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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支小小的飞刀却携着巨大的冲力,直接将冲过来的屏障和后面的拓跋戎向反方向轰出去。
一抹黯淡的剑锋紧跟在飞刀的后面,银灰色的剑身在暗夜中不反射一点光辉,越过因为力竭而弹飞起来的飞刀,在拓跋戎还未从冲击带来的晕眩中反应过来时候,已经欺至屏障之前,隔着屏障点刺向拓跋戎的咽喉。
剑尖落处,正是弧形屏障的顶端,灵力灌入,天音剑一阵轻颤,将明心全身的力量和冲击过来的势能汇聚在一点,高速地切割着与屏障接触的那一点上。
青光沿着表面汇聚向屏障的中心,然而在新的力量补充进来之前,剑尖已然割开一道寸长的口子,透过屏障,直刺拓跋戎的咽喉!
项圈中又一块红色宝石碎裂,形成一层更加凝实的屏障紧贴着拓跋戎前探的额头挡在剑前,力量传导在屏障上,拓跋戎只觉如有一只重锤锤脑门上,身子以更加快的速度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
这样下去不行!眩晕间,隐约能看到那阴险狠厉的剑锋再一次全速追上来,战斗的节奏已完全落入偷袭者的手中!
拓跋戎面露狠色,项圈中的最后一块紫色宝石崩碎,化为一道豪光射向飞扑过来的明心。
巨大的危机感袭来,明心知道这一下不能硬接,只好无奈地放弃继续追击,脚一勾旁边探出来的一根粗壮树枝,身子紧贴着紫色光束闪身避开。稳稳落在树枝上立住,剑背身后,看向拓跋戎。
靠着宝物的攻击缓的一口气,拓跋戎咳出一口鲜血,双手祭出一对光华流转的的刃爪套在手上,落在地上戒备地看向上方的偷袭者。
那是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头脸用斗篷罩住,只能看见露在外面的下巴上的一撮小胡子,此时明明负剑而立在上方,气息却缥缈到几乎不存在。
想到方才那近在咫尺的飞刀剑锋,不禁一阵后怕,父王给的项圈上每一颗宝石都存储着想当筑基后期一击的能量,能在生命受到威胁时自主触发,也就是说刚才那一阵攻击若没有这只项圈,已经足够他死三次!
这个男人又是谁?扶流国的刺客?宋国人的暗卫?为什么他们从未发现过这个人?
然而来人显然不想回答他的这些疑问,笛声不知自何处而起,一曲《秋风》萧瑟,男人的身体也如一片枯叶自枝头飘落,飘摇着落向拓跋戎,他的速度不快,但是天地间却似无处没有他的身影,摸不清他来袭的方向。
这一招身法诡异,简直闻所未闻,拓跋戎不敢小觑,刃爪中光芒升起,在周身生成两片狼头形状的护盾,这刃爪竟是一对攻防一体的法器。
呼哨声远远地传递出去,呼唤着远去的巨狼,这男子不过是淬体修为,只要筑基初期的唔噜能及时赶回来,根本不在话下。
只要他坚持住就够了。
男子的剑锋隐藏在宽阔的斗篷里,找不到行迹,宽广的斗篷展开,真如一片大号的枯叶一般,拓跋戎凝神感应,那“枯叶”明明在视野中清清楚楚,但是神识中那却只有一抹淡淡的痕迹,拓跋戎心觉不对。
是幻术!这不是那个刺客!那笛声一定有问题!
刃爪胡乱地向着四方挥去,一道道鲜亮的白痕割裂周围的空间,想将那藏匿着的男人逼出来。然而什么都没有出现,那片枯叶依然摇摇晃晃地飘落,随着乱舞的爪风起舞,刃爪的攻击不曾在它的身上落下一点痕迹。
果然是幻象吗?
幻象中的男人终于飘落在地,没有杀气,没有丝毫的预警,一柄剑从斗篷下面伸出来,透过两只狼头中间的间隙,像是裁纸一般割破护身的灵盾,从护身的法衣遮盖不到的咽喉,如一片落叶飘落在其上,轻轻抹过。
幻象,杀人了。
拓跋戎双目充血,不敢置信地盯着身前的这个瘦小的男人,似要将他永远铭记在脑海里,双手徒劳地捂住颈上的割开的大口,却阻挡不了血如泉水般涌出。
他还有好多的法器没有用,还有好多的底牌没有使,然而这些都没有机会用了,高手过招,一招便分生死。
最后一抹意识消散,一道灵光从拓跋戎的头顶飞出来,迅捷地向远方飞去,明心静静伫立,没有阻拦,也知道拦不住。
远方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声传来,明心转过头看去,化了妆的脸木然看不出神情,只听到淡淡的一声从面具后传出来:“兰馨,开饭了。”
第七十九章 狼皮曲谱
南越国,北郡王庭。
夜空中一束灵光射入王庭的金碧辉煌的穹顶。修炼室中,一阵异样的战栗突然从心中升起,北郡王拓跋鸿气息一顿,草草收功结束修炼,打开封闭了一年多的石室走出来。
方一走出修炼室,就见宫殿门口一道灵光落地,一位近侍匆匆忙的跑进宫殿,面色煞白的跪在地上,双手托着一盏干枯的油灯在头顶,颤巍巍地道:“郡王,二……二公子的魂灯……灭了!”
室内的威压陡然增强,手中的魂灯飘离开,感受着空气中凝为实质的怒意,侍从颤抖着匍匐在地上,丝毫不敢抬头看一眼。
小巧的魂灯落在拓跋鸿的手上,上面原本茁壮的莹白火焰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一点幽幽地蓝光,如同一点鬼火,拓跋鸿面如寒水,灵力渗入,鬼火徐徐扩大,伸张成一片晃动的蓝色镜子。
镜子中一个罩着斗篷的矮小男人从斗篷中抬剑刺出,银灰色的细长剑锋如要透过镜子刺向拓跋鸿,剑锋没入镜面,镜面与剑锋的接触之处红光涌出向四周扩散,很快将蓝色的镜面染成一片血红。
“戎儿为什么会在那里?”
阴沉的声音敲在心头,侍从颤抖道:“大公子走时二公子一定要跟着,您……您与王妃都在闭关,属下们……没拦住。”
一股巨力突然当胸冲击而来,侍从高高飞起,重重摔落子啊宫殿尽头的墙壁上,口吐鲜血,心中却松了一口气,活下来了……
“去查,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人找出来。”拓跋鸿冷冷道:“还有,把拓跋巫那逆子给我叫回来!”
“是!”
……
“咚,咚,咚。”两只木头手掌敲击的声音从上方的阴影中响起:“还不错嘛!”
一个小木偶从树上跳下来,头顶上一团红彤彤的小人儿扑腾着翅膀飞到明心的脸上抱住,翅膀铺展开,活像一只小蝙蝠,兰馨隔着厚厚的妆容在脸上亲了一口:“妈妈最厉害了!”
“噗!”黄轻裳窃笑:“我从来没见过向你们这么般配的母女。”
明心取下斗篷,白了黄轻裳一眼,开始有条不紊的卸妆,顾不得纠正兰馨的称呼,向黄轻裳道:“快一点,一会儿佘青就过来了。”
黄轻裳好像对明心的化妆术很是感兴趣,将手中的装着兰馨本体的灵植袋随意地往拓跋戎的尸体上一丢,兴致盎然地看着明心的动作:“佘青没那么快来,你慢点,我还没看清楚呢!”
明心手上的动作不停,三娘教的化妆术不是法术,所以上装卸妆很麻烦,不过好处也在这里,不是法术就不会被察觉或是看破,除非对方的神识远强过自己,可以突破神识的防御直接看破身体内部——那是很失礼的事情,只有生死仇敌才可能如此做。
“你想学?”
“对啊对啊,教我教我!”黄轻裳毫无节操冲着这位晚辈道,一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那好啊,用你的傀儡术换呗!”
黄轻裳撇撇嘴:“你少打如意算盘,亏我还整天尽心尽力地教你炼傀儡,一点小花招也不肯教我,小气鬼!”
明心的动作很快,说话间已经将面容收势干净,身上也重新恢复了那副白衣飘飘美少女的模样,分神看去,兰馨那里兰花的根系伸进拓跋戎的伤口中,兰馨还坐在上面凝神修炼,一时结束不了,有些担忧的向黄轻裳道:“佘青那里究竟怎么样了?”
“那个小冰块儿也是个妖孽。”黄轻裳感叹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那么凶残,筑基期的狼妖也能搞定,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那边也已经解决了,不过小冰块受了点伤,你等下记得把她带上。”说罢又面色怪异的看向兰馨,血雾涌动,年轻男子的身体渐渐地干瘪下去,兰馨面色潮红,神情陶醉地闭目修炼,又是这熟悉的一幕,多少年没见到了呐!
“你真的不打算禁她的人血啊?”
明心道:“我又不是她妈,就算是修炼也是她自己的事情,吸不吸人血是她自己的决定。”
“这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