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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医生告诉我的。”顾弘文道。
乐维还以为俞医生办事很有分寸呢,怎么到处跟人乱说?
乐维道:“结不结婚,是我跟夏楚的事,我知道夏楚让您赔了钱,叫您很不开心。要不这样吧,他让您赔了多少钱,您说个数出来,连上这些年的利息,我还给您就是,请您不要再骚扰他的生活了。”
顾弘文被他一番话说得愣了三秒,反应过来后,失笑:“夏楚说我是他的客户?”
乐维点头。
顾弘文嗤笑:“我是夏楚的父亲。”
乐维今天懵逼得太多,脑细胞要死光了。
“您……”乐维差点咬到舌头,“您是夏楚的父亲?提供……提供精子的那个?”
顾弘文颔首。
乐维一个深呼吸。
不得不承认,仔细看去,顾弘文与夏楚长得确实很像。
夏楚只有鼻子像夏导演,别的丁点没有遗传。而夏楚最漂亮的就是眼睛,目光之盈盈,用秋水剪瞳来形容也不为过。
夏楚的眼睛跟顾弘文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此外,无论是脸部的轮廓,还是眉宇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夏楚都像极了顾弘文。方才顾弘文静静坐在这里时,乐维曾有片刻疑惑,因为那高高在上的气场让他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后,已然饱经世事,臻于化境的夏楚。
“夏楚跟你提过我吗?”顾弘文问。
乐维说:“提过。”
“他说我什么?”
“他说你死了。”
顾弘文一阵语塞。
“他还说别的了吗?”顾弘文问,“他没跟你形容过我?也没说过想念我什么的?”
乐维想了想,坦白道:“您明明活着,他却觉得您已经死了,这个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吧?”
顾弘文长叹一声。
“这孩子还是对我有心结。”顾弘文道,“当年我跟他爸爸之间有些误会,没来得及解释清楚,映之就去世了。这孩子一直不能原谅我,也不肯认我。”
顾弘文苦笑两声,问道:“夏楚怎么样?”
乐维不知如何回答,该回答到哪一步,斟酌道:“俞医生应该已经告诉您了吧?”
“俞瑞林只能告诉我夏楚的身体情况,没有告诉我他心情如何。”顾弘文道。
乐维说:“他心情挺好的。”
除此之外,一字不谈。
乐维的回答含混而笼统,他对自己有所戒备,不愿透露太多。这一点,顾弘文自然一听就听了出来。他低下头,用茶杯盖撇了撇茶叶,喝了口茶,缓缓道:“你对我有戒心,我能理解。但我对夏楚自始至终没有恶意。”
“我已到了耳顺之年,回首一生,算不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也没什么憾事。唯一的遗憾就是无法与自己的儿子相认。”
“我少年时曾做过几件糊涂事,映之因此耿耿于怀,不能原谅。夏楚跟随映之长大,维护爸爸,我能理解。可上一辈的矛盾,不该延续到子女身上。何况,我终归是夏楚的父亲,如今映之过世,他孤身一人,如若碰见难事,连个可商量的人都没有,要是事情再大些,譬如前阵子他牵扯进风波,被带走调查,又有谁会为他跑前跑后?每每想起这些,我都辗转难眠。”
“更不必提,逢年过节,万家灯火,旁人都一家团聚的时候,他又该去往何处呢?”
说到这儿,顾弘文抬头看了乐维一眼。这一句正戳中乐维心事,叫乐维眉眼松懈,戒心也降了三分。
顾弘文放下茶杯:“夏楚如此信任你,可见你与我待他的心都是相同的。你我都盼着他开心顺遂,平平安安。可惜,他肯接受你,却一直不肯接受我。”
“夏楚的脾气随了映之,倔,犟,软硬不吃。很多年前,我就试图修复父子关系,可误会横在中间,他又绝不听我解释,即便我把一颗慈父之心捧在眼前,他也弃若敝屣。”顾弘文越说越灰心,说到“弃若敝屣”四字,已然痛悔难当,说不下去。
两人初见面时,顾弘文渊渟岳峙坐于椅上,如今聊起儿子与自己多年隔阂,那些意气风发都不见了,仿佛他这一生无论多值得吹嘘,只要儿子不在身边,那些成就都如过眼烟云,不值一提。
而他的灰心与丧气,乐维曾经也经历过。当时乐维苦追夏楚,夏楚也曾回以不屑一顾的决绝——是的,不管你献上的这份真心有多炙热,只要夏楚不想要,他是绝不会心疼你的付出,更不会对你有一分心软的。
乐维不禁有些心疼顾弘文了。
顾弘文忽然看向乐维。
“你叫乐维,是个演员,对吗?”
乐维不知他是何用意,只能点头。
“拿过奖吗?”
乐维摇头。
“如今最有国际知名度的导演里,你跟谁合作过?”
韩松已经是乐维合作过最大牌的导演了,但他当不起那个“最”字。或许岳林可以,但他们毕竟还没正式合作呢。
于是乐维也摇头。
“这么说来,你演过的电影,票房表现应该也只是平平?”
乐维挽尊:“我演电视剧比较多。”
顾弘文了然。
“乐维,你可否帮我个忙?”顾弘文问。
“请说。”
“夏楚这孩子戒心极重,愿意叫人进家门,乃至为其怀孕,十几年来,你是第一个。”顾弘文道,“你可否与我保持联络,不定时告诉我,夏楚的衣食住行,工作交友,他最近做了些什么,想些什么,又缺点什么?”
“作为回报,”顾弘文道,“以后无论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找我。”
顾弘文语含暗示,联系到他之前问乐维可曾获奖,可曾与大导演合作,乐维想,自己明白他在暗示什么。
一瞬间,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你要我做你的密探?”乐维问。
“不必说得这么难听。”顾弘文道,“你可以把这理解为父亲对儿子的关心。”
“好吧。总之,你要我随时向你汇报夏楚的情况。”乐维道,“那我需不需要……比如说,经常在夏楚面前讲讲你的好话?旁敲侧击地劝你们见面?甚至潜移默化地让他接受你,愿意认你为父亲?”
“如果你愿意帮帮这位无助的父亲。”
乐维没有接话,继续道:“然后,只要我肯配合您,那些什么奖项啦,大导演啦,资源啦,您都随我挑,保证我是娱乐圈里最亮的星,对吗?”
“就算你不想继续从事娱乐业,想经商,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那真是进可攻退可守,条件非常优厚了。
而且乐维也不需要付出什么,只需要偶尔给顾弘文打个电话而已。
顾弘文人到六十,挂念儿子。推己及人,乐维很能体会这种心情。何况,夏楚确实孤单太久,若能促成父子相认,说不定还是功德一件。
“怎么样?”顾弘文问,“你同意吗?”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会有一盆父辈狗血
第39章
晚上; 乐维八点多才回家。
夏楚坐在沙发上忙工作。乐维买来的暖黄色抱枕垫在背后,他伸直长腿; 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十指翻飞,敲得飞快。
听见乐维回来,他头也没抬,只是换了个盘腿坐着的坐姿; 给乐维让了个坐的地方。
乐维坐过去,他还是头也没抬,右手倒左手; 从旁边抓了袋柠檬干,递给乐维。
乐维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眼睛盯着夏楚的电脑; 手指探进袋子里; 抓了片出来; 填进口中。
嚼。
嚼了半天; 夏楚没等来预料中的反应; 不由弯着腰,探过头,盯着乐维的脸:“不酸?”
乐维一怔; 瞬间,所有酸味干倒牙龈,直冲大脑; 他冲过去抓起垃圾桶就是一顿“呸呸呸”。
夏楚乐不可支:“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没反应,我都觉得酸。”
乐维喝了两杯水才冲掉嘴里的酸味,坐回夏楚身边。
夏楚合上笔记本,放在一旁。
“怎么了?”
乐维望着夏楚,说不出谎,也不知如何委婉:“你另一个父亲没死对不对?”
夏楚瞬间变色:“他见过你了?”
这叫乐维也瞬间反应过来:“他还见过谁?”
“韩松。”夏楚咬牙道,“那时候我刚上大学,刚跟韩松成为朋友。他擅自把韩松叫过去,说了些不知所谓的话,韩松都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回来全告诉我了。我那时也不太成熟,大怒,冲到他办公室大闹,把他办公室都砸了。”
没想到夏楚也有这样年少冲动,做事不理智的时候。
乐维问:“所以韩松知道你另一位父亲没死?”
“大概吧。”夏楚道,“不过他从来不提,我也没必要问。”
夏楚垂下两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