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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了下唇，直接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事情？”
肯定是已经扒掉了他的马甲，知道他是个冒牌假货。
不然怎么可能突然说要离婚，还说什么真正的你啊！
秦川点头不语。
叶楚然心想，他果然猜中了。
“知道了我其实是”叶楚然顿了顿，一时间有些难以言辞。
秦川：“其实不是原本的那个人。”
到现在了，秦川都还说的这么含蓄。
什么不是原本的那个人，就是一个来自异世的飘零魂魄，也不知道得罪了谁，被硬生生的安装在这具身体上，背了原主留下的无数个黑锅。
叶楚然说了个不合时宜的冷笑话：“其实我是鬼，来自十八层地狱，来索你的命。”
秦川听见这话，反倒收敛神色，认真摇了摇头：“你不是鬼，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叶楚然靠着窗，掂了掂脚：“你别说了。”
都这种时候了还为他辩解。
凭心而论，如果让叶楚然知道，自己整日同床共枕的另一半，实际上是个不知道哪来的孤魂野鬼，那他别说帮他说开导了，不去找个道士贴符都是好的。
秦川的眼垂了下来，落下一小片阴影：“我一直在试图去探寻有关你的一切。”
叶楚然：“你是指？”
“去观察你的生活习惯，爱好，特长，可能的出生背景，性格形成的原因。”秦川徐徐说道，“日常生活中的大小事，也许你会觉得不可思议，或者是不寒而栗，但就是依靠这些细节，我看到了一个真正的你。”
叶楚然愣了愣，低下头，讷讷地说：“其实我觉得还好。”
可能其他人接受不了这一点，但在叶楚然看来，这样的举动听起来更加合乎情理，他和原身有那么多的不一样，秦川应该早就猜到了吧。
如果不做点什么，或者说不查些什么，枕边人换了芯，还能安安静静的和他一起生活，那秦川也太心大了。
可是就这样和他一起生活了这么久，难道不会害怕吗？
不去请道士，还有闲心观察他。
秦川胆也挺大的。
林林总总的思绪涌上来，叶楚然突然有一点心虚，又觉得自己简直是粗心大意的没边了，居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心虚的同时，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从前时常会疑虑，秦川和他的相处，有没有停在原主留下的阴影下。
秦川之所以会和他在一起，到底有没有原主的原因，那些不属于他的从前，被迫绑在一起的婚姻，在这段感情里究竟占了几分。
在原剧情里，秦川对原主的态度描述的很少，几行字透露了秦川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是一位刻板的反派，对原主毫无感情。
可是叶楚然能够感受到，秦川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不管是老同学，还是幼年时候认识的叶家人。
他曾经最怕的是，秦川对他的感情中，有一部分是来自对原主这个身份的复杂情愫。
在叶楚然刚穿来时，秦川因为破产表现的阴郁，但看着也不像是多厌恶原主，深圳还称得上相对平和的和他相处。
也许这部分占比不大，但确实是真是存在的，每次叶楚然一想到这件事，都有和秦川摊牌的冲动。
现在看来不需要他主动摊牌了，秦川主动挑明了。
还挺好。
可以毫无芥蒂的看待这件事了。
叶楚然对此松了一口气，心也不自觉的更安定了点。
只是秦川到底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叶楚然这样想着，随口问了出声：“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出异常的，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照理来说，秦川才意识到他其实是冒牌货时，会对他的态度产生变化，也许是被他忽略了。
叶楚然绞尽脑汁的回想，试图找到秦川对他态度产生突变的那一刻。
想破了头。
除了在误以为他不告而别之时，秦川表现的有点狂躁，给他来了个壁咚，之后都可以说是循序渐进，由不熟到熟悉，自然而然的越来越亲密。
秦川慢慢吞吞的回答：“一开始就知道了。”
叶楚然：“嗯？”
别吧，知道的也太快了。
能不能照顾一下他的自尊心，留一点面子啊大哥，一开场就被扒马甲好丢人的。
秦川说着，抬眸看向他：“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就发现了吗？”
叶楚然摇头：“我从哪里知道，我又不像你，就是个人精，还知道分析举证。”
秦川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静静的说：“因为同样的事情我曾经经历过一遍，面对着你不同的选择。所以在你出现的第一天，我就发现了不对。”
叶楚然彻底懵了：“曾经经历过一遍？”
秦川应了一声：“嗯。”
等等，有点玄幻。
卧槽这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这番话的信息量太大，叶楚然一时间消化不来，他费力地理清了思绪，将秦川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最后他得出结论，秦川说同样的事情他已经经历过一遍了，这也就意味着秦川和他一样。
都不是这具身体的原装货！！！
区别在于秦川是知晓一切重生了，带着外挂回到这个世界来，相当于背完了知识点后去重修。
而他则是只知道一些模糊的剧情，懵懵懂懂的闯来了，以为自己是上帝视角，还在同情秦川，实际上就是个被蒙蔽的二逼。
他真的是太蠢了。
心大的从来都只有他！
秦川心大个屁啊！
穿书碰见重生，半点优势也没有，还被耍的团团转！
难怪原主角一点幺蛾子都没闹出来，总共就没在他们面前蹦跶几天，那可不是吗，都被这个重生挂逼轻轻松松的收拾了。
叶楚然深吸一口气，问了秦川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是真破产，还是假破产？”
秦川笑笑：“当然是真破产。”
叶楚然满脸写着不信。
秦川：“缺钱是假的。”
叶楚然好气又好笑：“这不一个意思吗？破产了就是缺钱。”
“差远了，破产又不是我能控制的。”秦川补充，“我可以保证，除了假缺钱，其他都是真的。”
“还其他都是真的，真个锤子，你一开始就在忽悠人我。” 叶楚然彻底怒了， “你故意蹭我的床！”
秦川：“那不是故意，确实是失眠。”
叶楚然：“压榨我赚钱买菜！”
“嗯……这不叫压榨吧，买菜了你也吃了。”秦川语气温柔的讲道理，“然然，咱不能不讲道理，做菜也是付出，我们两都出力了。”
叶楚然：“闭嘴吧你还有理了，装穷装可怜装自闭。”
秦川：“除了第一点，后面都没装。”
叶楚然简直是不想搭理他：“你老实交代，还骗了我什么？”
秦川无辜的往后退了半步：“就这一点了……”
叶楚然冷笑。
秦川：“如果我一开始不装穷，那根本就没有和你深入相处的契机。”
“我知道你怕麻烦，也直率，对我只有半分心软和同情。”
叶楚然眉头一皱：“不能说半分吧，一分心软，两分同情。”
“比我想象的还要多一点。”秦川低眉，温和的一笑，“当你知道我不需要你同情了，应该会选择丢掉我这个麻烦，因为担心这点，我更怕和你坦白了。”
叶楚然否认：“那倒不至于，我吃了你几口饭，好歹还有点革命友情。”
“我没有想一直瞒着你，一直在找机会很你开诚布公的聊一聊。”秦川温和的声调逐渐沉了下来，“我想知道你更多，也想让你明白我的一切，并不愿意总是隔着朦胧的隔阂和你相处。”
“也许我有所隐瞒，可感情是真的，是只属于你和我的。”
“我不是在为自己的刻意欺瞒找借口，只是在和你陈述我的想法，祈求现在的你原谅当时的我。”
叶楚然心头一跳，他必须承认，秦川总是能看明白他最在意的是什么。
这份感情，是只属于他和秦川的。
正如秦川所说，如果没有他的隐瞒，叶楚然在穿来的第一天，知道了身边这位是已经死过一次的黑化总裁重生而来，那他什么都不管也得赶紧跑路。
绝对不会想着和秦川打好关系。
想到他的秦川上一世受了那么多苦，书里的反派始终是配角，在剧情之外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蹉跎。
叶楚然鼻尖一酸，突如其来的心疼起秦川了。
这次开诚布公的谈话，以叶楚然的率先撤场而结束。
叶楚然需要一定的私人空间去理解这一切，也怕因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