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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硝重新靠在沉乾怀里慢慢开口,眼里有些湿润:“那我们可太赚了,花点钱,一辈子都离不了了。”
“那是!”
沉乾正得意着,想到什么了赶紧拍了拍他:
“江雪,现在该叫嫂子了。”沉乾一哽:“这占的什么破便宜啊,老邵上辈子积大德了。”
“她跟老邵走之前给我们留了对表,我放在办公室忘拿过来了。”
邵波涛怕是没瞒她,或者凭她的聪明劲儿早就看出来了。她买了两对情侣表,各取了男款包成一盒,他们戴着也不招人怀疑。
“你回学校前戴上,我也戴上,跟他们结了婚戴对戒也差不多。”都成双成对的。
这些微小的默契都是他们漫漫路上的小得意。
明硝回去前,朱梨花突然给两儿子一人一个平安符,年纪大了,寄托就多了起来。
朱梨花原话:“求个心安,一家三口都有。”
沉乾晃晃手,眉挑得异常骄傲,连带着手表,他们又多了一个象征意义。
到目前为止,所有人都成双成对,算上狄泓秋和招财,那就只差他们了。这些人在原地笑着等他们,以一种理想的状态吸引着,招摇着。
明硝想其实最好的状态也就是现在了。周晓阳的爱情长跑顺利结束,狄泓秋不愿意结婚,好歹有只蠢狗陪着作天作地,邵波涛临了也有个风风火火的对象,怂得开始怕死,连进藏这个词儿都不敢提。他们都有一个可以预见的人生。
而他和沉乾也沉稳有序又莽撞自知地前行。
除了那些沉疴未除,前路大体安稳。
他其实一直在等,等这道暗伤浮到水面。
但没有想到,这以明学清的死亡作为开始。
…
过了冬就入春,万物复苏,新雷响了第一声,金融业在这一年正式进入热门大流,明硝迎来事业的高峰期,以工作室代表出行的新提案正式上榜,他靠着之前打下来的名气,在几家业内有名的公司挂靠执照,一方面扩大合作方向,一方面也是一笔外快。
几个人熬夜看走势,等数据稳下来后都成了熊猫眼。明硝要准备和证监会的人约谈,做新项目的预估测评,一个人分成好几半用,到底也没压垮他。
约谈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最平常的一次约谈,地点在市里一家商业大楼,和几个金融业的新贵一起,封闭的包厢。
离沉乾的办公楼只有一公里的距离。
这段时间,沉乾跟他同样状态地忙碌。路线开发不是下雨似的常有,恰当合适的路线可遇不可求,运输业这几年雨后春笋拔地长,沉乾不敢和背靠大树的初生牛犊争,只能不断改变发展模式。他的冒险精神早在前几年用完了,现在的他更愿意稳中求进,一步一步摸索着走。
正好现在赶上了时候,白底的企业长得快,沉乾开始尝试企业外包。钢铁建材是大头,夹杂着原有的服装特产。签订的合同都五年制以上,沉乾靠着这种新型的模式,终于彻底稳了下来。
而这幢楼离这座城市仅剩下的未开发区也仅有五公里。
就是那块最底层的区域。
和他们小时候的胡同区不一样,每座繁华的城市里都有一块地方,没能赶上时代潮流和自我放逐的人们在那里流窜。
进商业楼的那一刻,明硝步子突然一顿,下意识往一侧看过去,隐约一个人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普通又繁多。
他压下没来由的怅然,又回头看了几眼,说不清的情绪涌上来又下去,以一去不复返的状态。
明硝不自觉地笑笑,摇摇头抬手看了看手表,敲门进门。
很快迎来了第一季梅雨,明学清就是在这一季万物生长,连绵的雨中,跳了楼。
第一百二十三章 沉疴
消息来得很快,沉乾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哪怕户口本上把明硝两个字划了,警察还是以直系亲属的名义第一时间传召了明硝,签字,认领遗体,问话。
学校通知沉乾的时候他还在会议桌上,甲方企业施压,硬生生以一条的原价把路线扩到三条,对面胖子经理眉飞色舞揪着合同挑挑拣拣。沉乾这几年性子即使磨得再隐忍,这会儿也有点坐不住了,皮笑肉不笑地应了几句,和狄泓秋对了眼神正想找个理由退了,私人电话就打了进来。
“对不住,接个电话。”
唾沫星子戛然而止,沉乾脸色总算缓和了点。
胖子隔着玻璃门看了好一会儿接电话的沉乾,觉着一时半会儿人也回不来,开始逮着狄泓秋宣扬公司理念,当着一众人的面直接说自我奉献的人都是傻逼,像他们这种有小权利的员工要明确利己主义,眼前的才是最重要的。胖子交浅言深,自以为喻理深刻。狄泓秋听得晕晕乎乎,脸色越来越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亏他还以为预算真只有一条线的价,估计其他两条的价早被他私吞了。
狄泓秋边听边觉出一点愧疚来,他这么懒散地过着,每个季度的分红只升不降,也不知道以前沉乾跟老邵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胖子言归正传。
“要我说啊,这人生在世,结善缘最重要,咱们也是第一回 合作,以后有来有往才能共赢,你们说是吧?”
“这善缘可遇不可求,人这一辈子,不结善缘就白活了,活着也没劲,到头来没钱挣,因小失大!”
“滚滚滚!你他妈爱跟谁合作跟谁去!”
沉乾猛地把门推开,黑着脸一股脑地把桌上合同全扫到助理那儿。
“销毁。”
助理一愣,随即点头。
胖子脸半红不白:“沉总……您看您这是……”
沉乾冷笑着瞥了他一眼:“以为我这儿做慈善呢?!”
结善缘?!有个屁用!他自问也没造什么孽,瞒着人做了件自以为的良善事,那人却死了。他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弟弟,临了一个人孤零零地去认领亲爹的遗体,十来年没见着的人,最后一面隔着生死,沉乾光想到这一点就揪心得厉害。
他也没时间管人什么脸色,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边走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电话那头说得笼统,明学清跳了楼,还不清楚是自杀还是谋杀。前几天有监控查到他偷偷跑到市中心商业大楼看过唯一的儿子。案件还在初期,明硝也只是作为亲属被通知。
可只要开了个头,沉乾那十万块肯定会被挖出来。他不能确定,明学清的死和那十万到底有没有关系。
这他妈都什么事儿!自从他亲自把钱送到又跟人谈了一次后,跟在明学清那儿的人早就被他叫回来了,这个时候,明学清应该拿着那十万在另一座城市或者乡下定居,随便他怎么活,怎么也不应该到现在这一步!
瞒了这么久的事情以一种惨淡的结局即将暴露到人前,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心里就没底了,更重要的是,这里面牵扯到了他弟弟。
他原先最不想牵扯进来的人。
这种不受控的感觉太糟糕了。。。。。。。
这么多年了也没再发生过突发事件,他努力回忆当初那几场生离死别发生的时候他是怎么去面对的,可越想越想不起来。
他突然明白,时过境迁,即使是同一个人,心境也该不一样了。
两个小时车程,愣是被他压缩到了一个半。他到时候警车正好开走,优秀学生金融新贵的亲生父亲跳楼,这种标题式新闻想也瞒不住,他也只有这么点时间把他大宝贝儿给接出来。
来的路上沉乾有想过明硝会是副什么模样,有血缘联系的人没了,即使感情维系淡薄,他在这世上有形的脉络也是断了,这是非常现实的一个比喻。
沉乾远远就看到他弟弟一个人坐在空教室,身上还穿着西装,这么个小大人,应该刚从一场谈判中下来,又被突然地拉进一场和死亡的切磋。整个人带着漂浮的气息。
边上问候他的老师那道怜悯的眼神异常刺眼,他看得整颗心都要揪起来,烦躁地搓了搓眉心。
记得明硝上学的第一天因为不想听课被班主任留下来,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教室,回避班主任进攻的目光。
哪怕是外人的善意,他都接受得困难。
其实他弟弟一直都是个封闭的人,沉乾懂。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意识到,人可以一瞬间长大,也会一瞬间变回孩子。
现实和往事相互交融,这种契合就像他和他弟弟的人生在不断地和从前重合,一条圆形轨道,每一段都是开始,每一段又都是结束。
老师似乎想劝慰,又不怎么敢接近。
沉乾来不及多想,连忙几大步走过去,恨不得把人一把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