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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他美呆了!
这念头突然冒出来,令多米尼克措手不及,再加上神志不清,他差点就说出口了。不过他控制住自己,视线越过利维看向那伙七歪八倒的小偷:全都昏迷不醒,有一个人被手铐铐着,另外两个的手腕和脚踝都被……狗链绑着?
“你的眼神让我不放心,”利维说,“瞳孔缩得很小。”
多米尼克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按在太阳穴处。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头下面垫着什么软和的东西。利维准是叠了些布料压在那里帮他止血。
“我觉得我可能脑震荡了。”他缓缓道。
利维哑然失笑。“不然呢。”他动手温柔地抚上多米尼克的下巴,说:“你替我挡了一招。”
多米尼克扫一眼那三个被绑着且不省人事的男人,嗤笑一声说:“我觉得咱俩扯平了。那是什么?”
“什么——哦,你说招式?马伽术。”
“你肯定练了好多年吧。”
“是,差不多十年了。”
“我从来没见过——”
叫喊声和奔跑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俩的对话,利维的后援终于到了。利维站起来跟他们打招呼,多米尼克又晕了过去。
他时晕时醒,警察和救护员在他身边来来去去,没完没了地问问题。他上了担架床,就快被推出现场时,多米尼克眼睛一睁。“等下!利维……”
转头那一下令他的视野变得恍惚。利维来到担架床边,站在脚那头,免得他再转动。
“反骨妹。”多米尼克说。看到利维皱眉面露困惑,他补充说:“我的狗。”
利维一脸了然,手隔着救护员裹在多米尼克身上的毯子,按在他的脚踝处。“我会照料好她的。别担心。”
“你能……我真不想这样说,但你能把她送去我邻居那里吗?卡洛斯和佳思敏。他们就住在我家隔壁。2G号。”
多米尼克这才想起利维根本不知道他的住址,可是说话加重了头痛,他的舌头跟打结似的抖不利索。他动手去掏钱包,却懊丧地发现上半身被绑在了担架上。
一名救护员过来帮他松开了绑带,再协助他把钱包从牛仔裤后袋里掏出来。利维打开钱包查看多米尼克的驾照,点了下头后把包还给他。多米尼克顺便把车钥匙也给了他。
“我把你的皮卡开回去,明天再还给你,行吧?”利维说道。“你的枪也在我手上。”
多米尼克完全忘了这茬。操,他的脑子整个浆糊了。“谢谢。反骨妹不会放心你,但如果能从你身上闻到我的味道,她可能会平静一点。她被训练得很好,很多狗的基本命令都能听懂。如果她真的恼起来,你就跟她说‘冷静’。”把这一通话说出口真是费尽了他的九牛二虎之力。
利维捏了捏他的肩膀。“我明天再跟你说。快好起来。”
担架床再次被推动。多米尼克闭上眼睛,不用去担心反骨妹了,该担心的是母亲的反应——得知他遇上这种事,她会说些什么呢?
* * *
利维签完字,把案子移交给盗窃组的警探,并确保被捕那几个人在警方的控制下得到了医疗照顾,然后拜托一名警员将他的车子开回警局的调配场,再之后,他才去找多米尼克的皮卡。打斗调用的能量还未消退,在他的体内激荡,大脑沐浴在内啡肽里,原始的满足感浸入骨髓,但他还是努力忍住,没有表现出来。
反骨妹凑上驾驶座这边的车门,脑袋从半开的车窗里探出来。看到利维走近,她发出呜呜的喉音,浑身绷紧,显得很焦虑。
“嗨,反骨妹,”他压低嗓音哄着她说,“没事没事。”
利维手掌向上伸过去,保持高度警惕。反骨妹起码有一百磅重,哪怕是训练得很亲人的私人护卫犬,也永远不会对保护对象以外的人产生真正的信任。如果判定他是个威胁,她能把他的胳膊咬断。
狗子嗅了嗅他的手,闻到了多米尼克的气味,呜呜声变成了尖利的哀鸣,她用前爪挠起了门。“冷静,”他温柔道,“冷静。”
她安定了一些。他又小声对她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哄劝话,直到她不再焦躁地嗅来嗅去并终于安静下来。
他换上郑重的语气说:“反骨妹,坐下。”
她把前爪从车门上放下,他打赌这狗子肯定思量了一下到底要不要服从,然后才后退坐到副驾驶座上,保持与他面对。虽然看那打量人的姿势,她的警惕性和提防心还没丢,但肢体语言并没有表现出要攻击的意思,于是他打开车门进去了。
他的另一只手里攥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多米尼克的枪和卸下来的弹匣。他暂时把袋子放进手套盒里,动作尽量慢,做给反骨妹看,放完后便往后栽在椅背上。
犯罪现场已经移交,反骨妹也静了下来,卸下这些担子后,他再也抑制不住,开始尽情回忆起打斗时的官能感受来。大脑被肾上腺素主导,肉体的撞击,把那些伤害多米尼克并威胁着他的人打趴下后的胜利快感……
天,他好想找人操他一顿。
利维低吼一声,耙了耙头发。他到底是怎么了?他对自己在打斗中的表现毫无愧疚之感;那伙人重伤了多米尼克不说,也打算对他下手,他只是打得那几个人丧失了行动力而已。让他踌躇不决的,是打斗后的生理反应。练习对打之后性致勃发是一回事,但是遇上这种场面兴奋到这种程度,又算什么?
他很想听听娜塔莎对此作何感想。
甩掉这通念头后,他扭转钥匙驱动引擎,激活仪表盘上的GPS。多米尼克没把自己的住址预存进去——多半是出于被盗车的考虑,利维对他的安全意识点赞。他把在多米尼克驾照上看到的地址输入进去,然后沿着标识出来的路线上路了。
开车的时候,他的思绪总是不自觉地回到多米尼克身上。多米尼克扑过来替他挡那一下的动作就像是一种本能反应。当多米尼克倒在他身上后,利维以为他死了,着实慌了几秒钟。把那几个人收拾了以后,再看到多米尼克不省人事地倒在那里,头上冒出的血流到了胶皮地板上……
假如利维来的时候,多米尼克不在那个停车场里;假如他听了利维的命令没插手进来;假如他不是那种让人气不打一处来的傻热心,利维此刻恐怕已经没命了。
利维颤巍巍地呼出一口。
多米尼克住的地方是个有点破旧的住宅楼,有着连锁汽车旅馆那样的开放式走廊和楼梯。利维在车地板上找到反骨妹的链子,牵着她进入铁丝网围栏的大门,进里面寻找2G号室。
时间已经很晚了,他都有点不好意思敲人家的门,但不敲不行。“等下就来!”屋里人喊道。很快,门开了,一名美貌惊人的女子站在门里,她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小辫,棕褐色皮肤,双臂和胸前布满彩色的纹身。
起初,她用一副警惕而礼貌的眼神看利维,但在看到他身边的反骨妹后,她的脸色唰的白了,一下子倚上门框。“我的天,多米尼克出事了?”
利维骂了自己一句:他怎么就没想到这样子上门会引发的误会?“他没事,”他马上说,“我是说,他受了伤,但没什么大碍。他让我把反骨妹带来这里。我是他的——朋友。利维·艾布拉姆斯。”
“佳思敏·安德森。”她握了握他伸过来的手,像是镇定了一些。“他怎么——”
“是谁啊?”屋子另一头有人问道。
“要不你进来说话吧,”她让开一步,“你可以把反骨妹的链子摘了。”
利维摘了链子,跟她进了屋。反骨妹开心地朝一名身材精瘦的拉丁裔男人奔去,那人长着一头细软的褐色头发,胡子拉碴的。他的姿态有些僵硬,跪下去逗反骨妹的动作也是尽量地小心翼翼——莫非是最近受过什么伤?
“卡洛斯,这位是利维·艾布拉姆斯,多姆的朋友,”佳思敏说,“利维,这是我男友卡洛斯·格雷罗。”
“幸会,”利维说着,等卡洛斯站起来便与之握手,“这么晚来打扰你们我很抱歉。多米尼克头部遭到重击,去医院了。救护员把他送走前,他跟我说话意识很清醒,我觉得他不会有事。”
“他是怎么受伤的?”卡洛斯问。
利维长话短说把基本情况给他们讲了一遍。听他说完以后,佳思敏白眼一翻,爱意浓浓地讽刺说:“还真是他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