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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二皇子殿下。”于蓝何曾这般向人低眉顺眼过,实在是将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
“稀客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阎秋白不答泽仰的问题,径直朝于蓝走去,摸不清她来找他所为何事,他都到嘴边的讥讽又吞了回去。
“我。。。。。。”
“有事?不急,待殿中落了座,慢慢说。”阎秋白打断她,前头带了路,往殿中走去。
看她那样子,定是有事儿求他来了。
于蓝无奈,只得乖乖跟着往里走。
“不知道这是谁?”泽仰在外头悄悄问润迎。
“你眼得有多拙呀?”润迎鄙视道。
“你也认识?”泽仰又问。
“你也认识!”润迎肯定道。
“我不认识,从未见过。”泽仰也肯定道。
润迎看了看他,摇摇头,不与傻子说话。
殿中。
“我。。。。。。”待坐定,于蓝又要开口。
“不急,我这儿的待客之道,向来是先喝茶再说事儿。”阎秋白看她一眼,又将之打断。
“我。。。。。。”待上了茶,于蓝顺从了喝了一口,再度准备说话。
“稍等啊,木芙,你这茶泡得不够好啊,你往常可不这样,那股子劲儿去哪里了?怎的今天这茶泡得这么不得劲儿?”阎秋白看也不看于蓝一眼,只同自家小仙婢训话。
这话虽是对小仙婢说的,但这话中实则是对她于蓝的奚落,她可是领会到了十二分之多。
“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于蓝药仙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阎秋白心中之气总算是好些了。
于蓝一笑,心中了然。不多不少刚刚好,他也打断她三次,看来他是在报复她当日对他的三拒。
“我也不跟二殿下绕弯子了,我今日来是想请您帮忙推荐参加征山队。”于蓝直截了当的说。
“原来是她!竟然是那个口中没有半句好话的药仙,收拾完出来,还挺人模人样的嘛!”泽仰听到里头的人说话,这才仔细将于蓝辨认了一番,“只是她怎么好意思来这里找殿下呀?”
“就凭我可以帮你修复那颗碎成渣的仙核。”只听殿内于蓝道。
“加一个条件,帮我解蛊。”
“你这条件加一起,我亏大了。”
“不加就不谈。”阎秋白坚决道。
“不谈就不谈,我还不信了这事儿只能找你谈?”于蓝站起来要走。
“要走请便,但不妨好心的告诉你一声,这事儿,你还真的只能找我谈。”刚刚他去主殿,龙帝已经将此事全权交由他负责了。
“真解气。”见此情景,泽仰在外头笑道。
于蓝走到门口,便走不动了。
“要解也可以,但你得自备那几味主丹药。”于蓝转身试着再一次谈判。
若是照以前,他肯定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只是,这两万年中,他舅舅紫宸星君受过一次很严重的伤,阎秋白已经将几味主丹药用到他身上了。
“不,我跟你一起去找那几味主丹药。”阎秋白知道那药不好找,他也不可能让她一人去找,自己一个人找又很有难度,多个人多份力就是了。
于蓝不说话。
“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那么,我也可以答应立马就将你的名字写进征山队的名单里面。”
“这么明目张胆的假公济私?”于蓝讽刺他一句。
“不,是名单中的那位愈合师自愿让给你的。”
于蓝不解,满脸疑惑的将他望着。
第7章 后闻试炼
1
“因为,我就是名单中的愈合师。”
“。。。。。。”于蓝看了他一眼,仔细想了想,到时这树笛还是会落入他手里,她到时岂不是还要同他。。。。。。够了,一次已经够了,于蓝扶额。
“好,我答应你。”不过,得看你有没有命等到那天,于蓝嘴上应完又在心里道。
“好,白纸黑字写下来,口头说的可不能作数。”阎秋白谨慎道。
“写就写。”于蓝也爽快答道。
一写成协约,于蓝就知道自己算盘打错了。因为阎秋白写了解蛊的期限为五百年,不容商量。
于蓝抓起阎秋白的手腕,摸了脉一把,才了解了。
他顶多也只能再撑个五百年了,这狐冰蛊已成扩散之势,且扩散速度极快,一旦流进他心脉,他必死无疑。
亏了亏了,于蓝松开手,心道。
“五百年就五百年吧。”于蓝咬咬牙应了他一句,看他这么可怜,她也不是不能尽力一把。
“我还要加一句,如果这五百年内,没能顺利解蛊,你不能向我追究责任,也不能以任何理由让我归还鸢尾树笛。”于蓝拿起笔对阎秋白道。
“好,我答应你。”他自己的身体,他知道的,如果实在是他自己等不到,当然不能归咎于她。
说着,于蓝便亲自动手,将那一条在一式两份的协约里写了下来。然后再在两份协约之中都分别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原来你的全名是青于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个满含期待的名字。不过,这青姓是狐族的主姓,敢问药仙与狐族是什么关系?”阎秋白在签名时看到她签下的名字,好奇问道。
“这不在协约之列的问题,我不想回答你,便可不回答你。”于蓝看到他摁完手印,抽了一张,叠了几叠,放进了袖子里,“殿下金口玉言,记得将我的名字加进名单之中。”说完于蓝便大踏步走了出去。
这青姓特殊又招摇,正是如此她才对外不露姓,只用名。
阎秋白拿她没法,问不出来便是真的问不出来,随她去,他看着于蓝走出宫殿的背影心道,反正以后还有很多相处的机会了解。
2
“那个。。。。。。”谁知,没过多久,于蓝又走了回来。
“药仙还有何事?”泽仰没好气的迎出来。
阎秋白此时正在书房之中,正将那协约放在书架上的一个木盒之中。他听到外面有声音,又走了出去。
他路过的那排书架之上,在所有精美的图册之中,有个格子里单单放了五本包装不那么精美的书籍,细看之下,发现上面写着的书名是《牛氏养牛经》、《牛氏养羊经》、《牛氏养花经》、《牛氏养猪经》和《牛氏养鱼经》,撰书者的名字,通通写着三个字,牛四银。
阎秋白拉上书房的门,又走出厅堂去。
“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阎秋白好脾气的问道。
“我。。。。。。没带八月上来,能不能劳烦二殿下派人送我一趟。”于蓝刚刚走的有多潇洒,她此刻就有多尴尬。
“还以为是何事,我送你吧。”
“不必劳烦您亲自送我,随便派个人送送我就好了。”于蓝不好意思的摆手。
“我这儿可没有能随便指派的人,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有劳了。”于蓝看了看面部不善的泽仰,赶紧跟着阎秋白往外走去。
该,自己当初逞一时之快造的孽,如今哭着也要承受下来。于蓝真想抽自己两巴掌。
3
阎秋白很少用自己的飞云座,他原本想御剑飞行,但看了看于蓝的打扮,还是改召了飞云座出来。
阎秋白率先踏了上去,他本能的朝她伸出手要拉她。
于蓝看了看他的手,原本想大跨一步踩上去,但裙子束缚了双腿,却是没能跨得成。
于蓝忿忿的看着飞云座的高度,就不能降下来一些吗?他一定是故意的。
于蓝只得认命的抓了他的袖子,借力爬上那飞云座。
“我跟你道歉。”飞行途中,阎秋白见她腮帮子都气得鼓鼓的,知道自己刚才的捉弄令她生气了。
“什么?”于蓝闷声闷气的问。
“刚才。”
“我接受。”于蓝抿了抿嘴唇,转头看他一眼干脆道。
“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不练武技?”起码还能御器飞行,阎秋白道。
“不是不练,而是练不了。”于蓝老实道。
“练不了?”阎秋白像是听到什么高兴的事,声音里竟有些小雀跃。
“你这么高兴做什么?”于蓝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不好意思,只因,这么久以来,除了你,我就遇见过一个练不了武技的人。”莫名觉得她有些亲切。阎秋白望着于蓝,试着在她的脸上找出一点她们之间的相似点来,但他们却是那样不同。
四银是那样胆小,眼睛大些,脸圆一些,身板小一些,而于蓝的眉宇间充满了一股子英气,眼睛小一些,脸也小一些,身板也高挑许多。最重要的一点是,四银爱钱,但是于蓝,她对钱财却是看得很淡。
“谁跟我一样,这么倒霉?”于蓝好奇问道。
“她的名字叫牛四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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