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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只当没听见她说什么,她也算大概摸清了这位前辈的脾性,唯有率性二字而已,因而明心也就投其所好地率性一把,很委屈地说,“前辈你看我都这么倒霉了,你好歹补偿我一下呗?”
好好的爬个山,赏个景,不但将所有计划几乎全部打乱不说,差点连命都送在里面,明心的委屈情真意切。
“喏,给你。”明心下意识接过手中,却原来是一张玉牌,白底红纹,除了上面多了只白马,与她那只怎么这么像?
第218章 咸鱼佳人
不是像,根本就是一只,她明明刚确认过在储物戒指中的啊?
身为一个强成传说的人物,你这样偷一个小辈的东西真的好吗?教你那些脑残粉怎么想?酒剑仙大人!
明心坐在她对面,嗫声道:“这也太抠了……”
女子突然爽朗地大笑起来,笑的无比开心肆意,丝毫不顾自己的高人形象进一步崩塌,就像一个女疯子。
当然明心必须承认,即使是疯子,那也是一个很帅气,很让人羡慕的女疯子。
女子随即笑容又突然一收,情绪化地比音音还严重,很严肃地说教着很不严肃的道理,“你们这个年纪什么都做不了,还是对自己好一点的好,别老想着讨别人开心。”
她看出自己在迎合她了,还是另有所指?或许都有,明心的心中隐有触动,她这个年纪,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讨别人开心能让我开心的话,我也会开心啊。”明心狡黠地冲女子吐吐舌头,向她勾勾手,继续讨要她的补偿。
管它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抑或是半真半假,大家都开心就是真开心。
“妙哉,妙哉!当浮一大白!”女子击节赞叹,当真凌空掏出两只酒葫芦,一个抛给明心,也不劝酒,自己先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明心嗅着手中的酒葫芦,她不饮酒,也对酒无感,饮之如饮水,但是这一壶酒却不同,只是闻着从壶口飘出来的香气,便已微醉了。
最上等的仙酿,醉人的不是酒本身,而是酿在其中的意。
这可是好东西,只是……
“什么百花仙酿,不就是一瓶露水而已。”女子意有所指的道。
明心只当什么都没听懂,举起葫芦一饮而尽。
明心很清醒,清醒的意识到浩荡的灵气从肚中蒸腾而出,滚滚地补充进已经消耗过度的灵力回路中,黯淡的妖丹重新鲜活起来,饥渴地吸收着酒气转化出来的灵气。
而明心也是醉的,醉意冲头,识海瞬间沉沦,浮生掠影一闪而过,随后统统被抛在脑后,一股酣畅的快意在胸中升腾,啸做满腔狂傲之气,这一刻,天也低,地也淡,脚下恢弘的长安城,如在她的指掌之中。
明心拔剑,剑舞于九天之上,这一刻,不再在乎任何多余的视线,引剑而歌,听四方云动,观芸芸众生,不过尔尔。
女子坐在宽大的飞剑上,迎合着明心的歌声,打着节拍,那半壶送出去的百花仙酿,似乎也没那么心疼了,这姑娘,讨好人时的样子虽然也好,但还是醉了酒更加有趣些。
前方,一座巍峨的浮城漂浮在天地中心,长虹穿城,直插天地,女子性质更高,击节常喝道:“此行何处?”
明心剑花一挽,指向浮城的中心的尖塔,嘴中婉转唱道:“去那白马登峰处。”
女子接着唱问:“欲求何名?”
明心剑指青天,半念半唱,“求那天下第一名!”
“挡我者?”
明心剑背身后,并指指向飞剑之下一个个仰头瞠目的人,胸一挺,目一定,“杀~~~~!无赦!”
那一天,是明心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天。
……
今天是李玄麟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最得意的一天,因为他不但是白马英才,而且还即将把白马英才中的大部分甩在身后,而这些人很多都是他平时只能用财富和权势来寻求平衡感的人。
第一条是因为他是大唐帝国的七皇子,而第二个是因为,他轮空了。
今次白马会最终突破重重险阻入选的人共有一千六百零一人,两两抽签对决,第一轮就要淘汰一半,而他就是唯一的那个轮空的幸运儿。
轮空这件幸运的事可不是随便哪个乡下来的穷酸有资格去期许的,这得看运气,而李玄麟的“运气”就特别好,不然他怎么能托生到大唐帝王家不是?
当然,如果他的资质能和五皇兄一样好就更好了,但这种事情李玄麟只敢私下里躲起来想一想,真的说出来,他的好运气也就到头了。
“七殿下的运气真是好!真是羡煞我等啊!”人群中响起一片附和。
李玄麟如何听不出来,眼前这个来自北方的某个弹丸小国的王子话语中隐含的讥讽,然而那又如何,这种讥讽只会让说出来的人显得更加穷酸,穷酸这个词,实在是太好了,可不是又穷又酸。
“王道友所言差矣,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然你看这尖塔上篆刻之人,怎么大半都中道夭折了呢?”李玄麟挺着富泰的肚腩,神气活现地道。
“对对对,七殿下高见!”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不愧是七殿下,殿下洪福齐天,这次定能夺魁!”
李玄麟笑颜顿收,肃声坚定不疑地道:“说什么呢,此次魁首,那当然是五哥的。”
地字六号小擂台上的主持长老闻言欣慰地捋捋胡须,“七殿下,时辰已到,该上台了。”
虽然是轮空,但是这流程还是要走一遍的。
“霍,你们看,那是什么?”李玄麟刚在台阶上走上一半,就听到背后有人叫道,下意识回头看,只见一柄巨大的仙剑从远处飞来。
仙剑完全无视了铺洒在中城区之上的道道彩虹,就这么直愣愣地从天空中划出一条直线,然而无人敢阻,亦无人敢追,长安城引以为豪的守卫军,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什么人,背景这么硬?就是帝国皇族也不敢公然在城中触犯大律啊?正一宗的首座来此,也得给几分面子吧!
然而这只是惊喜的开始,仙剑飞速靠近,剑尖上且舞且歌的绝色女子也渐渐清晰,惊喜的不是女子的绝色,虽然是很惊艳――很多人眼睛都看直了,但是长安城中从不缺少美人,和抽签仪式上出现的那位神秘女郎相比,这个只能算是小有姿色。
惊喜的是,他们从来没有人见过有人能将一条咸鱼舞地这样有气势,这样魅力四射,霸气凛然。
没错,明心手中的不是天音剑,而是一条咸鱼。
“咸鱼女郎”居高临下,横眉剑指四方:“挡我者,杀无赦!”
这一声“杀”拖的格外的长。
四众哗然,白马会一千六百余人,虽然心里都这么想过,但谁敢如此扬言自己就是魁首,还“杀无赦”?
喝高了吧!
第219章 生花妙笔
地字六号小擂台只是悬浮在新城边上的一个小浮台,然而这仙剑实在太拉风,修士的视力听力都很好,而且主角也没有任何低调的想法。
所以,几乎大半个浮空新城中的人,都听到了。
同样的,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到,仙剑之上的女子从天空中跃下,砸在地字六号小擂台之上。
李玄麟的“好运气”是个不大不小的新闻,知道的人很多,会一直关注的人就要相对少一点,所以除了李玄麟的几个狐朋狗友外,只有大唐朝廷的高层会知道那是给李玄麟“走过场”的擂台,也知道这个擂台本该只有一个人。
然而所有这些大佬都没有说什么,因为这些活了太久的人精都知道,在长安城中,敢如此不走寻常路的人,只有一个。
酒剑仙…剑凌云。
至于狐朋狗友们有什么想法,那很重要吗?
裁判长老吹起的胡子,在收到上峰的传音之后又降耷拉了下来,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好,对着还怔愣在台阶上的李玄麟,平淡地重复道:“七殿下,时辰已到,该上台了。”
只是这一次台上已经有了另一个“好运”的人。
李玄麟晕晕乎乎的走上台阶,踏上最后一阶的时候,正面对上那条杀气腾腾的咸鱼,才猛然清醒过来发生了什么,“裁判,她作弊!”
台下众人面色古怪,作弊的人喊别人作弊,这地字六号,水真是深呐。
裁判长老不愧老江湖,面不改色的道:“殿下不要说笑,白马会乃是何等庄严大事,怎会有人作……”
一个弊字还没说出来,台上的女子突然道:“没错!我就是作弊。”
李玄麟惊愕的张着嘴,看向明心,只见明心邪邪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