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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澜月千泽完全没有要找喜秤的意思,房门一下便被撞开,几个人拥了进来,紫幽隐在长长袖子里的两手纠结着,直到闻到熟悉的龙涎香才微微地有些放松。
“幽儿,你要不要我找喜秤?”带着委屈的声音传入耳中。
紫幽不用揭开红绸,都仿佛能够看见澜月千泽那耍无奈的表情,嘴角不由得勾起,只是不用她发话,自然有人会帮他的。
墨非白两步并作一步拦在澜月千泽与紫幽中间,桃花眼盯着澜月千泽,“不可以找协助!”
谁知就在此时,一旁的羽如巧从背后掏出一把雕刻着凤纹的喜秤,笑嘻嘻地晃到两人面前,递到澜月千泽手中,“上次蔺王爷帮了我,现在报恩来了。”
墨非白心中警铃大作,想要从澜月千泽手中夺回喜秤已经来不及了,潋滟的桃花眼盯着两人使劲地瞧:“报恩?!报什么恩?”
羽如巧捂着嘴,嘤嘤地笑了起来,“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啦!”
推着墨非白出去,墨非白死活不相信,自己精心筹办的难得可以戏弄澜月千泽一次的机会没了。
陌吟止并未言语,只笑了笑,对羽如巧口中的报恩不知所以。
仰止倒是想上去找紫幽玩,但是自知不是时候,才顽皮的跟着陌吟止出去。
墨非白扶着门框,感觉身后一股罡风袭来,身体被推了出去,差点站不稳,侮辱啊!好歹他也是一个紫玄的高手啊!竟然被人用灵力侮辱!简直岂有此理!
门被人阖上了,远远听见墨非白好奇问羽如巧话的声音,“蔺王爷对你有什么恩?”
听不见羽如巧的回答,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弭在风中。
喧哗欢笑声被房门关绝在外,洞房内烛光摇曳,听见脚步声渐渐地靠近,熟悉的龙涎香和着淡淡的酒味,莫名的熏人,让紫幽心头微微地荡漾起来。
红袖拂来,紫幽身子一轻,落入澜月千泽的怀抱,她心头一滞,微微有些紧张了起来。
遮盖挡在头上的红绸被挑了起来,大红的窗户外边是无边的月色,闪烁的星空,都入不了紫幽的眼,她抬眸,因为胭脂或是盖头下略显得闷的空气,熏得她面色酡红,眼神直直地望进澜月千泽眸中,刹那间,绝代芳华在两人眼中掠过,只剩下彼此。
紫幽眼中闪烁着摇曳的烛火,媚眼如丝,澜月千泽牟中闪过沉溺,眼前的女子如此妩媚动人,倾国倾城,幸好这般景色只供他一人观赏,她头顶的沉重凤冠被澜月千泽取下,他牵着紫幽的手,移步到喜桌前。
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摆着两杯酒,澜月千泽一手端起一杯,递到紫幽面前,轻轻抿过合卺酒,酒不醉人人自醉,紫幽觉得眼中泛起了氤氲,面上飞上了红霞。
不知如何,便被澜月千泽困在了床榻之下,他大手轻轻一挥,妇人的发髻轻轻散开,一头瀑布般的乌发散落在床上,灵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着,直视着澜月千泽深邃的眼眸。
澜月千泽大红的喜袍褪下,两手撑在床边上,幽深的眼神此刻有些沉沉的看着紫幽,薄唇轻启,撩过她敏感的耳垂,“幽儿今日是不打算让我赢了?嗯?”
紫幽错开眸子,不经意间被澜月千泽捕捉到那一抹戏谑的狡黠,身体悄悄往下滑,澜月千泽一手将她两只柔荑控制在掌中,紫幽动弹不得,他才轻笑:“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才好?”
墨玉般的眸子渐渐加深,比这浓郁的夜色还幽深上几分,带着缕缕情意,丝丝火热的欲望,直直地望进紫幽眼中。
第一百五十六章 落红
烛火燃尽,洞房内灯火黯下,夜温柔如水,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和那灼灼的眼眸,在黑暗中深情的对视着。
紫幽缓缓地闭上眼,承受着这份等待已久的爱情。
带着怜惜的吻一路轻盈地落下,留下一片一片鲜红的花瓣。
喜房中空气渐渐地变得温热起来,连气氛都变得旖旎暧昧。
紫幽面色酡红,眉头微微地皱起,有些低呼出声。
澜月千泽有些紧张,额头渗出了一阵薄汗,轻柔地安慰着她,尽量让她不要感觉到不适,隐忍让他眉头渗出了一阵薄汗。
眼前一阵淡金色的光芒闪现,澜月千泽体内的玲珑珠竟然猛地闪烁了一下,紫幽双眼微张着,感觉到澜月千泽突然微微的僵硬了一下。
紫幽眉头深锁,睁着的双眸突然如同失去了色彩一般,一片灰暗。
脑中突然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头脑的疼痛和身上的疼痛让她身子变得浮沉无力,在这片海洋中浮浮沉沉,双眸一片氤氲,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就是雪祁阻止她嫁给澜月千泽的原因,一行清泪顺着她脸颊下滑,没入在她的黑发中,和身上的薄汗混在一起,消失不见。
前世种种一一在两人眼中闪现……
爱、恨交织,编织成一片巨大的网,将两人紧紧地束缚在其中,明明在最灼热的温度下,紫幽的心却渐渐地沉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紫幽感觉澜月千泽在她细嫩的肩上狠狠地啃咬了一口,疼得她快要掉下眼泪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她双眸对上澜月千泽阴鸷的眸子,然后双眸紧紧地闭上,承受着一切,他给予她的痛楚……
无尽的恨意带着摧枯拉朽的姿态,侵蚀着澜月千泽。
真是讽刺,今天是他们大婚的日子,那天也是他们大婚的日子……如何能叫他不痛不恨。
恨……他恨着这个女子……恨不得将她煎皮拆骨,吞入腹中,更想要将她囚禁在身边,让她永生永世都受制于他。
夜,如同一片绵长的黑色沙漠,没有尽头,没有水源,紫幽在这里几近枯死,又被澜月千泽浇醒,无尽的折磨,直到拂晓。
筋疲力尽的紫幽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日薄西山时分,藕白的柔荑落在身旁的空位上,心里泛起一股失落和恐慌,她赤脚走到地上,冰凉的触感,她却如同没有直觉一般,拉下放置在屏风上的罗裙,却丝毫没初为人妇的喜悦。
因为没有睡好,她的面色十分苍白,她穿好衣物,将一身的红红紫紫的痕迹遮盖住,除了无法遮挡的脖子上的痕迹,将昨夜来不及卸下的妆容卸下,一头青丝高高地绾起,用那支她亲自买的簪子别住。
没有卸下的大写的喜字还在墙上,床上还有她的落红,紫幽觉得格外的刺眼,转开头没有看。
推开房门,斜斜的夕阳照进来,紫幽眯起干涸的眼睛。
“夫人,你醒啦?”门外有守候着的丫鬟,见紫幽出来了,抬眼见过紫幽脖子上的处处殷红,双眸下挂着的青黛,害羞得低下头,夫人肯定是被宠幸到很晚,才这么晚起来。
紫幽见她眉开眼笑的,张了张嘴,心里空荡荡的,惊慌失措,“堂主呢?”
小丫鬟会意,心里直到夫人和堂主真是一刻也离不开,才半天时间就想念上了,连忙道:“堂主早就起来了,现在在书房!”
神经大条的小丫鬟丝毫没有意识到澜月千泽一早离开喜房,到日落都没有再回来,而眼前的紫幽也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感。
紫幽脚步没有停留,完全听不到小丫鬟后面说的话,快步走向了书房,到了书房,她却踌躇不前。
澜月千泽在里面,她该用哪种姿态面对他?
在天界亲手杀了他的千古罪人?还是一个他觉得的欺骗他的感情的女人?
紫幽紧紧咬着下唇,面色煞白,手伸到门前又收了回来,转身,却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寒意侵袭让紫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抬眸正好对上了澜月千泽似笑非笑的表情,僵硬,冰冷的身体丝毫没有因为撞痛她而带着怜惜,“怎么?不敢进去?”
紫幽抿了抿唇,压下心中的苦涩,她转头正要离开,柔荑却被眼前的男人控制住,巨大手劲如同要将她的手骨捏碎一般,犀利的眼神直逼着紫幽,“为什么不说话?”
紫幽低着头,沉默不语,心里一片凌乱荒芜,眼前这个男人仍然是那般的高傲伟岸,鬓若刀裁的面容上,却带着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冷漠,甚至是噬骨的恨意。
见紫幽还是不说话,澜月千泽突然笑了起来,温柔的笑声让人如同昨夜的事没有发生过一般,可是他的眸中却一片的冰冷,“谷雪,去备车马,今日要回门。”
谷雪刚刚走近书房,丝毫不知道方才两人的剑拔弩张,点了点头,还暧昧地看了紫幽一眼才离开。
紫幽蓦然抬头,看着澜月千泽的侧脸,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她心中苦涩不断的泛起,比她平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