据了宫商的脑海,但在这种状况下,她仍旧能维持一份清醒,向Adam发问。
“……你们也要抓饶星海?”宫商半是威胁半是给自己助长勇气,“他和我不一样,他是很厉害的哨兵,你们肯定也看到了,他的蛇……”
Adam静静地看着她说了许多话,并没有打断。直到宫商停下,Adam才开始发问。
“饶星海在学校里过得开心吗?”
宫商愣住了。这是什么问题?!她大声回答:“当然开心!比你们这些在阴沟里活动的家伙开心多了!”
“你们是情侣?”Adam又问。
“不是,我们是好朋友。”宫商竭力要渲染出饶星海多么受重视,多么受欢迎,“我和他一起在学校里勤工俭学,他特别优秀,老师喜欢他,同学也信赖他。他是我们班上最出色的学生!”
即便是谎言,宫商也觉得它现在就是真的。
Adam看上去却仿佛很开心似的,点了点头。宫商诧异地看着他笑起来时神采奕奕的眉眼。
她忽然发现这眉眼有些熟悉。
“Adam……你认识饶星海?”宫商问。
“可能吧。”Adam在室内徜徉片刻,“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已经认识他了。”
他抬手摘下那副仿佛一直固定在脸上的面罩。室内灯光昏黄,但已经足够清晰地映出Adam的模样。
宫商差点没抓稳自己防身的武器。
眼前眼神沉静哀伤的青年,有一张与饶星海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
欧一野推开暂时羁押房的门,躺在小床上的饶星海几乎立刻跳了起来:“欧老师!”
欧一野让他坐在小桌边,把手里的文件夹在他面前摆开。
“你的辅导员沈春澜老师想看看你,但我觉得,还是先让我跟你说清楚目前的情况比较好。”欧一野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在黄金蟒和黑曼巴蛇袭击了乔芳酒之后,饶星海完全是失魂落魄的。精神调剂师结束对他地“海域”巡弋,他才冷静下来,正常回答刑侦科人员的提问。
“我很好。”饶星海急急地问,“乔芳酒和……”
“没事,只是受惊过度而已。”欧一野宽慰他,“你们班的小姑娘都挺厉害的啊,我看了今天比赛的录像,不错不错。你也不错,很好。”
他神态轻松,饶星海也慢慢放松下来。
“……我想见沈老师。”他低声说。
“再等一等。我们得先弄清楚你那条小黑蛇的问题。”
饶星海连忙道:“欧老师,我真的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当时黄金蟒确实比较愤怒……我知道是我的情绪影响了它,可是黑曼巴蛇根本不受控制,我甚至不知道它会藏在黄金蟒的口里出现……”
“很正常。”欧一野凝视着他,“因为黑曼巴蛇,其实不算是你的精神体。”
饶星海愣住了。
“饶星海,你对你的父母有过好奇吗?”
饶星海脸色一沉:“没有。”
“那不好意思了,我现在要说的就是你的父母的事情。”欧一野摊开了第一个文件夹。
“苏小琴,苗族人,籍贯贵州兴义,高二辍学后外出务工,没有婚史。她失踪的时候是19岁,在失踪之前给家里打了三万块。对苏小琴的家里人来说,这是一笔巨款,所以她的家人一直都牢牢记得这件事,哪怕已经过去二十年。”
欧一野的目光从文件夹移动到紧皱眉头的饶星海脸上。
“一年之后,失踪的苏小琴在一个山区的民房里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他轻声说,“饶星海,她是你妈妈。”
第77章 往事(2)
失踪之前; 苏小琴在贵阳当地一间大型连锁超市里当收银员。她离开兴义来到贵阳打工; 原先跟着同村的女孩在酒吧里卖啤酒,钱不多; 事情却不见得少:因为常常被客人骚扰; 她的男朋友还因为她跟客人起过冲突。她随后没有再继续当啤酒妹; 转而和男友一起去超市打工。
苏小琴在超市里打工的时间其实不足一年。和男朋友分手之后,她曾跟同事说过想回老家。说的次数多了; 同事听得也烦; 一个个劝她干脆辞职算了。
再后来,苏小琴就真的辞职了。她没跟任何人说过自己要去哪里; 但所有人都以为; 她是要回老家去了。对他们来说; 苏小琴只是二十年前一个工作了短短一段时间的小姑娘,性格温顺,沉默寡言。她要去那里,她有什么愿望; 没人知道。
把三万元汇回家中之后; 苏小琴消失了。
高天月获得的机密情报与远星社有关系; 而苏小琴进入远星社之前的事情,情报中并没有提及。
“这些都是敖俊找出来的。”欧一野说,“很幸运,当年你在孤儿院门口被发现之后立刻送进了医院。被树砸死的女人是你的母亲,但她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件。幸好当时收留你的饶院长多了个心眼,她联系过贵阳当地的危机办分部; 苏小琴的血样,现在还一直存在分部里。”
饶院长听过哨兵向导,但她那间小小的孤儿院从来没收留过这样的孩子。她是担心未来的某一天,饶星海可能对自己父母产生好奇和向往。
苏小琴的遗体已经销毁,而这份珍贵的血样在饶院长的要求下,就这样阴差阳错地留存了下来。
敖俊调取了这份血样,利用自己的权限进行人口数据比对。事有凑巧,贵阳当地的危机办人员连接DNA数据库开始比对后不到一小时,一份与血样相同的基因片段就被标示了出来。
苏小琴的堂弟不久之前因为打架斗殴入狱。他的DNA和危机办手中这份无名女尸的DNA,有部分显示出具有亲缘关系的相同点。
这位失踪了二十年的少女终于重返人间。
“我的母亲……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Adam说,“对远星社来说,她的唯一作用,就是生下哨兵的孩子。”
宫商此时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她忽然明白了Adam对饶星海的兴趣从何而来。他总是戴着口罩,即便是现在,她也能看到Adam脸上发红的皮肤。口罩保护了Adam,也让饶星海并不能在第一眼见到青年的时候察觉不妥。
两人容貌极其相似,但若是细看,仍能瞧出些许不同,仿佛是不同的过往在两人脸上留下了不同的印记:Adam看上去比饶星海活泼,但也比饶星海拥有更多的心事。
他似乎并不期待宫商的任何回应,只是想跟人说说自己心里的事情。坐在地上揉搓着手里的口罩,Adam又开口了。
“饶星海比我先出生半小时,我是弟弟。Adam这个名字,其实是属于他的。”Adam看着飞过自己眼前的两只红晕绡眼蝶,“远星社只想要哨兵。”
身处陌生地点的不安消失殆尽,宫商现在被另一种新的恐惧占据:她本能地察觉到,A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