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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年喝着滋味浓郁的汤,想了一会道“你不是一直想开贸易公司吗?”
陈之敬拿着汤勺舀着碗里的汤,笑道“那是以前。小时候我一直知道我哥会继承白氏,我就想,既然如此,那我就接爸的班好了,所以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现在回头想想,与其说开贸易公司是我的梦想,不如说是十几年努力带来的执念。”
“如今绕了这么一大圈,我也不想老盯着过去,再说了,我又不缺钱,”用能气死人的口吻说出纨绔子弟标准“不差钱”宣言的陈之敬,喝了口汤才接着道,“而且看看我爸,我哥,还有李大斧……哦李大斧是我发小,帮我管钱的。总之,看他们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我就实在不想费那个劲。可难得没人使绊子了,不做点什么好像又差点意思。”
说白了,闲得慌。
斯年看到陈之敬碗空了,伸手拿过他的碗,边给他盛汤边思忖着“如果不以赚钱为目的的话,你现在不是已经在做了吗?”
陈之敬愣愣地接过碗“什么?”
“马场,”斯年笑着说道,“以前你是拿马场当兴趣爱好,并没有把它当事业来做。现在何不把爱好和事业结合起来,正经经营呢?一来你已经有齐全的场地设施,二来也有经验,只需要稍微转型,就能做得很好。”
陈之敬闻言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恍然大悟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只要扩大热血马的繁育和训练,再出去参加几场比赛,马场完全能扭亏为盈啊!唔,只是需要再聘几名骑师,场地也需要改建,还要再物色一下种|马……或者从马驹开始养?这样比较便宜,而且养成冠军马比较有成就感……也没必要完全抛弃温血马,只需要马场转个型……”
越想越兴奋的陈之敬抓过身边的斯年就亲了一口“不愧是天才!”
斯年失笑“你不过是灯下黑罢了,慢慢总能想到的。”
“那不知道猴年马月去了,时间就是金钱啊!你可帮我省了不少钱!”陈之敬兴奋地拿起手机,也不管现在是几点,直接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李钺,“喂,李大斧?操,居然敢挂我电话!”
斯年按住陈之敬想继续拨号的手,安抚道“太晚了,明天再打吧。快喝汤,再不喝就凉了。”
陈之敬哼哼了两声,放下手机反手拉住斯年的手,另一只手端起汤碗,一边喝,一边把手指头插入斯年的手指间。形成十指相扣的姿势后,他又满意地哼哼了两声,把汤喝得啧啧作响。
斯年也由着他闹,眼神始终温柔婵娟,如同裹了蜜糖的黑色宝石,连眼角眉梢都透着腻死人的甜。
坐在两人对面啃着乌骨鸡的袁江,头几乎都快埋在碗里了。这两人明明之前在说那么正经的事,怎么最后又发起了狗粮?
还有,能不能别把不吃的东西扔给他?他也不想肚子上的肥肉继续发扬光大啊!
第30章 买马
第二天照样是被袁江暴力叫醒的一天; 好在这么多天陈之敬差不多也习惯了; 亲了亲斯年就飘出了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补眠。
等再次睡醒之后,陈之敬想起昨天晚上和斯年聊起的事,立马拿起手机再次打给了李钺。电话一接通; 还没等那边开口; 他便机关枪一样吵吵了起来“好你个李大斧; 昨天晚上居然敢挂我电话!万一老子被人绑架给你打的求救电话呢?你他妈还有没有兄弟爱啊?”
电话里一阵沉默后,一个清亮动听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响起“陈哥; 是我斐然。你稍等一下,李钺马上就过来接电话。”
“……哦,斐然啊,那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家; ”陈之敬抓了抓鸡窝般的头发,从床上蹦了起来; 终于知道李钺昨天晚上为什么会毫不留情地挂了他的电话; “那啥……昨天晚上打扰了……”
电话里响起一阵带着些许羞赧的笑声; 片刻后李钺的声音阴恻恻地响起“你丫跟我媳妇说什么呢?”
“……我就道个歉,咳; 我记得你在英国有匹冠军母马是吧?”陈之敬尴尬地转移话题道。
“……对; 安妮女王的复仇; 怎么了?”
陈之敬问道“现在退役了吧?”
李钺嗤笑道“早退役了,将军就是它的孩子你忘了?谁家冠军马在赛场上生孩子?”
一时兴奋完全忘了这茬的陈之敬“……我还想让你把它的孩子卖给我呢。”
李钺奇怪道“你不是一直以培育温血马为主吗?怎么突然想买纯血马了?”
“那个啥……我也老大不小了; 再这么混着也没劲,就想把马场认真做起来,”陈之敬有些不好意思道,“温血马还是要养,不过想向开放寄养兼教学训练那个方向发展,现在想让孩子学马术的父母还挺多的。纯血马的话就往培育比赛发展,出成绩了就能卖马,售卖配种权。”
发小要上进李钺自然不会反对,可对他这种突然的转变还是有些奇怪“马场做好了不会比做进出口贸易差到哪去,不过你怎么突然奋发图强了?而且你发奋的方向还挺奇怪的,难道不该完成你打小的梦想,继承陈氏或者开贸易公司吗?”
“……这说来就话长了,等我回去再跟你说吧。”陈之敬使用拖延战术道。
“你现在没在京城?”
“昂,在邕城呢。”陈之敬随口道。
“邕城?你没事跑邕城去干嘛?”李钺更奇怪了。
“……你问那么多干嘛?总之,既然你那马不生了,那就这样吧!”
“哎等等!谁说安妮不生了?去年刚生了对双胞胎,还没挂牌交易,你想要就都留给你,给个配种费和运费就行。父系和安妮一样,同属于哥德尔芬巴布谱系的纯血马,是优良种公马,配种费十万英镑。”
“够哥们!那就这么定了!”陈之敬高兴地蹦进了浴室。冠军母马和优良种公马的后裔,听着就很能跑啊!而且安妮女王的复仇所有的后裔中,除了将军,成绩都不错,李钺可以说是白送了他两匹价值千万的冠军马。
“就当是庆祝你终于洗心革面、好好做人的贺礼了。”李钺低声笑道。
“操,你能说点好听的吗?”
“行,”李钺拉长声音道,“能让你这个浪荡子回头,看来爱情的魔力确实不小。”
“……操,你还是闭嘴吧。”陈之敬忿忿地挂了电话,抬头瞄到镜子里笑容满面的男人,忍不住怼道,“笑个屁啊!”
可惜,镜子中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非但没有收敛笑意,反而笑得更欢畅了。
晚上再次在酒店碰头,听着陈之敬说起买马的事,斯年语气略带不舍道“那你现在就准备回京城了吗?”
“哪啊,想把马运回国,光是动检隔离都要一个月,我现在回去最多能做点督促马场改建、审核骑师资格的事,这些事也不是非我不可,谁都能做,”说着,陈之敬不正经地攀着斯年的肩膀,吹了吹那染上薄红的耳垂,“再说,你这么舍不得我,我也不舍得走啊!”
斯年耳朵红得厉害,侧头吻了吻陈之敬的唇。
陈之敬发现,只要自己撩得太过了,斯年一害羞就会亲他。有种“好了,别说了,亲亲”的感觉,实在是……太可爱了!
忍住心里的尖叫,陈之敬轻咳一声,直起身子道“除了买马,雇人,我还想再买块地,把温血马和热血马分开。毕竟一个是教学、寄养为主,一个是繁育、训练为主,还是分开要好一些。正好马场附近还有块空地,在我朋友名下,明天我就联系他买下,这样等我回去就能开工了。”
看着陈之敬畅谈未来马场建设的样子,斯年一直微笑着注视着他,就像他是唯一的光源,而他是寻迹而来的飞蛾。
等到再次坐车在各大影院间跟时间赛跑时,斯年并没有趁难得的机会补眠,而是一直在用手机查询着什么。
抵达影院后,他还抽空打了个电话,全程用的日语,听得身边的工作人员一头雾水。
看他挂断电话时唇角还未褪去的笑意,袁江忍不住问道“斯年,你在给谁打电话啊?”笑得这么好看,要是让陈少看到,怕不是要气得顺着电波爬到另一头把人给掐死啊!
斯年却根本没想到袁江的思维竟如此发散,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随口敷衍道“日本的一个朋友。”
袁江眼中满满的“骗鬼呢”三个大字。斯年虽为人正派真诚,但就像马星阑说的,太过于正派而不知变通的人,通常都让人难以接近。因此斯年入行十五年,在圈内能用朋友二字相称的人,五根手指头都数的清。而扛得住他被动的性格,十几年如一日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