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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九的确说的是在理,可正是因为在理,戳中了他心中的阴暗面。难道东陵国没有了云北候的守护,就不再是东陵国了吗?
防备忌惮了云北侯府这么多年,没想到却是成就了云北候在岭北的地位,在东陵百姓心中的地位。
尤其是面前这个少女,在他的眼皮子地下,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变得如此厉害。这样的云北侯府,留不得!
“一个人不能够因为他有功,就抹掉他的罪。”
景立山压下心中的震怒,他没有看云九,而是看向帝凤溟,一字一句道:“帝尊大人,云北候虽镇守岭北多年,功不可没。但他通敌卖国的确是证据确凿,玄天轴是不会错的!”
玄天轴?
帝凤溟眉眼轻挑,眼底浮起了一抹讶异。
云九也皱了皱眉,她还是第一次听说玄天轴这个名字。尤其是看到帝凤溟都微微惊讶的模样,心中更是疑惑。
“东陵国君的玄天轴,从何而来?”
帝凤溟手指轻轻敲着桌子,话是对着景立山说的,但目光却落在了景煜寒的身上。
被他寒凉幽深的视线望着,景煜寒身形一僵,一股凉意从心底爬起。
☆、第188章 云九问罪3!
他将头垂下,避开帝尊的视线,却避不开落在他身上的打量。
大殿中,只有他们四个人。
景立山没有注意到帝凤溟和景煜寒两人,心中也有着自己的小算盘,道:“世人皆知,这玄天轴乃是无极门的宝物,能够窥探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又是无极门!
云九听到这三个字,眼底闪过了一抹霾色。
看来这件事情,跟慕容钰脱不了干系。
她冷笑一声,看向景立山道:“所以,国君特地去无极门借了这件宝贝,一探究竟?这么说来,国君对云北侯府还真是,处心积虑呀!”
嘲讽的声音,云九将最后几个字说的极重。
大殿内的气氛,因为她的话变得诡异起来。
景立山脸色一阵青白,瞪着云九,怒斥道:“云北凉,你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云北候乃是我东陵坚固的堡垒,朕怎会处心积虑去对付你们!”
“是不是处心积虑,国君岂能不自知?”
云九语气微冷,仰起头看着他,双眸炯炯有神,小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
这具身体并不是天生的废材,而是因为体内积攒了太多的毒素,导致她无法修炼。
而有这个动机的,这世上又有几人?
景立山气的“噌”的一下从龙椅上站起身来。
不等他说话,就听得云九惊呼一声:“啊,国君请息怒,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国君能否将玄天轴拿出来,让我和帝尊一探究竟?”
景立山胸口腾起的熊熊怒火被她这一句堵在心口,怒眸瞪着她,胸口剧烈的起伏。
要不是有帝尊在场,云北凉这个小丫头片子敢如此嚣张?要不是有帝尊在场,他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饶过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着脸盯着云九,咬牙切齿道:“好。”
侧过脸,他对着景煜寒吩咐道:“派人去趟慕容府,将慕容钰招来。”
“是。”
景煜寒连忙告退朝着大殿外走去,在路过云九身边的时候,眼底的霾色愈重。
一时间,大殿内变得寂静无声。
帝凤溟悠闲的喝着茶,云九坐回他下座的位置,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景立山坐在龙椅上亦是心怀鬼胎。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云九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慕容钰跟在景煜寒的身后走进了大殿。
“拜见国君,拜见帝尊大人,拜见……拜见缙云公主。”
慕容钰一一行礼,只是在看向云九的时候,微微迟疑的片刻。但仍旧微笑着尊称一声“公主”。
“云北候通敌卖国,云北凉身为胞妹获连坐之罪,既是戴罪之身,又算得上哪门子的公主。慕容钰,你不用向她行礼。”
景煜寒冷嗤一声。
他嘴角噙着一丝诡谲的弧度,看着云九的眼神中,除了愤怒,还多了一种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这突如其来的讽刺与鄙夷,让大殿内几人皆是诧异,不明白为何方才一直没有吱声的景煜寒,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的凌厉。
云九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太子殿下似乎弄错了。首先,云北候还未定罪。其次,国君从未褫夺我的封号,我就还是缙云公主。慕容钰给我行礼,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
☆、第189章 玄天轴!
景煜寒还要再说,被景立山一声厉喝给制止了。
慕容钰十分乖张的站在旁边,对于景煜寒和云九之间的剑拔弩张,只是面带微笑的站着不说话。
当然,他也没资格说话,这里每一个的份量都比他重得多。
尤其是这时候,还有一个人没有说话。
他看向那张银色的面具,一袭黑色锦袍的帝凤溟,静静的坐在那里,却无人敢忽视,也忽视不了。
景立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手里忽的多出了一个画卷般的物器。
他目光沉稳的看了帝凤溟一眼后,才对着慕容钰道:“玄天轴是你无极门的法宝,也只有你会使用。让帝尊大人看一下,云北候通敌卖国的证据。”
“遵命。”
慕容钰躬身接过玄天轴。
云九看着他手里类似于画卷般的玄天轴,心里竟隐隐的生出了一种不祥的感觉,尤其是看到慕容钰开始催动的时候,那种气息让她很不喜欢。
灵元从慕容钰的手中汇聚,玄天轴缓缓上升,在半空中忽的展开成了一副画卷的模样。
随着他的施展,画卷中间空白的部分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
画面中,一袭白衣气度不凡的云北希行正坐在一个石亭中与人谈笑风生。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虬髯大汉,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豪爽之气。
两人推杯置盏,气氛融洽。
说到浓时,云北希行忽然掏出了一个物件交给了对面的虬髯大汉。大汉毫不犹豫的接了过来揣进怀里。
一碗酒饮毕后,起身告辞。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
慕容钰收了玄天轴,身形一颤,有些不稳的往后退了两步,似乎是消耗过度。
“你先下去休息吧。”
景立山吩咐了一声。
慕容钰连忙躬身上前交出玄天轴,应声朝着大殿外退去。
直到退出殿门之外,他才抬起头站定,看着紧闭的殿门,唇角勾起了一抹阴邪的弧度。
云九坐在椅子上,看不出是个什么情绪。旁边的帝凤溟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刚刚的画面中,坐在云北候对面的大汉,乃是钧天国镇国大将军傅潮。而云北候交给傅潮的那个东西,是号令我东陵五万大军的兵符!”
景立山目光沉沉的看着帝凤溟和云九,眼底闪过了一抹狠意。
见帝凤溟和云九都未回应,他故作叹息道:“云北候手里,交不出兵符。罪证凿凿,朕痛心疾首啊!”
大殿内,静的只剩下呼吸声。
景煜寒看着神色漠然的云九,眼神灼热而又愤恨。他冷笑一声,讥诮道:“缙云公主没话说了吗?”
云九漆黑的眼眸深沉如潭水,她盯着景煜寒看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转向景立山,沉声道:“我不相信他会通敌卖国。请问国君,他承认了吗?”
“有谁会承认自己做了错事?”景立山闻言,眼眸微闪,语气有些不耐。
“他没有承认,就说明他没有做过这件事情。”
云九目光一凛,傲声道:“仅凭着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就否定他十年来的艰辛困苦,否定云北侯府对东陵的赤诚之心?国君连查都不查,就以此定罪,如此草率何以令人信服?”
☆、第190章 君后有请!
“缙云公主言之有理。”
一直没有说话帝凤溟,在云九话音刚落,就适时的跟了一句。
慵懒的声音从他的薄唇中轻轻飘出,在这大殿内却有着举足轻重的份量。
他看着云九,琥珀色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点点笑意。
景立山双手紧握,面色紧绷。心中的怒火无法发泄,一张脸憋的十分阴翳。
“既然你如此说了,朕也不是如此冷血之人。朕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内你若能查出云北候是冤枉的那就更好,若是不能,三日后午时,朕会亲自将他问斩!”
“如此甚好。”
在云九微微犹豫的时候,帝凤溟轻飘飘的替她做出了决定。
似乎是坐累了,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对着云九道:“本尊累了,回去睡觉。”
云九有些恼,但想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