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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清眼里简直莫名其妙,干嘛要跟他抢哥哥。
所以叶敬不知道,王思琪也不知道。
一个无法拒绝,一个以为对方或许对自己抱有好感。
然后俩人在这个自由又迷人的国度的夜里,聊了二十分钟。
叶清趴在床上,打着哈欠懒懒的重复拨打视频电话,困得眼角都要挤出眼泪来了,直到叶敬接起来。
接通第一句,叶清就问,“叶敬你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吗?”
“没礼貌的初中生。”叶敬隔着屏幕看着他的脸,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那种迫不及待和想念,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从骨头缝儿里钻来钻去。
“有礼貌的大学生,那你怎么不接电话,”叶清不情不愿的看了一眼时间,“比平时晚了四个小时零五分钟。”
“我刚才有点事情耽误了,你怎么还不睡?”
叶清又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露出大片的皮肤,从脖颈到锁骨再到小腹,一路平滑白皙的曲线已经开始有发育的味道,“拜托,已经是早上五点钟了。”
“抱歉,忘记时差了。”叶敬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淡淡的问道,“你怎么学着不穿睡衣了?”
“早就学会了。”叶清快速的回答,突然把脸凑到屏幕前,清俊无暇的五官带着笑意,然后“吧唧”一下亲在镜头上。“生日快乐啊哥哥。”
寂静的夜里,笔记本音效清晰的播放出‘啾’的声响,还有没睡醒的笑声显得慵懒。
叶敬揉着发麻的下巴,忍不住笑了,看着屏幕前各种满足表情的叶清,问道,“你打了这么多电话就为这个?”
“折腾一夜,掐着点儿打的,你不接。”叶清揉了揉眼睛,“以后出去庆祝好歹说一声,”说完就把头歪在枕头上,表情勉强,“算了,下不为例。”
“我的错。”叶敬看着他被枕头挤成一团的脸,手指轻轻的摸了一下屏幕,“保证没有下一次了,不过,你在学校要听话,知道了么?”
“嗯……”叶清懒懒的答道。
“你还小,要和同学保持距离,不能随便跟别人出去,更不能进酒吧,不能去KTV,不能跟女生过分亲密,也不能跟男生勾肩搭背,不能逃课,不能顶撞老师,不能迟到,不能早退……”叶敬不放心的叮嘱道,初中这个年纪,是最容易学坏的时候,他当然不能让他宝贝叶清成长为外边那种妖艳贱货。
“如果我能闭着眼睛写出课后题的答案,我一定会把这些事做一遍。”叶清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岔开话题,毫无预兆的说道,“我已经1400多个小时没有看见你了。”
叶敬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戳的心脏猛地一颤,越看他故作淡定的抱怨,越涌出说不上来的滋味儿,真的特想把小豆丁往怀里一搂,揉揉脑袋,再给他整理好书包送他去上学,去参与他人生中每一次家长会和毕业典礼,见证他完整的成长,这该是一件多么值得满足的事情啊。
当然,还有他的成人礼,他的结婚典礼……
叶敬突然断了思绪,结婚典礼?有些无法想象,当然,也有点儿无法接受。
“哥?”叶清闷着嗓子又喊了两声,“想什么呢?”
“没事,”叶敬看了一眼手表,想到明天还有几个重要的讲座,于是说道,“你再眯一会儿吧,待会上课别打瞌睡。”
“知道了。”叶清困得眼都睁不开了,眷恋的把脸埋进枕头里,“那你挂吧。”
叶敬关了电脑,躺在床上,脑海中重叠闪现出各式各样的场景,一帧一帧形同电影,那清冽的哭声直到现在依然回荡在耳边,或许兄弟一场,生命中就注定有所羁绊和纠缠。
他的眉眼,他的身体,他的血液,他的灵魂,都像是另一个自己。
叶敬想着,慢慢睡过去。
叶清搂着他的脖子,像平时一样,亲了他一口,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意犹未尽。
然后叶敬鬼使神差的亲在了他的嘴唇上,带笑的清俏而湿润的嘴唇。
那种柔软的触感,占有的畅快,像在海洋里无所限制的漂浮。
洛杉矶晶莹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叶敬猛然睁开眼。
梦里的场景还未完全从大脑中褪干净,疲倦的身体处于僵硬的状态,他掀开被子,迅速的把白色床单抽下去,揉成一团塞进洗衣机。
真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呵,他的成人礼。
遗精的对象,终于从以往模模糊糊的影子演变成了如今清晰的脸庞。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而这个给予他快感的人,不是率真的苏瑶瑶,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王思琪,更不是咖啡馆里遇见的美艳的艾丽娅。甚至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生。
而是他的弟弟,叶清。
哪怕换做杨盛,原泽,方唯一这些人的任何一个,都比现在让他觉得好受些。
拿他当做英雄,无条件信任他的叶清,竟然成为梦里一夜春宵的对象。
如果可以,他真要好好的耻笑自己一番。
床单被他从洗衣机里粗暴的拽出来,湿漉漉的丢进楼下垃圾桶。
他把手机卡也抠出来,掰断扔掉,甚至注销了自己一直在用的电子邮箱。
他现在需要冷静。
无论多成熟,归根到底不过才十八岁。
叶敬想,或许是联系太过频繁,又很久没有见到叶清,太想他,昨天又打视频电话,才重叠成这样一个有悖常理的虚假的梦。
第19章 跗骨思念
一连数月都没有消息。
如果没有每月学校反馈回国的信息记录,叶家甚至会以为他消失了。
叶清每天不厌其烦的在他社交软件上留言,一天一遍的打那个打不通的号码。
不是下不为例,不是保证准时吗?
等短讯的时光尤其难捱,每天晚上用最快的时间睡过去,在梦里寻求一点慰藉,早上睁开眼,意识还未清醒,叶清就摸过手机,看有没有未接来电,有时会难过的想哭。
这段日子里,他开始变得沉默又不耐。
当然,他也渐渐明白,或许有一天,叶敬终于会以这种被称之为成长的方式离开。
同叶清一般大的孩子寥寥无几,几乎都是叶敬这个年龄段的哥哥辈儿,因此大家也更加疼爱他。但现在,这些哥哥大多各自出门发展,从万千宠爱的天堂一下子跌落下来,叶清多少有些委屈,不过更让他难以接受的,还是叶敬的突然消失。
就连个发脾气哭闹的机会都没有。
叶清也不止一次央求过叶汉,至少要找个哥哥的联系方式,叶汉对叶敬向来放心,所有对小儿子被宠坏的依赖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圣诞节前夕,喜气洋洋。
但叶汉因为高层换届的事,要连夜加班,所以提前跟江琪嘱咐了一下家里的事情。
江琪信誓旦旦保证。
“尤其是孩子的圣诞礼物,”叶汉说,“你也知道,头一年那事折腾的不太愉快,不能让小清一直惦记这事情。”
“知道了,等接他放学回来,我就带他去白鸽广场散散心,免得他老是想他哥哥。不过叶敬这小子真是翅膀硬了,怎么也不往家里打个电话,”江琪有些忧郁的看着他,“咱儿子不会外边……”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对他你还不放心?”叶汉整理好公文包,“待会我给美国学校去个电话,保证把你家宝贝儿子的手机号及时发到你手机上,好不好?”
江琪点点头,把他送到门口,“小清前几天折腾事不就为这个么?你非得拖到现在才上心。”
“他们兄弟俩怎么能整天黏到一块?”叶汉挑眉反问道,“让小清独立一点也好。”
江琪推他,“哎呀好了,你快去吧。”
很快,叶汉就把叶敬的手机号发过来了。
但江琪先约了原泽妈妈去逛街,逛累了又去喝了个下午茶,俩人打电话让司机把礼物带回去,准备去做SPA;刚把衣服换好躺下,江琪这边手机就响了。
“女士,您的电话。”
按摩师提醒了一遍,江琪才闭着眼睛不急不慢的接起来,“你好,哪位?”
“妈。”叶敬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在写实践报告。
“儿子?”江琪睁开眼,坐起身子来,“你还知道打电话啊?”
“我爸打电话给学校了,导师找我说了这个事儿。”叶敬笑了笑,心里有些忐忑,“怎么了?”
“你多长时间没和我们联系了?”江琪挥手让按摩师停下,“你弟弟这段日子老是闹脾气,整天求你爸让他找你。你不是最舍不得你弟了吗?怎么说消失就没动静了。”
叶敬突然停了笔,手指紧紧的握住手机,犹豫了一下,才问道,“清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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