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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指甲深深掐入掌中。
氤氲水汽中显出严洛满足的笑容,有力的肩膀将还沉浸在情Y中的苏夜揽在怀里,执起苏夜的手,将一个精巧的玉镯套上苏夜手腕。
镯子流光溢彩,一看便知是上等古玉,黄金有价玉无价,这等的镯子,不知是怎样的价钱才买得到。
“我又不是女人,要这镯子作甚。”苏夜无奈地一笑,难道这严洛此番作为,真的是把自己当成了女人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这镯子的用处了,”严洛拿过苏夜的手,把翠玉镯子给他戴上可好看么?”严洛轻笑,同时用力捏了镯子的一侧。
“呃…”苏夜眉头拧成一团,俊秀的脸上写满痛苦。 “你……”刺骨的疼痛从手腕处传来,浑身一片酥麻。
这手镯并非凡物,乃是能工巧匠精心制造的机括。镯内有着狼牙般的凸起,一按机括便扣住手腕脉门,使所戴之人浑身无力,尽数封住内力,纵有天大的本事也半点使不出来。苏夜支撑不住瘫倒在了严洛的身上,豆大的汗从额上流下。“你…这是…”
“苏夜,我说过我会好好待你。戴上这个镯子,便可禁制你的武功,这样你就不必吃那海棠蚀骨香了。毕竟长期用药,对身体不好。你好好跟着我,自会有你的好处。”严洛轻抬苏夜下巴,吻上了他毫无血色的嘴唇。
即便只能这样拥有你,也不惜用尽手段。
☆、第三章 圈套
第三章 圈套
“启禀教主,崆峒派派众趁夜逃跑,已被围在城外五里坡,生死与否,请教主定夺。”门外的侍者轻声禀报道。
苏夜身体一颤,猛地推开了严洛。想不到,自己的努力还是白费了。严洛从浴池里站起身来,走到衣柜旁取出一套衣衫扔到池边,头也不回地命令,“穿上它。”
苏夜咬牙忍住全身针刺般的疼痛,从水池里爬起身起身穿上了那套衣衫。是侍者的式样,不过颜色不是普通的灰色而是纯白,显得苏夜更加俊秀修长,俊逸非凡。
“果然,还是白色与你最为相配。”严洛一身金色蟒袍甚为威风,有些痴迷地看着苏夜。上前一步抬手用面料上好的袖子擦去了苏夜头上的汗,牵起他的手出了门。
苦苦坚持的派众听到马蹄声停止了激战,只见一匹白色俊马先行而来,马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崇云派教主严洛。更奇的是马上并非一人,严洛怀中揽着一人,却是一名白衣男子。
众人定睛一看,不是崆峒派俊秀英才苏夜是谁。可令众人惊奇的是,一向令人敬仰钦佩的七师兄苏夜此刻竟小女儿般的依偎在严洛的怀里,难道他竟投敌了不成。可投敌也不是这么个投法,他一个男人怎的这般娇态,众人实在纳罕。
尤其是老教主赵成义看到悉心教导多年的爱徒竟有如此不正之癖,心内不禁大为吃惊。如今苏夜做出如此伤风败俗背叛师门的事来,赵老教主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七师哥,你…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还是小师妹赵晴儿心直口快,出声相问。
苏夜的右手腕被严洛握住,混身一点力气也使不出,只是钻心剜骨的疼。额头上早已冷汗涟涟;只因紧咬牙关才未叫出声来。此刻才知严洛的用意,摆明是要他与崆峒派反目,这样一来,自己就成了人人鄙疑遭人唾弃的叛徒和异类。让自己就算逃走,也无处可去。
“师妹,我……呃…”严洛握住苏夜手腕稍稍加了一分力道,苏夜随即疼的浑身颤抖起来,苏夜倒吸一口凉气克制着疼痛带来的意识模糊,解释的话语也被生生咽回。
“是我对不起师父,我…要留下来,不能与你们走。”严洛放松了苏夜的手腕,看来他的回答让他很满意。
“七儿,这次行动可是你泄露的?”赵老教主定了定心绪恢复了平静的语气。虽然摆在眼前的情形令他不得不怀疑苏夜出卖他们;可他还是想从爱徒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师父,我……”
“不错,是夜告诉我的,”没等苏夜说完,严洛抢先开口道,“他现在是我的贴身随侍,自然有义务向我禀报俘虏的动向,对吗,苏夜?”严洛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夜,等着他的回答。
“严洛,你好卑鄙”苏夜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如果乖乖听话,我说不定会网开一面不杀他们,如果你惹怒了我,他们的下场可就惨得多。苏夜,你不希望崆峒派数千派众皆因你而死吧。”严洛在苏夜耳边低语,虽然说的都是威胁的话,但在别人看来却是一副耳鬓厮磨的恩爱景象。
“七师哥,你好不知羞。”赵晴儿娇声相嗔,“你们都是男人怎的这般亲密。”赵晴儿已双眼噙泪,他一心崇拜钦慕的七师哥,竟然喜欢男人!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你难道,难道有那断袖之癖不成?”
“我…”苏夜亦欲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和严洛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有何脸面说自己不是。苏夜看到一向最亲近的小师妹的眼泪和十几年来视之如父的师父对他失望的眼神,心中一阵绞痛,恨不能立刻了断了自己这残破的身体来向师父谢罪。
“今天看在苏夜的面子上,饶过你们。不过你们崆峒派今后必须并入崇云派白龙堂。赵老帮主,您意下如何?”严洛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灰头土脸的赵成义,气势上已然胜了。
赵老帮主不禁心内凄然,此刻的形势,能活命已是侥幸,有心与严洛拼死一搏,却不忍数千派众惨死于此。赵成义脸色铁寒,森冷的目光看向苏夜,苏夜只觉心一沉,仿佛掉进了无尽深渊师,父的眼睛里竟然没有了往日的关爱与和蔼,唯余彻骨的恨意。
“师父……”苏夜看着赵成义,心中无限酸楚。
“别再叫我师父!严教主,在并入贵派之前,请允许我处理最后一件派内事务。”
赵成义眼神转向苏夜,“不肖之徒苏夜,你勾结外帮,陷害本派,背叛师门,十恶不赦。本派决定将你逐出师门,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崆峒派弟子,休以崆峒弟子自居使本派蒙羞。也不再是我的徒弟,我已与你恩断义绝!”
赵成义拔出长剑于颈间一横,“崆峒已亡,无颜苟活!”说罢,剑光影动,鲜血飞溅开来。
“师父……!!!!!”天地间放佛只有这一声凄厉呼唤久久回荡。
月华宫中,寂寂无声,不断有侍女端着水盆各色药物进出侧门,脸色凝重,微微叹气。
从门口一直到床侧,两排侍女,每人手中擎着一盏烛台,房间内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床上白衣男子双目紧闭,脸色病态的苍白,连嘴唇都没有一点血色,只有颤抖的眼睫证明这人还是个活物。
“他怎么还不醒?”普通的一句询问听在那些大夫耳中放佛催命符,哗啦啦跪了一地。
“禀……禀教主,我们已经用了药,施了针,按理说早该醒了,只是……”老大夫抬起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吞吞吐吐不敢做声。
“只是什么?快说。”严洛低头看着这些老态龙钟的所谓名医,恨不能一脚踹死解气。
“只是,如果是他自己不愿意醒,用再多药都是没法子的。病人的心理和意志,往往比药石更重要。”
“嗯?还有这等事?”严洛思索片刻,不耐烦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
几位大夫鱼贯而下,严洛招来一个侍女在耳边吩咐几句,悠然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昏睡的苏夜。
虽然逼死赵成义不是自己本意,但是赵成义一死,显然对自己更有利。崆峒派群龙无首,日后更无反抗之力,苏夜的师父死了,他也少了一丝指望,还怕不乖乖的跟着自己么。
片刻后侍女回转,手中端着一盆清水,在烛光下闪着粼粼水光。严洛朝她点了点头,侍女将一盆清水“哗”的一声尽数泼在苏夜身上。
“咳咳咳……”床上的人果然有了反应,苏夜手撑着床坐起,倚着床头猛烈咳嗽,片刻后呕出一口黑血,侍女忙拿白巾擦去,这才咳的轻些。
“哼,果然是个贱人,怎样好的大夫,都不如一盆冷水管用。”严洛嗤笑一声坐在还在滴水的被褥上,抬手抚摸苏夜冰凉的面庞,传递唯一的一丝温暖。
苏夜目光呆滞看着严洛,眼眸中没有一丝生气,任由严洛手掌抚过脸颊,苍白的嘴唇因为浑身被凉水浸透而发抖,打湿的头发成缕的贴在脸上,甚至比在牢中的样子还要狼狈。
“苏夜……别难过”严洛想了半晌也想不出安慰的话,只好把人轻轻拥入怀中,锦袍被苏夜沾湿也毫不介意。不管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