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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身为监督者的卡奥。诺堤、五名资格者和塞拉菲娜。多拉蒂之外,永昼也在受邀之列,此刻也随行于他们当中。龙族少年的衬衫仍然穿得松松垮垮,脸上有几分与契约者一致的慵懒,却又要比后者多了两分浑不在乎。
塞拉菲娜。多拉蒂看向卡奥,确定他已走向队列末尾,便往相反方向迈步。
对方已表明自己打算殿后,那么身为多拉蒂家族成员──准确来说是正式成员──的塞拉菲娜自然被视作主家。礼节上,她该拿下为首的那一匹。
大概走到一半,她终于从佣人的低笑声中觉察到自己有多冒失。女孩低下头来把披风扣再系一遍,彼时路迦正协助卡莲上马,她这一顿,正好停在他身侧半米之外。
路迦扬目看过,恰好捕捉到枣红色的一角衣料。塞拉菲娜。多拉蒂今天仍然穿着衬衫长裤,腰间别着短鞭,脚上半旧的马靴正好到她膝下。
永昼居于队列第三,仅次于路迦之后。他身下的马匹似乎很是紧张,不停地以前蹄刨着地面,呼吸的节奏也比其他马更凌乱一些。龙族少年随手拍了一下马颈,牠便倏然静了下来──状态却并非安定,而更像是被他吓呆了不敢再乱动。
龙族对于普通动物一直都有种过于巨大的震慑力,永昼自己早已习惯,塞拉菲娜却回了头,往他身下的马匹投去一瞥。
仅用了一个眼神便让牠冷静下来。如路迦所料,是个干练的女猎手。
她推却了佣人伸出来的手,双手攀上马背,左足一蹬,下一秒钟便安坐在白马之上,动作轻巧得好像她根本没有重量。路迦在她身后也以同样的方式上了马,她确定所有人都已预备妥当之后,拍了拍坐骑的颈项,“走吧。”
虽说不是有价值的发现,但路迦仍然注意到,多拉蒂偏好在餐桌上谈正事。这明显是他们从商时的习惯。诺堤也牵涉很多贸易,但他们仍然倾向于学术和研发,随爵位而来的钱财让他们不需要汲汲营营。
封建的好处。
因为筛去了一大部份的家族成员,黄金家族相当细致地把早餐会的地点选在主宅以外的山头,反正多拉蒂山本来就是一串连绵的小山脉。路迦更喜欢这个决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待在主宅里让他觉得不自在。
一行人到达现场的时候,很快便察觉到迪齐索。多拉蒂刚刚发过脾气。
他把一头中长发束成粗辫,朱红色的法师袍上以金线绣了藤蔓纹样,他是那种能够驾驭亮色的男人。迪齐索。多拉蒂背对着所有人,分明听见了马蹄声,却没有转过头来向他们问好,而是抱着双臂看面前的双胞胎。
塞拉菲娜转了转眼珠,她找不到大姐的身影,或许是出山去了?
奥戈哲明显发现了她,不是因为塞拉菲娜位于最前,而是因为他向着她的方向展唇,泛出一个由衷的、掺着恶意的微笑。她熟悉这个表情,他们在奸计得逞之后总会露出这个笑容。
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塞拉菲娜皱了皱眉,没有回望也没有做出什么口型。路迦注意到了她把手放在短鞭上面,好似下意识想要握着什么,却又在压制着这种冲动,好叫别人看不出她在紧张。
便是这一刻,他知道她已心里有数。
“上述便是本届出游的组合安排。”中途曾数度以茶水湿润喉咙的男人抬起拳头捂在嘴前,低咳几声,似乎是因动怒太过的缘故,声音中犹带一点沙哑,“……经由双方投票通过,不允许以任何理由提出的改动。至此出游的事项全部公布完毕,出发之前请向各自的家族提交相关报告书,说明你们打算在一年之内的旅程作何安排。在经由相关人士核批之后,方可实行。”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塞拉菲娜悠悠睁开双眸,看了看餐桌一角。
直至会议完结,桑吉雅仍然不见踪影。父亲放在餐碟旁边的双手已紧握成拳,好似随时要挥出去,却又找不到一个确切的敌人。塞拉菲娜甚至从他手背上找到了青筋,这对他来说是抑制着不失控的表现,所以她移开了双眼,看向双胞胎。
他们还在笑。多拉蒂的资格者之中他们占了第二和第三名,最差也只是与同等级的对手作赛,自然没有损失可言。塞拉菲娜不知道他们是否有份促成这个协议,但那两个人无疑相当欣喜。
格列多笑着向她眨了眨眼睛,做了一句口型。
“恭喜”。
她深吸了一口气,以尽可能缓慢的速度吐出,并没有回应对方,而是把自己的目光转到路迦。诺堤身上。这个安排听上去荒唐至极,她却从中找出至少三方人的利益。
先不谈想要她想要借刀杀人的三个姐弟,当天被父亲指派出席会议的某个长辈是看在家族利益上才通过这个提案。他们无法蒙受失去桑吉雅的损失,所以让她充当多拉蒂的戈尖直指向路迦,在诺堤能够接受的条件下保全最珍贵的族裔。
暗夜家族看起来不介意放过桑吉雅。多少年以来,双方都在桌底下准备战争,却又竭力避免点燃某根导火索。路迦和桑吉雅之间的实力差太大,若前者要动真格,桑吉雅不可能活得过这一年。双胞胎性格太过偏激,诺堤宁可让桑吉雅坐在家主的位置上面,也不可能要他们其中一个担此重任。
诺堤又怕什么呢?他们有路迦在,还有龙族襄助,本就立于不败之地。
至于原本要与她对阵的,是暗夜家族这届年纪最小的资格者,塞拉菲娜记得对方的名字:卡莲。她本来的打算是想要尽快甩开对方,但诺堤们大概在担心她在走出法塔市城门的一刻便杀了那个小女孩。塞拉菲娜不否认这一点,她的时间本就不多,对方若再纠缠,她的确会这样做。
无论他们是否出于护短,对他们来说,这个安排都不会有太大的坏处。
塞拉菲娜很清楚,在这个局里面,她只不过是附带伤害,保全桑吉雅才是重点,而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多拉蒂在下一次眨眼之前便会把她交到诺堤手里。
她看了一眼路迦和他身旁吃得满嘴鲜血的永昼。
很好,她想。
那就看看最终谁会得逞吧。
☆、第10章 过犹不及
“谢谢。”
塞拉菲娜向仆人低声道谢,语气里却一点情绪都没有。她接过了对方双手递上来的白瓷茶具,花茶的香气浅淡得不凑近去闻就不会察觉,浅粉色的干花被茶水泡开,花瓣渐渐舒展开来,像是昨天在她掌下绽放的冬日玫瑰。
她垂睫看向铭刻于杯底的保温法阵,低着头仍然能感觉到自两个方向投射而来的目光。那两个人在端详着她的面容,又或者是暗自估量着她有多少能耐。无论是哪一种,都似乎无法触动她半点情绪,因为她喝茶的动作仍旧从容。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早餐会已于一小时前结束,刚被分成五组的十一名成员按组找了几个会议室,接下来他们需要商量出游计划书的一切细节。
塞拉菲娜。多拉蒂坐在单人沙发里面,放在中间的原木小茶几隔开了她与对面的路迦,而诺堤旁边则是永昼。解散之前父亲向她解释过一遍,永昼在今次出游的身份类似于宠物或者保镖,在多拉蒂的批文之中足足有五页都是针对他的条文。塞拉菲娜看过一眼,严厉得超乎她预料,但无论诺堤们能不能、又有没有打算去遵守,她都不打算将自己的信任投诸于那个拇指印上。
该死。光是路迦。诺堤一个已经足够棘手了,现在她还要顾忌到一头魔龙。她没有信心在“那个前提”之下以一敌二。不,事实上,塞拉菲娜甚至不能确定自己能否活着离开法塔市。
路迦与永昼对望一眼,两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打破沉默。
侍从为他们拿来茶水点心,塞拉菲娜把双腿折曲,整个人挤在沙发里面,看起来好像在自己家里一般安然,但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可能平静至此。
不在听了那个消息之后。
身穿正装的黑发男子敲敲门扉,路迦认出对方,是多拉蒂家主的秘书,他在晚宴上见过对方一面。那人把半指厚的文书递给塞拉菲娜。多拉蒂。
路迦更清楚那是什么。出游前必须签下的保证书。
上面明确提及了包括死亡在内的风险。
签了它,便等于把自己的性命交付于一纸承诺之上。
她接过东西,随意看了一眼标题,便放到手边的小几之上,好像那片杏仁小饼干才是写满了精灵语的说明书,好像那更值得她花时间去研究。
路迦。诺堤的指尖虚抓上沙发扶手。对方的表现让他想起卡莲,和后者听见出游安排时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