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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巍蹙眉，将手放在王木双肩，俯身问道：“纹在哪里？什么样的你还记得吗？”
“这儿……”王木指指自己的腰，醉意袭来，又昏睡了过去。
李云巍想要摇醒他问清楚，见王唯正走过来，只得作罢。
“我好了，走吧学长。”王唯说道，却见李云巍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吗？”长时间的注视令王唯有些无所适从，他尴尬地用手去抹脸，以为沾了污渍。
“没事，”李云巍挪移开视线，像在回答王唯，也像是在宽慰自己，“没事。”
“你说啥？！”书房里，May不敢置信地猛然站起身，签字笔沿着翻开的纸张滚落在地上，“消息确定吗？这么说他果然正是R王的儿子？！”
“现在还不能确定他和R王有关系，”李云巍环抱双臂靠在门边，思忖道，“虽然传言说他的儿子腰上带有纹身，但不是每个带纹身的人都是他儿子。”
May懊恼地按着太阳穴：“早知道在他身上会有线索，拍剧那会儿就应该全扒光了确认一下！”
李云巍一脸黑线：“能不能别这么粗鲁暴力……你干嘛去？”见May快步穿过房间，拉开了门。
“还能干嘛？去学校找他啊！”May急于求证，却被李云巍一把拉住。
“才刚放暑假，离开学还早，他肯定已经回天津了。再说，你去见了他，怎么确认？生扒吗？”原本是句玩笑话，却见May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对啊！生扒啊！”
李云巍苦笑着扶额：“我真是……服了你了。”
既然明确了探查的方向，May一刻不敢耽搁地开始制定计划，希望借由王唯作为突破口，顺藤摸瓜揪住R王哪怕一星半点的风吹草动。
只是——
May将并不算厚重的一沓纸张放在写字台上，仰靠到座椅上舒展着筋骨。
“王唯的履历太干净了。”May叹口气，有些失望地抱怨道，“毫无疑点可寻，简直无从下手。”
“所以说，并不是他？”李云巍问，却见May摇摇头。
“我派了人去追踪他，但并不顺利，似乎有些无形的力量在暗中阻挠。我觉得，就算最后证实我们猜错了人，至少方向是对的。”May这样说道，“如果没有新的迹象表明王唯与R王无关，那么我会继续查下去。”
“可惜我们已经毕业，与他的交集少得可怜，很难再找到借口去进一步接触了。”李云巍觉得遗憾。
“也不见得。”May交叉十指，探身对李云巍说，“根据打探到的消息来分析，王唯有向演艺圈发展的想法。而眼下呢，辅助分部刚以To Shadow传媒娱乐公司的名义投入运营，我曾与杨理事、肖副理事进行过会谈，预测了TS的未来走势，如果不出所料，一年时间TS会碾轧同行业内60％的竞争对手，虽然还远远不足以成为圈内热门话题，但声名大噪总归是能够实现的。等到王唯毕业时，势必会对TS产生极大的兴趣。”
“所以你是准备将他收至麾下吗？”
“正有此意。”May笑着点点头，却并非胜券在握的笃定口吻，而是话锋一转，带出了些许担心，“但是现在有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摆在面前，并且尚未找到合适的解决办法。”
“是什么？”李云巍问道。
“YC。”May答道，忧心忡忡地站起身，眺望着窗外，“不仅在演艺界独具鳌头，其他相关事务也都走在行业前列。可是TS只有一年的期限，想要扳倒这样的老字号，心有余而力不足。就算TS赢得更多的关注也无济于事，若非要在TS和YC之间做出抉择，反复权衡之下，王唯很有可能会签约YC，更何况他手中，还有YC星探给的绿卡。”
李云巍轻笑一声：“想不到，当真派上了用场。”
“嗯？”May被李云巍突兀的感慨弄得一头雾水。
“我的呢？”李云巍向May伸出手，掌心向上索要着什么。
“啥？”May仍然摸不着头脑。
“绿卡啊，你还留着吧。”李云巍说，“既然这般顾虑YC，不如做出两手准备。一方面全力推进TS的发展，另一方面，YC那边由自己人率先潜入，直至王唯毕业。一旦到时出现什么无法掌控的局面，也多少能够有所准备。”
May立即翻找到当初YC星探留给李云巍的名片，递还给他，附送一枚翘起的大拇指。
“靠你了，自己人。”
第13章 第十二章 练习生
梁潇举起酒杯，对王唯笑着说：“恭喜你啊，离你的男神又近了一步呢。”
王唯坐在对面腼腆地笑，弯弯的眉眼煞是好看。
对李云巍心存好感这种事，王唯从未大肆张扬过，只是默默守在他身边，就已倍感幸福。而在他的朋友圈子当中，唯有梁潇火眼金睛看出了端倪。
用梁潇的话说，王唯看向李云巍的眼神里暗涌着浓烈的情愫，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怀春”。
尽管对梁潇的措辞有些嗤之以鼻，王唯也不得不承认她的洞察力确实令人叹服。
好在梁潇并没觉得这样的情感有何不妥，不仅承诺帮王唯保守秘密，还很积极地对他予以鼓励。
“放心，不论其他人怎么想，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梁潇曾这样表态过，而王唯则发自内心地感激涕零于这份沉甸甸的哥们义气。
只是王唯一向认怂，不敢对李云巍吐露心声，而后者也并没有心思细腻到能够觉察出凤毛麟角。
就这样一直拖了下去，直到李云巍毕业，彻底告别在生活里。
王唯是有了一瞬间的后悔的，仿佛未来丧失了目标，成为流离失所的存在。
茶饭不思，辗转反侧，颓废得不能自已。
好在宿命的安排，又让二人的前行轨迹重合在了一起。
若不是在黄金档电视剧中偶然发现了李云巍的身影，或许王唯说什么也不敢去尝试应聘于一向要求严苛的YC，更不会拼命榨干自己全部的能力换取成为YC练习生的机会了。
好在老天终归不忍辜负有心人，王唯得愿以偿，再次与李云巍生成了微小的维系。
每每透过练习室小而高的窗户，眺望到已然积攒起可观人气的李云巍赶通告的匆匆背影，王唯的满足感就会流淌到四肢百骸，浑身充满着力量。
怀揣希望而挥汗如雨地努力着，而这份努力，成为了走向期待着的未来的通行证。
“什么时候能安排上镜？”杵着脸颊，梁潇歪头问。
“还早吧。”王唯回答道，“才刚选入练习生不久，论资历现在也轮不到我。”
“嗯……倒也对，”梁潇撅嘴想了想，“总之加油吧，只有接拍片子了才能有搭戏的可能啊，也才能更深入发展嘛。”俏皮地眨眨眼，心照不宣。
王唯拿起杯子佯装喝酒，耳朵通红一片。
“听说你们要巡演了，什么时候开始？”
“下个月初，”梁潇自豪地说，“从北京启程，一步步南下，再走另外的路线回来，前后大约三个月呢。”
“要那么久啊，见不到你，好难过。”王唯夸张地抹着并没有的眼泪。
“就你这演技，”梁潇白了他一眼，“早晚从练习生里扫地出门。”
毕业后，梁潇如愿成立了工作室，带领十余人的小团队进行话剧创作。成员们都对话剧有着极大的激情，凭借满腔的热忱废寝忘食地编排、演出，竟迅速赢得业内的认可，并顺利争取到巡演的机会，这对于梁潇来说，无异于一种无上的光荣。
梁潇的工作室距离YC并不远，王唯受聘于YC后，两人见面很是方便，三不五时地小聚，总令人错觉还停留在校园生活当中。
可是毕竟已经步入社会，繁忙的工作常常让人分身乏术疲惫不堪。
短暂的放松后，梁潇起身道别，说是要回工作室。
“可是都这么晚了。”王唯仰头看看天色。幽暗的夜空，飘着零星的雨丝。
“巡演还有好多前期安排需要筹备，”梁潇淡淡地解释道，对这种工作强度已然习以为常，“大伙都在赶工，今晚可能又要通宵了。”
“我送你过去。”王唯在前台租赁到一把伞，追上梁潇撑开来打在二人头顶。
梁潇冲他笑笑，欣然接受。
“你工作起来太拼了。”王唯感慨着。
梁潇看着他，认真地说：“因为是名为梦想的东西，似乎感觉不到累呢。”
“实现梦想固然重要，但要保重身体啊。”王唯劝道。
“我会的，放心吧。”梁潇应着，隔着潮湿的空气看路口疾驰而过的车水马龙。
时值深秋，雨里裹挟了冰冷的寒气。梁潇将双手缩进衣兜里，在路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