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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可以一试吧。”她说着将小瓷瓶拿出来,像以往那样滴了两滴在手上,然后开始帮他按摩了。
其实按摩了这么久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就是觉得自己精神了很多,不会再有以往那种深深的疲惫。
叶辞一直沿着的手掌按摩到他手腕以上小臂的位置,祁白的手腕特别结实,要让那两滴药酒完全渗入他的皮肤里需要花费特别大的力气,叶辞自认自己的力气也算不小了,但还是花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觉得达到了目的。
不由再一次抱怨,“有事没事长这么结实干什么?”
不过抱怨归抱怨,还是问他,“有没有什么特别效果?”
目光隐带期待。
祁白真不忍心对她说没有,换了个婉转的说法,“或许我皮厚,暂时没感觉到。”
叶辞:“……”
有些挫败,她抹了抹额上的汗,将东西都收拾好了,便想离开,祁白拦腰抱住了她,唇瓣就在她耳边,“阿辞,你真没有事情瞒着我?”
他的手其实已经好了9成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药的作用,本来不应该再按摩了,但她今天加入了另外一种方法,这其实是极大的不寻常的。
对于叶辞一丁点的异常,他都不会放过哪怕一点的蛛丝马迹。
“没有啦,我能有什么瞒住你?每天都是两点一线,抬头见到你,低头又是见到你,要不就是和试卷为伍,和鬼魂聊天,我能做些什么呀?”叶辞在尽力说服他,事实上心里已经有些紧张了。
这样平静的问话背后的漩涡才是最大的,她不敢掉以轻心。
祁白这会儿是困了,可能是药效上来了,平时这个时间他早就睡了,今晚实在是忍不住要问她,虽然知道问不出任何结果。
可是并不想她离开,索性搂着她睡下来,叶辞这会儿胸口扯着痛,痛得眉头紧皱,牙关紧咬,根本不敢动作半分。
她好像感觉到那道口子从胸口上裂开,继续汩汩往外流着血,然而一摸胸前,根本就没有事。
叶辞忽而觉得那一晚吞下苏卷耳给的那颗疑似毒药的药丸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不是说苏卷耳的药无效,而是她现在压根是不知道伤口怎么样了。
她曾经说过她的未来就是没结果,那道口子划得多深她不是不知道,普通小伤她还能好,可是被鱼肠剑一剑划下去……叶辞不想再回想那个过程,并不是什么好回想的事情,她只是感觉祁白的怀抱真是很温暖,温暖到她舍不得离开。
他已经在她身后睡下了,呼吸均匀,将她整个人都纳入他的怀抱里,她贪恋他身上的温度,然而心脏上那一剑真是划得太狠了,她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止住自己不颤抖。
祁白实在是太敏锐了,她不敢露出丝毫的不妥,即使他已经睡着了,只能慢慢蜷缩起来,一点点远离他的怀抱。
那一天晚上叶辞做了一个梦,她梦到了华实和厉肃,但是并不是他们40多岁的模样,而是他们年轻的时候,梦境一如既往地奇特,周遭都特别漆黑,他们在前面走着,她在后面跟着,他们不时地攀谈,听不到他们在说一些什么,也不知道跟着他们走了多久,他们突然停了下来,叶辞也跟着停了下来。
发现他们不知怎样走的,走到了一处悬崖底下,抬头看还能看到光。
大概悬崖上面是另外一方天地,然而悬崖却是极深,藤蔓苔藓深重,久无人造访。
这个梦境真是真实得可以,她感受到崖底的寒冷和致命的窒息,前面华实和厉肃都已经停止了交谈,好像终于发现了她的存在,一起转过头来看向她,还对她咧嘴笑了笑。
叶辞本想开口问他们是怎么回事,然而他们却是一笑,身上的皮肤便开始剥落,眼浆崩裂,眼珠子弹到了她的脚边,骨碌碌滚出了一米远,那种说母芯踔贝苄牡住�
可是这还远没有完,真的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从他们的头上开始一直往下划下去,用锋利而敏锐的刀一直划下去,刀锋所经之处皮肤剥离身体,鲜血缓慢喷涌而出,他们的面容痛苦地扭曲着,但硬是发不出声音,叶辞在他们面前眼睁睁地看着,双脚移动不了半步,只能看着他们的一身人皮从头顶一直被剥到了脚下,最后只剩下猩红色的血肉。
这个过程漫长而恶心,不同于医学院里的解剖,也不同于大体老师鲜体的解剖,这种是活生生的人体解剖,完全没有道德和尊重可言。
即使他们多痛苦,都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有身后那双无形的手一直存在着,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在同一时间将他们的皮都剥下,再而后他们的皮都凭空消失不见了,他们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叶辞看着不远处的那两具尸体,闭上了眼睛,崖底很冷,有空阔的风声穿过,响在耳边,嗡嗡作响。
刚刚的场景不啻于修罗地狱,他们的血一直在蔓延,蔓延到她的脚边,像是在殉葬场里踩到了一脚黄油那般让人毛骨悚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人在她旁边扯了扯她的衣角,问道:“姐姐,你在这里干什么?能带我们出去吗?”
叶辞立即睁开了眼睛看向旁边,看到有两个15、6的少年站在她身边,懵懂未知地问她。
第197章 真·狼人杀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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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辞仔细端详了他们的容貌一眼,试探性问道:“华实和厉肃?”
“华实和厉肃?那是谁?”高个少年歪了歪头; 问道。
“我们叫关柏和周可; 是在路上认识的; 但是迷路了,出不去,你能带我们出去吗?”
“关柏、周可?”叶辞这回完全懵圈了,这是梦境; 可是TM那么真实; 她不得不信以为真。
“对啊,我叫关柏; ”稍微矮一点儿的少年说道,又指了指高个少年,“他叫周可。我们出来一整天了,再不回去爸妈就要担心了。”
叶辞再次认真地看了他们一眼,他们的轮廓无论怎样拼凑都不像华实和厉肃; 不是岁月是把杀猪刀就能将他们混淆的问题。
然而她想再问下去的时候,她便被强行扯回了现实了; 大概是做梦做了太久了; 尤其是这种和真实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梦,压根是无法做太久,身体会承受不了。
事实上叶辞是被伤口给痛醒的; 身上体温不断流失,她摸了摸胸前仍旧平整一片,并没有丝毫的不妥。然而那种迟锐的钝痛是确实存在的; 折腾得她浑身都是冷汗。
祁白似乎察觉到她心绪的变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开了床头灯看她,发现她的脸比纸更白,双唇却是红如寒梅。
她的下唇不知什么时候破损了,唇上都是齿印,凌乱却清晰。
祁白久久看着她不动,目光倏尔沉静而肃默,他尽量缓和了语气,“阿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叶辞眼里涌出了泪,察觉出自己的狼狈,她侧过了头,“是……是梦境太过惨烈,我被惊吓到了而已。”
房间里很静,静到能够听到挂钟秒针行走的声音。
祁白看着她仍旧微微颤抖的身躯,知道她肯定是梦到了特别惨烈的情景,也没有问她什么,而是搂紧了她,轻拍她的背。
叶辞在他怀里缓慢调整自己的呼吸,胸前的疼痛一如既往持续着,或许是那场梦的诡异分散了她一点儿的注意力,她现在就只是感觉到一点点的刺痛,不用力呼吸的话还是可以忍受的。
“祁白,我明天再和你说,或许那个梦……是新的线索也说不定。”叶辞还是处于混沌的状态,祁白的手法温柔,拍在她的背上让她很快又进入了睡梦。
祁白感受到她的呼吸再次变得匀净,身体也软了下来,知道她已经再次睡下了,然而他却是毫无睡意。他总觉得面前有一个黑洞在旋转吸纳着一些东西,黑洞深不见底,而且没有任何物质,你明明察觉出不对劲,然而根本没有证据和办法去证明这种不对劲是来源于哪里。
他低头看着她咬得斑驳的下唇,空出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她的掌心,有血迹的熨烫,这分明是在遭受着极大痛苦的时候身体做出的本能反应,他并不相信她发了一个梦之后就变成这样。
可她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伤口,也不是别的疾病,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
祁白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压根不知道向哪个人问明白这件事情,就好像是他们经历着一切暗涌,她在前面为他遮风挡雨,他在她身后懵然不知地看着,等他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大概就迟了吧。
这一天晚上他想了很多,觉得根本不能再让这件事这样下去,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必须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