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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那天，在打麻醉的前夕，戚子越握紧了我的手，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小叔，我在外面等你。”
我将头转了转，因为要手术，我的头发全部被剃光了，头皮直接接触着空气的感觉，我并不是那么适应，“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
“如果手术成功了，我要离开这里。”
戚子越握着我的手颤了下，缓缓地松开，“好。”
我闻言，微微笑了下，闭上了眼睛，在这瞬间，我觉得分外安宁，仿佛身上沉重的枷锁一下子被取了下来，这些年来，我深陷感情的泥沼里，不能自拔，却忘记了人生并非只有爱情。
“——谢谢你。”
***
离开这座城市的那天，傍晚的天空像是被涂了澄红色的颜料，周围都是形形□□的人，听说机场是一个告别的地方，我转身看了看，果然周围有好几对抱在一起的情侣。
我低头看了下手里的机票，登机时间已经快要到了，我把喝完的咖啡纸杯丢到垃圾桶里，拖着行李箱往前走。
再见，戚沉昀。
再见，李颂。
再见……。
戚子越，我爱过你，我并不否认。
我亲手给我二十五年的人生画上了句号，祈求一个重新的开始。
***
两年后。
再次踏上这座城市的泥土，我有点无奈，但是已经接了那份工作，也没有办法。
“维维，你这一路上已经发了很久的呆了。”
向恩伸手拧了我一把，这臭小子力气越来越大，我不禁转头瞪了他一眼，“跟我说好什么了，还记得吗？”
向恩嘟了嘟嘴，“不就是听你的话吗？我只是帮你接了一个国内的工作，你已经好几天没给我好脸色看了。”
我现在的工作跟美术有关，出国的两年里，我一直跟着我老师学习，老师是个很出名的画家，而向恩是老师的儿子，刚刚高中毕业，老师让他给我当助理，而我没有想到，他给我当助理，帮我接的第一个工作的工作地点居然是这个对于我来说既陌生又熟悉的城市。
老师和向恩都是亚裔，但是向恩从来没有来过中国，这次老师干脆让我带他一起来，但是我却觉得我带的不是助理，而是一个麻烦。
“戚老师？”一个男人脸上带着迟疑的神情喊了我一声。
我把脸上的墨镜摘了下来，对他笑了笑，“你好，你是广娱国际的李先生？你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戚老师，我称不上老师，叫我云维就好。”不是没有想过要不要把前面的戚字去掉，云是我母亲的姓氏，但是老爷子对我是真的好，所以我还是保留了戚姓。
这次的工作算得上是创新，广娱国际旗下有一个当红的偶像团体，而他们的新专辑海报采取照片和画画两种。
他们本来是准备邀请老师来，但是老师实在太忙，而向恩自作主张直接把我的一些作品发给了地方，老师知道之后，还笑眯眯地向对方推荐了我。
“那怎么行？“那个男人笑了下，我也不再争辩，而是向他介绍了下向恩，在知道向恩是我老师的儿子，眼神亮了亮，“小向先生，年纪轻轻就一表人才了。”
向恩一路上都死死贴着我，此时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叫我向恩就行。”
我拿他没办法，只能对李先生笑了笑，李先生全名李仲桦，是这次我工作的直接洽谈人，好像是广娱国际的总监，我并不在意这些，不过我没想到李仲桦会亲自来接我。
我和向恩已经在网上预订了酒店，李仲桦便直接把我们送了过去，他一直送我到房间，对我笑了笑，“戚老师，你看你要休息几天呢？”
我想了下，因为倒时差，“后天吧。”
“那后天下午两点广娱国际见了，戚老师知道我们公司在哪吗？”
“打的过去就行，我会准时到的。”
李仲桦笑笑，“那戚老师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他还跟向恩告别，不过向恩进了屋子就直接往床上一趟，理都没有理李仲桦。
等到李仲桦走了之后，我才走到向恩面前，毫不客气地给向恩的屁股上打了下，“去洗澡，要不然就再开一间房。”
我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怪癖，非要只订一间房。
向恩嗷了一声，翻过来，“维维，你抱我去洗。”
“自己去。”我准备走开去收拾下行李，却被扯住，向恩就跟一只大型猫咪一样抱着我，“维维，你上次都把毛球洗澡了。”
我低头看他，而他也正抬着头看着我，还眨巴眨巴眼，试图装无辜，不过这种把戏我都看了两年了，“毛球是只猫，你也是猫吗？”毛球是我养的猫，因为怕猫坐飞机不适应，所以没有带来，加上我在这里工作也花不了多久时间。
向恩重重地哼了声，“那你帮我脱衣服。”
闻言，我就把他的手扯了下去，微微弯腰抓住他的衣摆，往上一卷，他被迫伸起手，他身上的T恤简单地被我脱了下来。
我把衣服随意往地上一丢，开始去解他的皮带，只听见向恩大叫一声，立刻跳开，脸红彤彤的，“维维，你也太热情了，我还没准备好。”
向恩虽然在国外长大，但是脸皮却薄得很，只是平时都爱装，我对他招了招手，“快去洗澡，要不然我真帮你脱裤子。”
向恩活像是被调戏的大姑娘，一边偷瞄我一边去了浴室。
等我洗完澡吹干头发也困得不得了，把向恩往旁边推了推，就上了床，我正迫不及待去梦周公，腰和腿都被缠住了。
我懒得理会向恩八爪鱼的姿势，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只是我的睡眠并不安稳，我梦见了一个人。
戚子越。
醒来的时候，我的大脑里有瞬间的空白，我本能性地不想去回忆方才的梦，这两年里，这还是第一次梦到他。我自嘲地笑了笑，就把还靠在我胸膛处的脑袋移开。
向恩被我推开，就醒了，迷迷糊糊地说：“维维，你醒了？”
“恩。”
向恩伸手揉了揉眼睛，打了哈欠，“维维，你刚才做了什么梦？还说梦话了。”
我把他缠在我身上的手脚都弄下去，摸了下他的头发，“你继续睡会，想吃什么？”
向恩见不能抱着我，转而去抱着被子，在听他念了一串吃的之后，我便下了床，我准备再洗个澡。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都是虐攻了。
☆、第21章 chapter 21
我有在想会不会遇见故人，不过没想到遇到的第一个人是顾伽。
顾伽正是我需要画的偶像团体的一名成员，他已经把长发剪短了，看到我的时候眼神微愣，“戚云维？”
我对他笑笑，“顾伽，好久不见。”
李仲桦的眼神在我和顾伽之间打了个转，“原来你们认识啊。”
我并不想跟李仲桦解释我和顾伽的关系，因此只是笑了笑，李仲桦见状，跟我介绍其他人。
向恩的视线也在我和顾伽中间瞄了瞄，但是没说话。
除了画集体外，每个人还有画单独的，因此一开始先画集体的，然后再单独画，由于工程算比较大，加上他们这些偶像行程也紧，不是每天都有时间，所以这样一来就起码会在A城呆上一个月。
***
我把东西简单收拾了下，顾伽走了过来，“戚云维，我想跟你聊聊。”
我想了下，转头对向恩说，“你在这里等下我吧。”
顾伽也转身和李仲桦和他的队员打了身招呼，李仲桦脸上的笑容有点古怪，这让我觉得有点奇怪。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顾伽把我带到了一间空的会议室。
“前天。”
顾伽眼神有点复杂，最后叹了口气，“你两年前突然消失，我和吉吉、安可都挺担心你，因为毕竟戚家那时候出了很多事，而且你被绑架的消息也上了报纸。”
我给顾伽肩膀上捶了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吉吉和安可现在呢？”
“吉吉在读大学了，安可现在在一家公司上班。”顾伽把手伸到口袋里，似乎想摸出什么东西，最后皱了皱眉。
“你不会是在掏吃的？”
顾伽啧了一声，有点不爽的样子，“是啊，今早刚买的，全被收走了，我一个都没吃的，本来还藏了一个在袋子里，该死的，还玩搜身。”
我失笑，突然发现见故人的感情并不是特别糟糕，“都当明星了，少吃点吧。”
顾伽兴致不高地摆摆手，“算了，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吉吉和安可估计都很想见你。”
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顾伽转身准备走，脚突然顿住，扭头，“对了，戚云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