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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的关我什么事儿啊!苏郁有些不耐烦。
“来人,把夫人带下去洗漱,好生伺候。”祈寒梦似乎也察觉到了,开口唤人。有两个穿着华丽的女子上来对着他们就是一礼,然后请苏郁走人。
苏郁说:“祈寒梦,这事等会儿跟你算账。”
苏郁虽然说得小声,可是厅内何人不是武功高强之辈,有谁是听不清楚的?一时间厅内居然冷了场。
祈寒梦冷着脸说:“玉儿别闹。”
闹你大爷!苏郁虽然火大,可是也知道人前要留下三分面子,这祈大侠哪怕再牛逼,脸面还是看得跟个第二层皮肤似地,谁揭谁死。
一路上苏郁可没少见这种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苏郁完成了从救命恩人到被劫持人质的心理转换。
苏郁被带下去折腾了一番,送上来的衣服首饰无所不精,拼了命一样的往她眼前送,就跟在玉石缘一样的,秀儿送来的衣物首饰还要比这些精上三分,可是谁让苏郁生性讨厌这种繁琐的东西,不咸不淡的没翻脸肯穿上身就算是给面子了。
这么一折腾下来,也到了晚上,吃完饭后,祈寒梦居然来了。
苏郁嘴贱的说:“怎么,难道祈大侠还算是与我共度良宵?”
祈寒梦面带微笑,看得出心情不错,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比手掌大一些的盒子,对苏郁说:“此乃祈家传家之宝,只传长媳。”
然后他又出了一个玉质的小令牌出来,“此令乃身份凭证,另一面令等到你我成婚后才能交给你……”他顿了顿说:“婚期我已经让下面去办了。”
然后他就把东西放到了苏郁面前。
苏郁目瞪口呆。
祈寒梦微微一笑,宛若千星坠落,他说:“我回来的事情只有这个庄子上的人知道……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很识时务。”
24第二十四夜 碧玺(六)
苏郁被软禁了起来,因为祈大侠的人身安全问题,苏郁被他们很客气很恭敬的关在了自己的那个带了个小花园的院子里。
其实也不能说关,因为苏郁本来是可以出去的,但是自从某一次她闲得发慌出去散步却差点被人押到刑讯司拷问来历之后,苏郁再也不想出去了。
那一次她挨了十二鞭子,烙铁差那么一点点就烙到她了,衣服么反正被剥光了——不过这一点反而是最轻的一点。
那时候她被剥光了,其实那边本不打算对她用刑——剥光一个女人衣服对一个女人来说,应该是最好的刑罚了,结果没想到,遇到苏郁这个厚脸皮的,剥光了就坦坦荡荡的站在那边随便人看,就差平摊双手让人伺候了。
后来祈寒梦赶到的时候,苏郁已经被打得快半死了。
祈寒梦给她穿衣服的时候一点都没提把看了她身体的人怎么办,苏郁也懒得提,祈大侠自然不可能为了她这个‘救命恩人’而杀了心腹手下,权力斗争考核过关的苏郁甚至已经觉得这是祈寒梦授意的,为了警告她收敛一点。
或者是她‘夫人’这个位子影响到了祈大侠某位有权有势的红颜知己,通过这个办法来搞自己也是正常……
如果问苏郁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她现在会毫不犹豫的说是就是救了祈寒梦!
要是不救他,她现在不知道多逍遥!怎么可能被困在这里任打任骂而且还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祈寒梦消失了约莫有三个月了。
苏郁很恶意的想,该不会又躺在哪个草丛里被人片了吧?
事实证明,祈大侠不但没有被片了,而是把人给带回来片了。此人当然没有祈大侠的主角命,片到一半就呜呼西去,一命归天了。
苏郁被拉在他旁边观赏,结果看完之后怪叫:“祈大侠你不觉得以你大侠的身份不应该这么做吗?”
祈大侠微微一笑,堪称温文如玉,他眯着眼睛说:“苏姑娘,祈某有一句早就想说了……”
“赶紧说,别掉书袋子。”
“承蒙江湖上的朋友看得起,称呼祈某一声‘祈魔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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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苏郁也在这院子里被当成金丝雀养了大半年有余。苏郁嘴上不说,心里的怒气却已经快报表了,她无时无刻不期望着祈魔头出点事故之类的——比如人被人卖到青楼了啊,老窝被人烧了啊,什么乱七八糟的教被人一锅端了啊之类的。
她虽然不是没有被人当金丝雀养过,但是她好歹也是专业公主出生,再怎么当金丝雀,基本的自由国家还是保障她的,哪像现在!
又一日,苏郁日上三竿才刚刚起来,打着呵欠衣衫不整的洗脸的时候,祈寒梦突然闯了进来。苏郁慢里斯条的拿下盖在脸上的毛巾,看着祈寒梦一身被染成褐红色的衣衫,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祈寒梦依旧是一脸微笑,眼底却有一些戾气。“祈某思来想去,觉得苏姑娘身份不明逗留于祈某府上甚是不妥。”
“你终于大发慈悲打算放我走了吗?”
“不,我们的婚礼准备好了,苏姑娘一会儿会有人来为你送来嫁衣,三日后我们便成婚。”祈寒梦不痛不痒的说。
苏郁捏在手里的毛巾啪一声掉进了脸盆,她终于忍不住了,大吼说:“祈寒梦你发什么疯,我们两结婚?你怎么不干脆抱着母猪结婚去啊?你有病还是怎么的?!老娘自认没有那种让人爱到要死要活一顾倾城二顾倾国的美丽,你眼睛长到狗身上去了你直接说,我帮你把眼睛挖下来洗洗再给你弄个什么白鹭给安回去!!”
骂完之后,苏郁愣了愣,然后就弱气了,祈寒梦的手段不是她能想象的——这么说不对,能想象,但是不想去亲身体验一下。
祈寒梦也是微微一愣,接着回道:“我已决意。”说罢,拂袖而去。
决定你大爷!我草泥马啊!
话是这么说,可是婚礼还是如期举行了。花轿上贴金镶银,嫁衣也是极尽奢华的,虽说只是从一个院子嫁到另外一个院子,连个大门都没出,但是祈寒梦却很大方地礼仪仪仗一概不缺。
当然,苏郁连到底有什么礼仪仪仗都不太清楚。
不过根据身边丫头的长吁短叹欢天喜地的表情来看,应该还算是隆重的。
苏郁坐上花轿的时候,还不自觉地紧张了一下——这可是标准的大姑娘上花轿啊!虽然她嫁了不止一次但是坐花轿可是标标准准的第一次啊!
一路上很顺利的就到了祈寒梦的院子,下来之后喜娘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也不知道是什么手法,让她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呆呆的让喜娘摆布。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祈寒梦上无亲长,凑合上去的是两个德高望重的长老,却也不敢受祈寒梦全礼,腰还没弯下两个长老就齐刷刷的侧身避开了。
“三拜——夫妻对拜!”司仪高唱道。
苏郁被压着头刚要拜下去,却听见一声清清脆脆的声音喊道:“慢着!不准拜!”
苏郁一愣,心知重头戏来了,她心里一瞬间百转千回,这阻止祈寒梦结婚的人恐怕才是祈寒梦想要出现的人物。
苏郁也不怕,站直了等结果。
祈寒梦一手拉着她的手,微笑着道:“祈某成婚本是大喜,浣妹妹,勿闹可好?”
浣妹妹,哦,女的,八成是祈寒梦心里想要结婚的那一个,还有两成是关键人物,抓住可以获得什么利益。
“你们不准结婚!我……我……”那浣妹妹还没说上两句,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仿佛她阻拦别人结婚还挺委屈似地。“寒梦哥,我一直喜欢你,为什么你要和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成亲!”
祈寒梦声音依旧淡而温文,他笑道:“苏姑娘乃祈某救命恩人,为救我她受尽苦楚,我与她相处一年有余,累她至此,自当娶她。”
苏郁几乎要鼓掌赞叹一下祈寒梦,一句话漂漂亮亮的将他们两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既占了德又占了义,几乎让人无话可说。
那浣妹妹顿了顿,近乎哀求的哭着对苏郁说:“苏姑娘,我真的很喜欢寒梦哥,你把他让给我好不好,我们一定好好报答你……”
矮油这是什么事儿啊,搞得好像是她苏郁强迫祈寒梦娶她似地。
苏郁也不掀开盖头,安静地站在一边当自己不存在。
那浣妹妹继续哭道:“寒梦哥我知道错了,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那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