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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喜欢你!”
“一时的迷恋而已。”席恩压根没放在心上,见友人气得涨红脸,微微放软语气,“她应该吸取教训了,她的家人也不会让她再胡闹。你父亲那边,只是乘上次战争的失利暂时压制武官派而已,帕特里克家顶多被贬为三等侯爵,很快就能卷土重来,到时我也不管了。”伊莎贝拉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难以释怀,正想为她可怜的朋友再说几句,哈玛盖斯道:“勃朗克小姐,帕特里克小姐曾对主人下药。”
“什么!”伊莎贝拉这一惊非同小可,紧张地看向席恩,“你没事吧?对…对不起,没想到珍妮会做出这种事。”
“还好。”一想起自己亲吻过那张和仇人那么相像的脸庞,席恩就感觉胃里酸液直冒,不过比起被威姆强吻,还算可以忍受啦。
再也说不出求情的话,伊莎贝拉大大叹了口气:“我替珍妮道歉,她是个好女孩,真的,爱情让人失去理智,她应该是一时昏头了。”对于这种说法席恩倒是能接受,斟酌片刻,道:“好吧,我不会再为难她。”伊莎贝拉展颜:“谢谢你,列文哥哥!”
“我帮您安排客房。”哈玛盖斯也乐见这件事和平解决。
“好的。”伊莎贝拉起身,蓦地欺近兄长令人屏息的俊容,“可以要求个晚安吻吗?”
“啊?”魔王愣住,下意识地应道,“哦。”意外的,蝶扑般的轻吻印在左颊,带来温柔细腻的感触,沁心自然。几乎遗忘了这样纯真的亲昵,他呆呆目送少女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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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消息灵通的两位皇子妃先后来到,早餐在暗潮汹涌的气氛下进行。不过魔王一家都是神经坚韧的人,照样胃口很好地吃东西,只有丽芙暗暗为同胞不值。
用餐时间必须静悄悄,但是饭后就不同了,伊莎贝拉只得孤军奋战。席恩开口只会使事态恶化,哈玛盖斯等人分量不够。最后,听得莫名其妙的魔王陛下干脆喝令“安静”,结束了这场闹剧。
唉,成天争风吃醋,把重心放在一个男人身上,这样的生活有意思吗?虽然感谢席恩解围,伊莎贝拉却情不自禁地同情他的妻子们。
出生于权贵阶级,她从小所受的教育就是不过问男人的风流行径,也见多了三妻四妾,尤其是王族,生育大量的子嗣可以说是他们的义务,但能接受不表示不反感。一直看母亲人前强颜欢笑,人后郁郁寡欢,她就不希望自己也成为一颗棋子或摆设。幸运的获得自由,她想过自己的人生。
所以她宁愿压抑自己对眼前之人的好感。
“列文哥哥,今天你要去接亚尼陛下吗?”
“嗯,你也去?”
“不,夜不归宿是要扣分的,我得跟舍监通融一下。”伊莎贝拉笑着摆手,指指肩上的花精,“让布里安陪你吧,孩子们都很喜欢他。”席恩不放心:“你一个人……”
“哎呀,首都的治安不至于糟到大白天抢劫行人吧?而且我是坐驿站的马车,从公会出来也是直接搭车回去。”
想到前晚部下传回消息珍妮出嫁的队伍已经出发,帕特里克家也没有什么异常动静,席恩首肯:“好吧,不过我送你去公会,一到花都你就回学院,别乱逛。”伊莎贝拉只觉心暖洋洋的:“嗯。”
一辆华贵的四轮马车停在王都法师协会总部的门口,车门打开,一只裹着小牛皮靴的纤足踏上软垫,然后是厚重的花边裙摆,如柳枝轻弯的细腰,有流苏的羊毛披肩,纤细的颈项和垂荡的发卷,淡绿的耳饰是绿叶形状,衬出鲜花般娇美的容颜,宛如春天化身的少女轻巧落地。跟着下车的青年一身黑衣,乌发如缎,银眸似冰,带着逼人的寒意,如同雪落的黑色荒原。
“就送到这儿好了,列文哥哥。”放下皮箱,伊莎贝拉嘴唇翕动,脸蛋泛起红晕,“你头低下来。”
“!”席恩困惑地照做,冷不防被一双臂膀环过后颈,险些触动他的警戒细胞,幸好对方缩手缩得快。而远远看来,他们俩就像相拥而吻一般。
一只小布包落在魔王胸前,散发出清新的花香,他错愕地拎起来:“这个是?”
“里…里面装了含羞草,还有蓍草、紫罗兰,听说是一种吉利的巫术小道具,能避开凶事,吸走恶意和邪咒。”伊莎贝拉结结巴巴地道。在花都,女性送男性含羞草花代表求爱,她不指望这个男人懂得,只是想传达一下心意。
“确实如此,不过含羞草没用。”席恩完全没想歪,很有学者风范地纠正,并推广正确的知识,“你对巫术有兴趣吗?有空我可以教你。”伊莎贝拉忍不住苦笑,尽管有心理准备,听到没用两字还是免不了揪心。
“好的,等寒假我就过来,希望你不要嫌我烦。”
“不会。”席恩简短的回应又令伊莎贝拉高兴起来,挥手告别。
回到芳草学院,她走进与三名室友同住的宿舍,这是一间充满青春气息的舒适房间。四张柔软的床铺,大大小小的坐垫散落在地板上,窗边摆放着缤纷美丽的盆栽,还有梳妆台、衣箱、喝茶用的小圆桌、书柜、洋娃娃以及各式各样的装饰品。稍做整理,浇好水,伊莎贝拉用隔间的迷你厨房做了简单的中饭,走到书架前挑书看,不禁又联想到某个无趣的男人,抽出几本内容精彩的小说准备下次带过去。这时,响起敲门声。
“伊莎贝拉,你的信。”进来的正是她忘了找的舍监,劈头就是一个爆栗,“夜游的小妮子,又去看你的列文哥哥了?进展真快,恭喜。”
“不是啦!就是留宿,不是你想的那样!”伊莎贝拉红着脸澄清。舍监坏笑:“哦,我有说是哪样吗?”被抡小拳头。
“好了好了。”舍监举手讨饶,板回一脸认真,“那你做了什么?”
“嗯…就吃了两顿饭。”伊莎贝拉回忆。
“不会吧!你太不会把握机会了!”
“列文哥哥可是很忙的,他的口头禅也是‘废话少说,我很忙’。”伊莎贝拉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信,熬有其事地甩啊甩,“所以他肯施舍那么多时间给我,我已经非常谢天谢地了。”好事者十分扫兴:“你竟然喜欢上这种工作狂。”
“我也很奇怪。”伊莎贝拉叹气。舍监同情地拍拍她,飘然而去。
见信封没有署名,伊莎贝拉皱起眉,犹豫了一会儿才拆开,因为看纸质是贵族才用得起的高档货,应该不是恶作剧。
看完,她连衣服也顾不得换就跑出去,在学院附近找到接应的马车,匆匆一瞥间发现门上的纹章旗被拿了下来,微觉诧异,但是担心友人的心情掩盖了一切,她钻进打开的车厢。
片刻之后,马车起行,驶向花都的海港仓库区。
一处僻静的角落,伊莎贝拉被两个骑士押下车,等候的赫然是她的好友,也是绑架她的主谋。
“珍妮!”比起眼下的境况,更让伊莎贝拉震惊的是友人的穿着:鲜艳的大红色蓬蓬裙,以金线绣着牡丹图案,头戴钻石花冠,“你…你怎么穿嫁衣?”
“你还不知道?我要出嫁了,嫁给底比斯那个比我大三十岁的老头子!”公爵小姐往日纯真无邪的脸被嫉恨扭曲,声调刺耳地拔高,“为什么!伊莎,为什么背叛我!?”伊莎贝拉愕然重复:“我…我背叛你?”
“别装了!我看到你吻列文!”
血色腾地升起,伊莎贝拉直觉地想起昨晚,纳闷友人怎么会看到,又为何如此在意那样一个吻。她的反应更加重了珍妮的怒气,双手神经质地扭绞丝绸手绢:“过分……我本来已经放弃了,只是想最后看他一眼,却看见你在公会门口——”
“等等!那不是吻啊!”伊莎贝拉恍然大悟,慌忙叫道,“是我送他礼物!”
“你还骗我!”珍妮愤怒地扇了她一巴掌,“贱人!亏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偷偷讨好他,博取他的欢心!还要他陷害我们家,害我不得不远嫁——你这蛇蝎心肠的女人!我不会把列文让给你的!”伊莎贝拉被这个耳光和一连串指控打击得晕头胀脑,好不容易理清头绪,惊愕地瞪大眼:“这从何说起?珍妮,是不是公爵这么对你说?别信他!我和列文哥哥只是兄妹!”
“现在你还撒谎!”
“小姐,时间差不多了。”随侍在侧的老管家提醒。珍妮咬了咬唇,不甘心地看看天色:“我把她交给你们了,确定会处理妥当?”
“请放心,那些粗鲁的水手会很乐意享用她。这里是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