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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天的工夫,几乎全年级的人都参观了戳在公告榜前充当展品的林廷安。周宸从鼻子里哼一声:“就上了一次榜你至于的吗?”
林廷安:“至于!你管得着吗?”
周宸无比鄙视地翻个白眼,从鼻子里哼一声,然后站在林廷安身边一起充当展品,因为他的名字排在年级排名第八的位置。
杜暄单独给林廷安庆祝了一下,林廷安把杜暄叫的外卖推到一边,直接就把人扑到了沙发上。
杜暄搂着他笑:“你不怕我妈下班回来了?”
林廷安喘息着去扯杜暄的领口,然后啃上他的锁骨,嘟囔着:“这才四点多,阿姨不会回来的。”
“我还给你点了你爱吃的外卖呢,说好了庆祝你进步。”杜暄喘息着说,同时侧过头,露出柔软的脖颈,让林廷安的舌尖能更深地探进去。
“我先给你庆祝,全区第十二,杜暄你牛死了!”林廷安的指尖已经挤进了杜暄的衣摆里,用力地摩挲着。
“你……要怎么庆祝?”杜暄轻松地把手伸进林廷安的裤腰里,然后皱皱眉,“你瘦了。”
林廷安哼一声懒得说话,他的手指和唇舌都忙得不亦乐乎。
等两个人想起那已经凉了的外卖时,杜暄指指地上扔着的卫生纸:“饱暖思淫欲,咱俩能不能把顺序调整一下。”
林廷安满足地长长叹口气:“我觉得……我可以不用吃饭。”
第九十六章
田径队寒假要参加全市封闭式集训; 林廷安哼哼唧唧地抱怨为了这么一个联赛,整个寒假都要报销了。
杜暄笑着安慰他:“毕竟是‘十省市联赛’啊,这个规模……啧啧啧; 林廷安你不得了啊; 要扬名立万了。以后你会航空专业里跑得最快,跑步里学习最好的。”
林廷安说:“我有两个星期看不到你。”
“前两周学校也要补课啊。”
“可是……”林廷安拽着杜暄的手磨蹭; “不光是训练……”
“还有什么?”
“我妈妈说要带我回南方老家,两年没回去了。”
杜暄顿了顿; 这是一个不能说“不”的提议; 南方的那个小城; 有最美的山水,有雪白的海鸥,也有林廷安最亲切的家人和最熟悉的朋友。两年了; 他应该回去看看了。
杜暄说:“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回去就回去呗,反正我也忙得要死,你最好躲我远远的; 省得我一看见你就消磨意志、无心学习。”
林廷安明知道杜暄说这话是为了宽自己的心,可还是难受,“一个月呢; 看不到你。”
杜暄笑着说:“才一个月,跑跑步,吃吃饭,聚聚会; 很快就过去了。”
林廷安想了想说:“我这次回去先跟他们打个预防针。”
杜暄吓了一跳,抓住他的肩膀:“什么预防针?”
“咱俩的事儿啊,我先跟那帮发小儿说一声。你是我男朋友,他们是我最铁的哥儿们,你们早晚是要认识的。”
杜暄差点儿蹦出嗓子眼儿的心又落了回去:“吓我一跳。”
林廷安紧跟着说:“然后我要告诉我爸妈。”
杜暄要被这小子吓出神经病来:“你……”
林廷安摆摆手:“放心,高考后才说呢,我再嚣张也不至于现在就给自己找事儿。”
杜暄非常认真地说:“如果你要说,我跟你一起,这是咱们两个人的事儿。”
林廷安郑重地点点头:“那你跟周阿姨说的时候,也会叫上我吗?”
“会。”
“你保证?”
“我保证。”杜暄说得很坚定,但是他非常清楚,这种事情也许马静能够接受,但是妈妈……这几乎是一件毫无胜算的事情,最有可能的结局,他会成为一个双亲健在的孤儿。但是……还好,小安还在。
放假的第一天,林廷安扛着行李卷儿在学校门口集合,田径队优中选优,拔了九个选手去市里集训。学校倒是挺重视这件事,顶着老北风,正副校长都在校门口送。
胡坤嘴上说:“集训而已,哪儿就麻烦领导送了。”可是话音一转,又说“这几个小子都是主力,现在市里亮个相,震震兄弟学校,也让他们知道三中除了升学率高,拿牌子也是手拿把攥。”
校长说:“是是是,我们的田径队很好。”
胡坤又说:“等我们四月份正是出征时,校长您要好好鼓励鼓励他们。”
校长面色不善地想:“难不成到时候我要把教委体卫科的叫来给你们壮行?”
林廷安拖着拉杆箱跟宋扬臭贫,眼睛一下一下地往高中楼三层瞟。这个钟点,高三正在上第二节课,林廷安看看表,叹口气,看来是见不到了。
胡坤站在一辆依维柯前面招呼大家上车,林廷安拖拖拉拉地走在最后,不死心地又往高中楼瞟一眼。来送他的马静站在校门附近,大声喊:“小安,快点儿。”
林廷安“哦”一声,紧走两步,到底不甘心,又回头往楼上瞟了一眼。
一个蓝色的身影晃了一下,站在了三楼的窗户前。
林廷安立刻站住脚,眼巴巴地看着。隔着半个操场,他其实看不清杜暄的面孔,但是他能感受到杜暄的目光,有如实质一样沉甸甸地落在自己的心里。
胡坤吼道:“林廷安,你磨磨蹭蹭地是要落地生根开枝散叶吗!”
车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马静揉揉鼻子,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有时候是挺丢人的。她顺着林廷安的目光看过去,空荡荡的操场上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这孩子看什么呢。
林廷安踢踢踏踏地跑过起来:“胡教练,开枝散叶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语文58分的,还知道成语的用法?”宋扬在车里阴阳怪气地说。
林廷安“嗷”一声扑进去掐住了宋扬的脖子:“我的语文已经追上班平均分了,你个猪头!”
车厢里闹做一团,林廷安揍完宋扬之后一个人坐到了车厢的最后一排。别人都嫌那里颠,林廷安一个人独霸了座位,堂而皇之地掏出手机来给男朋友发微信。
“下课了没有?”
杜暄:刚下。老牛拖堂了。
林廷安:你刚才怎么出来的?
杜暄:举手报告要上厕所。
林廷安:尿遁。俗!
杜暄:下次想个不俗的。
林廷安:比如?
杜暄:比如,我举手说“老师,我要请假,我男朋友要跟别的男生同吃同住同行同鬼混两个星期,我得去把他追回来”
林廷安瞅着手机屏幕,笑得特别荡漾。两个星期呢,摸不到人,嘴上过过瘾也是好的。
集训安排在市体育馆,教委用了体委的宿舍楼,两人一间条件还不错,就是管得太严,每天进出宿舍楼都刷卡,大院门口还有值班的盯着不让随便进出。集训自然是要比学校的要严苛得多,林廷安第一天上训练场就跑了10遍200米,每一遍都被录了下来,然后被教练组反复看了一晚上,每一个动作都被拆解,每一步都被精确划定。第三天林廷安拿到自己的训练分析表时,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被淘汰回家了。
“这……也太夸张了。”林廷安哀嚎着翻翻手里的表格,自己的错误和不精确动作居然有二十几条之多。宋扬苟延残喘地说:“这你就不如我了,我有三十多条呢。”
“我有预感,会死得很惨。”
宋扬:“自从我踏进这里,我就没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林廷安的乌鸦嘴彰显了无以伦比的威力,一个星期后,他和宋扬几乎是被胡坤拖回宿舍的。林廷安瘫在床上,四肢酸到极致反而没了知觉,他一时之间感觉自己的四肢都被人剁了。
“人彘,我觉得我就是吕后弄的那个人彘。”林廷安叹息着说。
“还行,我已经不是人,只是彘了,还是死彘。”
林廷安听到柜子里传来“嗡嗡”两声微信提示音,但是他实在懒得下床去拿,想着晚点儿再给杜暄回复吧,现在累得要吐血了,要抓紧时间休息一下,一个半小时后还要去教练组看比赛录像呢。手机又“嗡嗡”响了两声,林廷安试着动了动腿,半截身子都酸,于是放弃地继续在床上摊大饼。二十分钟后,手机铃索性响了起来。
林廷安知道这是杜暄,每天这一个半小时是他最清闲的时间,也是两个人商量好的通话的时间,但是今天他实在是太累了。
“电话。”宋扬嘟囔一句,“不接啊。”
“接。”林廷安叹口气,恨不得用牙咬着床栏杆把自己拽起来,两条腿一沾地就发飘。他扶着床走到床尾的衣柜处拿出了手机,杜暄早就挂断了。
林廷安慢慢地挪回床上,给杜暄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