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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女孩。”
法杖一点,水晶湖面恢复了平静,也屏蔽了来自下界的声音。
'你真的决定了吗?哪怕你成功了,等待你的也只会是无尽的空虚。没有所爱,也不被爱,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永远跋涉在迷茫之中,只有虚无陪伴你左右。'
命运之神殷切的劝告在耳畔回荡,魔王浮起无温的微笑。
愚蠢的神明,人要追求之后,才知道自己幸不幸福。
他很确定站在这里,比原来像一条狗一样活着快乐多了。
对于自己的审思,对于人生的审思,都是吃饱饭没事做的人才干的蠢事。明确自己想干什么,去干就是了,停留徘徊只是浪费时间,人生苦短这句话才是真谛。等哪天有空了,也许他会学做一个哲学家找点乐子,现在没空。他也不信凭着他这身力量,还得不到幸福,开辟不出自己的未来。
蓝影一闪,法师已稳稳伫立在他的世界之上,支配之权杖在胸前平举。
数千支魔法钥匙形成闪耀着银辉的光环,围绕着他,开启一道道深植于心中的禁制之门,引出体内千锤百炼的力量与传承的神力,毕生所学的知识和积蓄的能量都在这一刻融汇贯通,升华为无穷无尽的魔力之光,以咒文的形式从流动着金光的法杖倾泄而出,在虚空描绘出复杂的图纹,一个接一个魔法圆交错成型。
魔法是什么?感性的说法,是自然的奇迹;功利的说法,是使用自然力的手段。
一切物质都由元素构成,而元素的本质是能量,不同的元素只是能量的不同表现形式。源为本,万法通。
从神印的例子可以看出,力量能够以特殊的符号体现,这和魔法阵的原理相同。那么,他要创造自己的纹章。如果这个构想成功,他甚至能让万物之根本——'混沌'具象化。
七大元素:火焰之纹章,冰水之纹章,地脉之纹章,大气之纹章,闪电之纹章,光明之纹章与黑暗之纹章。
生死法则的三个:生命之纹章,灵魂之纹章,和连接这两者的精神之纹章。
世界之运行的两个:时间之纹章与空间之纹章。
还有最基本也是最根源的——混沌之核。
这样,他就能在不修改或破坏基础法则的情况下任意改变范围内的各种法则,比如以火焰之纹章支配全世界的火元素。只要他愿意,能同时制造无数起火灾,也能一下子熄灭一座喷发的火山。当然,这与元素神的权能冲突,但是神级较高完全可以实现跨界接管或越权干涉。何况他们只是管理者,黎姬当初为了方便贺加斯照料这个世界所提升的'获选者'。而他这些纹章拿到这片宙域的其他地方也能通用。
总共十三个灿烂生辉的魔法圆旋转成光之漩涡,在冗长咒语结束的刹那打出十三道颜色不同的光束,在半空汇合,浓缩凝聚,最后变成……一串铃铛。
不多不少十三个,半透明的材质温润剔透,流转着神秘瑰丽的辉光,以一根细长柔韧的金线串联,颗颗饱满圆润,有着光滑的曲线,就像开膛的栗子,整体感则像一串葡萄。魔法神端详片刻,满意颔首:“很可爱。”
在后世,当法师们得知他们崇拜敬慕的偶像挂在腰间的饰物是做什么用的时,个个吐血三升,神经比较坚韧的捶胸顿足呼喊大神您真是太幽默了。大神奇怪地看着他。
不过,这串铃铛没有声音,因为他并没有发动,也只有他能够使用。
将成果系在天蓝色的手织腰带上,席恩扶着墙壁下楼。虽然疲累得只想躺下来倒头大睡,他还是兴奋得无法入眠,一如每次取得成就时的狂喜雀跃,满脑子只想快点回去和养子分享。
然而想起哈玛盖斯的态度,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之前没感觉到的失落孤独沉沉压下。
不……一手在胸口撕扯出深深的褶皱,魔王靠着冰冷而毫无支撑的石壁大口喘息,挣扎着在灭顶的黑潮中沉浮,犹如一个溺水之人。
我不需要他!不需要他!那么长的路我都一个人走过来了,还稀罕他做什么!
是我推开他的,我不能放任那个小家伙进占我的心,我不要再信任,不要再爱……
镇定,不,我需要休息。只觉头越来越晕眩,以最后的力气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席恩下意识地想用传送魔法转移到有床的房间,光怪陆离的景象却扭曲成迷宫在他脑海里盘旋,这里……没有休憩的住所……
下一秒,压抑的疲倦猛然爆发,他矢车菊蓝的双眼蒙上涣散,从高高的阶梯上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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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猛地抽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是立刻断定这股不安的来源,小龙毫不犹豫地转向身旁的精灵:“丽芙,我出去一下,这里就交给你了。”
“咦!”丽芙还没反应过来,人就从她眼前消失。
冥王正在一边品尝母亲亲手泡制的香橙果冻一边说课堂上的趣事,突然听到兄长的呼唤:“依路珂!”
“咳…咳咳,哈玛盖斯!?”他呛到,惊讶地瞪大眼。
“主人呢?”古代龙满头冷汗,精致的脸蛋浮着焦虑的红晕。霍娜开口道:“他上去了,你就是依路珂说的哈玛盖斯吧,有什么事吗?”影神殿是她的领域,来人闯入时她就察觉了,只是感到他没有恶意,才不阻拦。
“我…我感觉主人出事了。”喘了一口气,哈玛盖斯急切地道,“您就是霍娜小姐吧,抱歉失礼了,您这儿可以上去吗?我从外面进不去。”
“不可能!上面是父神的灵魂神殿啊!”依路珂紧张地放下银叉。霍娜也惊惶地站起:“是不是你搞错了?我没有感应——如果他出事了,我应该会感同身受。”哈玛盖斯稍稍放松绷紧的心弦:“那太好了,但我还是要进去确认一下,求求您,我肯定主人发生了什么事!”
“这……”霍娜动摇了,她从这个少年眼中看到了可以信任的感情,当下做出决定,“顶楼有个连接的法阵,跟我来。不过我进不去,看你们的了。”
珍珠色的地面以黑曜石粉绘着一个巨大繁复的符号,冥王一马当先地冲过去,被一道凭空出现的光墙远远弹开,骂骂咧咧地爬起:“可恶,臭墙!”呜呜呜~~~父神好见外,太伤心了。
哈玛盖斯也遭遇了相同的阻挠,有质无形的白光薄却坚固,牢牢恪守着心的防御。
“主人!”再也克制不住担忧之情,他用力敲打壁面,声嘶力竭地喊道,“是我!哈玛盖斯!让我进……”一言未毕,他重心不稳地向前扑,消失在光里。
“进…进去了。”依路珂和霍娜呆呆看着这一幕,然后面面相觑。
差别待遇!
踉跄了两步,骤然变得昏暗的视野歪斜,映入一个倒卧的身影。凌乱的长发披散在冷冰冰的地板上,掩盖住毫无生气的躯体,一如那一天。
剜心般的痛楚再次清晰浮现,哈玛盖斯跌跌冲冲地奔过去,跪下,小心地抱起他。手掌下传来微弱的呼吸,他浑身虚软地坐倒,情不自禁地收拢双臂。
贴身的结界发出一声呜咽似的低鸣碎裂,哈玛盖斯一怔,沿着长长的阶梯向上看,直到望见高得模糊不清的天顶,推测出养父应该是从上面摔下来。若非有法术保护,他大概已经摔成一堆肉泥,等待重生了。
但是,结界是传导触感的,即使是神的身体,那样的痛苦……
胸口疼得喘不过气来,他搂紧怀里的人。
不该离开他的!
勉强挣脱苦涩的后悔,哈玛盖斯尽量轻柔地托起他的头部靠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从膝盖下穿过,正要起身,瞥见正对面有一幅画。乍看还以为是镜子,定睛才发现是自己的画像。浅蓝的大眼溢满温柔的笑意,唇畔也漾着包容的弧度。旁边的画是个陌生的红发少女,更左边是他认识的人——肖恩。
担心养父,他无心细看也无暇思考其中的意义,抱着他往传送法阵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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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得心焦的霍娜和依路珂一见光芒亮起就围上前,吃惊地看见席恩躺在哈玛盖斯的臂弯里。
“霍娜小姐,能借卧室一用吗?”
“没问题!”霍娜关切地打量心上人,“他…他怎么了?”
“法力透支。”哈玛盖斯不认为养父会无缘无故从楼梯上掉下来,只有这个可能,“还有,麻烦您准备暗日金花、龙舌兰和香覃草,主人撞到头了。”听到自己帮得上忙,霍娜好受了些:“好的。”大不了去东城的药库拿,城主大人啊,对不起了。
席恩直到第三天中午才恢复意识,只觉浑身的骨头好像散架似的,软得连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