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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颗是特别的。”东城满愿师猜测,“不然不会成为神的收藏。”
和中城一方合作期间,她们一起去混乱神的灵魂神殿拿装备,不料魔王就在那儿守株待兔,把现场变成了重叠领域。只有她幸运地先捡了一块,不受影响地带出神域。
当然,这和原南城满愿师给卡萨兰城主的动力源,以及其他魔界宰相提供的物品相比,还是太寒酸了。那个背包里甚至连高科技武器都有,当时她郑重考虑是不是烧了它,也这么做了,可惜——意料之中——空间包连颗火星也没燃起,维烈有做保护措施。
Shit!这仗还用打吗?诺因城主直接一发导弹轰过来,或者埋一打地雷得了!好在那边有魔族撑腰,这边也有众神罩。针对那些禁品,封魔结界增添了新的功能:一旦侦测到,就劈下天雷——严重扰乱历史进程的罪名足够了。
但是,毕竟不是万无一失。加上席恩又苏醒了,目前的局势岌岌可危。只能如罗兰所说,尽力而为。
冰宿掩饰忧色,抬头仰视魔力丝线集中汇聚的塔顶,也是魔导光炮所在的位置:“艾露贝尔,时间上呢?”
“至少三年,如果采取你提议的集成电路模式,永久也有可能。”魔导团团长不假思索地说出计算结果。
“那,你们都检查过了,确定没有问题?”
上次大战,诺因竟然在发射塔里动手脚,不,应该是建造时就嵌入了爆破魔法阵。幸好协调神中途打岔,否则,半个首都就被那个战争疯子炸了。
其实除去一些隐患,东城稳占胜局。诺因两次进攻王城心态上不至于是有勇无谋,行动上绝对是。即使他能踩平里那,艾斯嘉也会因为军阀割据陷入旷日持久的内战,白白便宜了席恩。他应该一步步脚踏实地,先完善西城的内阁,提振经济力,磨合双方;再慢慢蚕食鲸吞敌人的势力。不过,就如同罗兰的顾虑,夜长梦多,拖久了魔王的阵营还不知要膨胀到什么地步。
“那个男人一定有王牌,或者不惜两败俱伤的疯狂主意。”冰宿低喃,摇摇头,“和这种对手打太玩命了,罗兰真倒霉。”艾露贝尔忿忿附和:“是啊,那狂人。魔族大概都这样,像中城的满愿师,上次不就单枪匹马来刺杀大人。”
冰宿眼神微动,笼上一层阴霾:“那不能怪她,是罗兰的责任。”
“有内情吗?”
“嗯……”冰宿暧昧地应声。艾露贝尔沉默片刻,道:“我不赞同法利恩‘为了大义可以不计小节’的论调,但很多时候的确如此。我相信大人不会造成无谓的牺牲,用较小的代价换取更大的成果也值得。无辜受害的人很可怜,但是他们自己不争取,能怪谁。”
“这是个无解的命题,我也不喜欢人道主义,但不是谁都能不被愚弄,不成为被人利用的棋子。”想起自己曾经的体验,冰宿感慨,“这滋味不好受。”
“那就努力变强!别甘于弱者!”美丽的水族情不自禁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每次看到朵琳夫人和埃娃,我就想起从前的自己。我怜惜她们,又打心底恼恨。被j□j、被迫害、遇到这些事,失忆或自尽有什么用?伤心的是我,死的也是我,我才不要!就算做不到大人的程度,也要在有限范围里掌控自己的命运!”冰宿意外地看着她,头一次发现这位温柔似水的老师潜藏的激烈一面。
“艾德娜一直以你的保护者自居。”她慢悠悠地道。艾露贝尔一震,垂下头,如云的蓝色秀发掩面,两片扇贝似的漂亮耳鳍微微颤抖。和精灵相同,这也是水族内心有动摇的外在体现。
“我很感谢她。”轻柔的叹息,却饱含羞愧,“只是有些事,不敢跟她说。”
她还真可怜。冰宿闲闲感叹:以为柔弱的丈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以为柔弱的朋友是深藏不露的有毒河豚,更不用说某个阴险狡诈的狐狸上司,真是群狼环伺,危机四伏。
凉凉挥手:“不用难过,是艾德娜自己太迟钝。你不是挂名的族长,又率领一个法师团,帮罗兰研究那些杀人武器,会柔弱到哪里去?我才怀疑她的大脑构造。”
艾露贝尔扑哧一笑,随即露出惊慌的神色:“那…那席尔、马克会不会知道?”冰宿再次惊讶地打量她:这就是异族和人的分野吧,被迫坚强铁腕,也不会失去原本的纯真。
“这我就不知道了。”实话实说,“马尔亚姆将军估计不会,席斯法尔……我看他有意躲着你。”
“是啊。”艾露贝尔掩不住落寞之色。冰宿白眼一翻:“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经历过战场厮杀的男人会怕你那点小小的狠劲?分明和罗兰一样,是个闷骚!”艾露贝尔不解:“闷骚?”
“内热。”换一个词。
“内热?”
“……”捉襟见肘地拍拍后脑勺,冰宿想翻汉语词典,硬着头皮解释,“就是心里喜欢,表面不肯承认啦。”艾露贝尔唰地红透脸:“别胡说!”
“这种事是要向当事人求证。”
看艾露贝尔害羞的样子就知道不好意思,冰宿也没闲情充当红娘帮两人牵线,换作罗兰那黑心的月老倒会插一脚,等着看好戏。话说回来,那位受气筒副官真的平安被拉克西丝救走了?才怪。
“总之,个性不合就不要太勉强。”收回思绪,冰宿诚恳地劝道,“加害者和被害者的关系清楚得很,可以并存但不会混淆,如何看待是另一回事。”艾露贝尔默默咀嚼了一会儿,问道:“冰宿,你后悔跟着大人吗?”
“我有为难,没后悔过。”
“为什么?”
茶发少女困惑她的问题:“我选定这条路,事先又详细考虑过,怎么会后悔?”
“那大人真是很幸运。”蓝发女郎笑了笑。不认为自己是良伴的冰宿耸耸肩:“他最近倒霉透了。言归正题,卡奈尔绿晶做能源,魔晶石就能省下来给你们了。”艾露贝尔喜道:“对啊,那么多,单我们铲平整个魔像军团也绰绰有余。”
“就怕诺因城主藏了什么秘密武器。”冰宿墨绿色的眸子沉淀着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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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妻子不同,罗兰并不担心敌人搞恐怖活动,横竖不到毁灭大陆的程度就行,重头戏在西城,他甚至做好了移师的最坏打算。
变数太多。诺因有几两重他胸中有数,若真刀实枪地拼,虽不敢夸口包赢,至少胜面相当大。然而诺因不按牌理出牌的性格结合他所能依仗的战力,就颇难估计了。魔界的底只有席恩和已故的血龙王知晓;维烈那么多道具冰宿不可能一一记住,月生前传授了什么也没人查得出来,何况还有暗黑神及其神女。
失去了帕西斯,委实是个沉重的打击。
尽管附身状态的史列兰还制得住,他背后代表的势力却极为可观,贺加斯动向不明,杨阳的潜力也未知。而他这边,那些闲神都不可靠,但目前也只能拜托他们联络意向,留神关注。
这么一安排,根本无暇再顾虑另一个敌手。
对席恩的脱困,罗兰比杨阳一方的任何人都生气——帕西斯等于白死了!他的牺牲,居然只换来区区几十天的安宁!
为此,东城城主特地修书一份,寄给那个只会吃饭撒娇的师公,痛斥他如果还有一丁点羞耻和愧疚,就该提着徒弟的遗物上门,捅死他的兄长。
虽然多半没用,好歹出一口恶气。
“冰宿呢?”
巡视完城头,回宫却不见妻子,罗兰立刻询问弟弟。法利恩毕恭毕敬地回答:“夫人去发射塔了,莫西菲斯和路克都陪着她。”
护卫工作很周到,但罗兰还是忍不住抱怨:“真是的,害喜还到处乱跑。”
“我好得很。”像心有灵犀,尾音还没散去,一个如梅花般散发着冷冽香气的纤影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人形的独角兽和小金龙。
“夫人。”周围的侍从弯腰行礼。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你不难受了?”罗兰无奈摇首,牵起她的小手,“走,回房休息。”一身玄黑色军服的艾德娜咕哝:“哼,现在晓得体贴了,当初吃的时候怎么不注意一下。”法利恩瞪目:“什么话,大人和夫人是夫妻!”娶老婆不上床,摆着好看吗?先偷吃的人心虚地咳了咳。
“我说的是你!”艾德娜吼丈夫:一丘之貉!冰宿冷冷插口:“我不想打断你们,但是这个话题真够没营养的。”正事不谈讨论这种无聊的闲事。
“呜,冰宿。”艾德娜凄凄惨惨地抱住她哀泣,“因为我太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