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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刀知道杜先生的雁翎刀已出手,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刀,这柄刀已不能用“可怕”来形容,这刀就如羚羊挂角般无际可寻,已超越了刀道的极至。
这冲天的刀光想冲破索命使者那层层的像乌云一样的掌影,可却冲不出去;而这层层的乌云亦想覆盖住这亮眼的刀芒,可也覆盖不住。
突然,索命使者哼了一声,身体拔天而起,出掌如风却又轻如碟,顿时,程刀只觉头顶上飘来了团又黑又厚的乌云;杜先生也大喝一声,雁翎刀的刀芒骤然增倍,就像一道刺裂乌云的闪电!
闪电一闪既没,而那团乌云也奇迹般消失了。
杜先生的刀已回鞘,索命使者也退回到了复仇天君的身后。
杜先生脸色苍白,胸膛起伏不已,只有他才知道他伤地有多重,虽说他那一刀也伤着了索命使者,但比起他来索命使者的伤远不及他重,“灭绝手”果然可怕!
索命使者更是惊诧,他已多年不曾受过伤,可杜先生那一刀的刀劲竟能穿透他的掌劲伤了他,这柄刀是他见过的最快,最犀利也最霸道的一柄刀。
索命使者虽着了刀劲受了伤,但他知道杜先生也受了伤,且伤得更重,因此他想乘胜追击,可这时复仇天君却冷冷道:“退下!”
于是他便退至复仇天君的后侧。
第七十八章 要挟
场面顿时紧张起来,现场的空气异常凝重,众人都聚精会神提高戒备,做好一战的准备。
白仁义看出杜先生受了伤,他冷冷道:“这就是天君所谓的谈判?”
“谈判分两种,一种是口谈,另一种是武谈,”复仇天君直视白仁义,“本座并不想采取第二种谈判方式。”
“口谈中我已说得很清楚,接下来也难怪天君要武谈了。”白仁义道。
“是吗?庄主既然无心江湖何不就此带上家人隐退江湖,做个自由自在与世无争的隐士?”复仇天君问道。
“因为我还有责任!”白仁义正色道。
“责任?”复仇天君沉吟道,“维护江南武林的责任?这点本座能替你做到,只要你交出英雄令。”
“那不同,”白仁义淡淡道,“我的责任是维护江南武林的安定,而天君的目的却是整个天下武林。”
复仇天君目光一冷,道:“庄主心意已决?莫要忘记令牌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天君若是在威胁那么是找错人了。”白仁义漠然道。
“不是威胁,”复仇天君道,“贵千金仍在本座手上。”
白仁义闻言双目精光暴射,一股怒意自心头升起,良久才一字字道:“她是我女儿,她还尚小而且与此事无关,天君何不放了她,白某定感激不尽。”
复仇天君微叹了口气,道:“白姑娘明朗艳丽,本座也很欣赏,视为己出,本座更不想与庄主为敌,本座只盼庄主交出英雄令,此后你我便是朋友。”
白仁义默然,对方终于亮出白曼这一张牌子,接下来看他如何回了。
杜先生朗声道:“白曼仍是个小孩,天君却以此为要挟,传出去不天下人笑话?纵然天君最终如愿以偿得了‘江南英雄令’,可当天下的英雄好汉们得知天君是靠如此手段得来时又有谁会听服你?”
复仇天君眉一剔,道:“这问题杜先生倒不必替本座担心。”
白仁义目光已变得很镇定,压制下了心头的那股怒意,面对复仇天君这样的对手你不能怒,怒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反制于对手,他语气一沉:“天君得了令牌真会放了小女?只怕到时免不了兔死狗烹,连我庄也一并灭了!”
“庄主还有得选择?”复仇天君语气也一沉。
白仁义目光遥远,语气淡然道:“人各有命,小女若注定遭此劫难我也无能为力;若她吉人天命,命不该绝那么也无须我为她操心。”
复仇天君眼中闪过丝惊讶之色,他原以为以白曼作为要挟定能奏效,毕竟亲情是最能打动人的东西,可谁知白仁义竟不为所动。
其实白仁义是忍着极大的痛楚才说出那一番话的,他爱白曼胜于一切,别说一快令牌就算将整个身家赔进去他也愿意换取白曼的平安,可他不能将令牌交于复仇天君,否则白曼纵然能保住性命,日后他们父女也将成千古罪人。
复仇天君忍不住道:“庄主莫忘了她可是你唯一的女儿。”
“白某当然知道她是我女儿,但白某更知道在江南像我这样的父亲有成千上万个,白某又怎能为了一己之女而迫害万家之女?”白仁义语气锵然,略带悲怆。
杜先生等人听后尽皆默然,心中满是悲怆,不禁为白仁义那份凛然大义所折服。
程刀愤然道:“难道天君的能耐只是以女人作为要挟吗?这样未免太龌龊了,算什么英雄!”
复仇天君“哈哈”大笑道:“英雄?哼,本座从不想过要当英雄,自古以来有几个所谓的英雄是有好下场的?本座要当的是天下的霸主!”
“天君要当霸主本无可厚非,可真正的霸主乃是王者,以仁心服众,像天君这般只会成为万夫所指。”白仁义道。
“当你成为霸者之时天下人自然会服你。”复仇天君沉声道。
“白某不服!”白仁义语气坚决。
复仇天君一怒,浑身散发出股逼人的气劲,语气森然:“庄主既然不领情那本座只好先铲平仁义山庄再问鼎天下了。”
白仁义体内的乾坤罢气破体而出,笼罩着他的全身,这股气劲丝毫不逊于复仇天君所散发出来的气劲。
大战一触即发!
外面突然乌云翻滚,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远处隐隐有雷声传来,似乎苍天都为这即将爆发的绝世一战而变色!
第七十九章 八阵图
沈花雨的目光又一次落在前方的三间草堂上,他略微沉吟后便径直朝中间那间草堂走去,这一选择并无多大深意,他选择中间这间草堂完全是为了碰运气,他一直认为他的运气向来不错,因此这一次也不会差到哪。
沈花雨每走一步心头便沉重一下,他经历过的大小危险不下数百次,可没有一次像这次般凶险诡异,这使他异常的谨慎、紧张、激动。他倒不是贪生怕死而是怕稍有不测被擒或被杀后白曼就救不出来了。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无意间发觉在右侧那间草堂旁的荆棘上赫然挂着一条白带,若不是山顶的风将这白带吹得飘动起来在这淡白的月光下还真不易发现这根白带。
沈花雨定眼细看发觉这白带竟然正是胡月儿的。
他清楚的记得这根白带正是胡月儿系腰用的,可此刻它竟是挂在这一处荆棘上,莫非是胡月儿在仓促的逃退中不小心落在这?
真不知这根白带是胡月儿有意抑或无意间落下的!
沈花雨顾不上想那么多,他已改变方向朝右侧那间草堂掠去。因为如果是胡月儿有意落下的那么旨在吸引他,也就是说右侧这一间草堂内必有方惜花众人;倘若胡月儿是无意间落下的,那么表明胡月儿等众人是退到了这一间草堂内,因此无论那种情况他都要去这间草堂。
未接近这间草堂之前沈花雨想过七、八种进去的方法,可一旦走到这草堂门前后他又采取了最为直接的方法——直接推门而入。
随着堂门的慢慢支开,堂内的摆设愈来愈多的展露出来。
草堂内空无一物,一斛孤灯嵌在堂柱上,奇怪的是这间草堂内的四周都挂满了画,那一幅幅画无风自动倒平添了几分诡异。
看到这些画沈花雨不由一阵心痛,怒意又涌上心头,他愤然举步踏进堂内,一入堂内那堂门竟自动关上了,这时他才发觉堂门后也挂着一幅画。
草堂内共悬挂着八幅画,画上画的都是白曼,这八幅画中的白曼形态各异,有的是白曼那绝望的神情,有的是白曼因痛苦而泪流满面的脸,有的则是白曼那无助的反抗……
几乎是在沈花雨踏进堂内,堂门自动关上的一刹那间草堂内这八幅画竟首尾呼应的旋转起来,且越转越快,此刻看上去画中的白曼竟是“活”的,竟能动起来,呈现出来的是白曼最初被方惜花捉住时无助的反抗到任由方惜花等人摆布时那绝望的神情及空洞的眼神……都一一展现出来。
沈花雨越看越不可自拔,心头怒火亦越来越盛。这时,一道森然而迅速的厉光当头劈向沈花雨,而沈花雨整个人似失了神般浑然不觉,快被劈中时出于接近野兽的本能反应,沈花雨猛地惊醒然后快速的向右侧划出了几步,饶是他闪得快可左臂仍是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顷刻间便冒了出来。
同一刹那,画的背后竟又闪出一道道有规律似是暗合某种阵法的厉光,厉光如电,绝没有人怀疑它的无坚不催,沈花雨身形如电,左闪右躲可还是添了两道伤口,更有几次险着他只是堪堪避过,这主要是他已分神故不能专心应付,他分神的原因是由于那些旋转的画。
这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