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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事,她没有再问过夙玄或者暮辞,半是因为与她没有太大的关系,半是因为她不想提一些令他们伤心的事。
她望着暮辞,没有再追问。暮辞却也看向她,笑了笑,说:“筝儿该是知道‘剑灵’吧。”
虞筝当然知道。
所谓剑灵,也叫剑魂,是栖息于剑之中的魂魄。
他们原本是人,却在铸剑的时候,活生生的被烧死在剑炉里。
这些被烧死的人,有的是被丢进剑炉的,有的是自愿跳进去殉剑的。他们的身躯死于炉火,魂魄随着宝剑的铸成,与宝剑化为一体,成为剑灵。
从此,剑在人在,剑毁人亡,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虞筝猝然明白了什么,“望婵……被望阙做成了剑灵?”
暮辞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满地竹叶,喃喃:“她并没有成为剑灵,而是……”
而是什么,他没说了,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立着,被一种深沉的悲戚所缠绕。
从暮辞身上传出的情绪,虞筝能够感受到。她看着暮辞此刻的状态,心忽的有些发闷、有些微疼。
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人,像是冰泉山上走下的,戴着她亲手雕出的簪子,本是那般卓越那般耀目,奈何却要承受这些无法与旁人道的悲痛。
他、望阙、望婵,尽管虞筝不知晓他们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能感觉到,活下来的暮辞才是最痛苦的那个。
虞筝不忍再沉默,遂出言道:“暮辞,那些事已然过去很久了。”
暮辞喃喃:“你说的是,望阙早已安息,几十次轮回,也早不知成为了谁。”
虞筝柔和的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太过纠结过去,或许没什么意义,因为我们拥有很长的未来。”
“筝儿。”暮辞朝着虞筝漾开温柔的笑,心下却黯然如灰。
很长的未来吗?不,他所剩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思及此,一种难掩的哀戚在心底翻涌,似是要冲破暮辞这张永远都清清淡淡的面容。
他走向虞筝,在她的面前站定,微微低头看她。虞筝也看着暮辞,从他的眼里看出了刻骨的温柔,看出了夹杂着悲戚的缠绵悱恻,看出了她的影子,看出了……
虞筝不知怎么的,就到了暮辞的怀里。她不知道是他先搂住她,还是她先抬手触碰到他。
好像这一切就在懵懂之中上演完了,当她意识到她被暮辞抱在了怀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也在不知不觉间从他的身侧绕过去,将他环住。
虞筝讷讷无言,枕靠在暮辞的胸膛上,被他渐渐的抱得更紧,能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能感受到拂过她耳畔的呼吸。
晨风凉爽,晨间的空气也是清新的,但虞筝却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浑浊。这浑浊里有如水的温柔,有无边的宠溺,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甜滋味,都在一股脑的朝她的心头上涌窜,一点点的、一点点的塞满她的心。
“暮辞……”
“筝儿。”暮辞在她耳边喃喃,“谢谢……”
虞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有种微妙的滋味,像是许多股蚕丝缠在一起那样,是她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心绪。
她选择了沉默,静静的靠在暮辞怀里,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任由时间就这样过去。
许久后,她被暮辞牵了手,带着往竹林的深处继续漫步。
暮辞会柔声提醒虞筝,注意脚下,生怕她被竹条擦破皮。
虞筝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再看向自己肩头披着的马皮,无声的叹了口气,问道:“暮辞,你是何时识得我的?”
“很久以前。”暮辞笑着说。
虞筝道:“为何我从不知道。”
暮辞停了会儿,才道:“筝儿,别想多,你知道我不会害你。”
“这我自是知道……”只是,你为何待我这般好,为何像是对我……情根深种……
虞筝本想着,这个问题,等到任务完成后再和暮辞摊开了说。只是,这样与他相处着,总觉得自己心里也多了些陌生的情绪,竟是越发的好奇了。
但转而,她又抚摸上肩头的马皮,苦笑出来。
一个身上粘着兽皮的女子,又如何配得上这个光风霁月的人?她不过是顶着神之名号的怪物罢了。
“筝儿。”暮辞忽然问她:“那匹白马,你恨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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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童言无忌 。。。
虞筝微怔,接着笑了笑:“不恨,早就不恨了。”
“是么……”
“是啊,早就不恨了。”虞筝喃喃,“一开始是恨的,恨到极致。但后来,这块马皮保护了我许多。三百年前我被魔族的长老禁锢在一面火墙的后面,长达一百年。那段时间我生不如死,却是这马皮日日用自己的灵力护着我,没让我被烈火灼伤一丝一毫。”
虞筝说着,露出发自内心的浅笑:“当初我有多恨它,如今就有多愧疚。是我年少轻狂,不怪它,我只希望能早日剥去这马皮,这样我们两个就都自由了。它也不必受我牵绊,兴许还能修炼成人呢。”
暮辞沉默,不知在想什么,半晌,说道:“筝儿,我愿你能心想事成。”
“谢谢。”虞筝笑了笑,又想到自己刚才的话里,那位禁锢她的魔族长老。
那人是魔族的大人物,魔帝蚩尤的左膀右臂,名叫风青阳,真身是上古魔神——蜃。
两百年前,风青阳忽然消失,没有人知道他还在不在人间,又是在做什么。但虞筝记得,那时候的风青阳分明像是要酝酿一件大事。
会不会,如今隐藏在岘山的这个邪魔,是风青阳?
这个想法让虞筝不禁心下发冷。
没有人知道岘山的这个邪魔是什么来路,天后也不知道,但天帝从天眼中看到了这邪魔是会祸世的。
如果当真是风青阳……那便是虞筝根本无法对付的敌人。
任务真是艰巨呐。
心中沉重,不知不觉,便将暮辞的手抓得更紧。
暮辞感觉到了虞筝的心绪,停下来,面对面的看着她的眼,柔声道:“筝儿,功夫不负有心人,任务终是会完成的。何况,你不是一个人,我一直都在。”
虞筝心中涌出一股暖流,笑了笑:“嗯,我知道了。”
***
因虎妖已除,岘山的安防禁令解除了,虞筝他们几个也要搬离望山楼,回到各自的寝房去。
虞筝抽了假期的最后一天,离开了望山楼。走之前,她特意将房间好好的打扫了一遍,确认无误了,方才离去。
甫一回到寝房,就看见同屋的那位姑娘正百无聊赖的练习结手印。
两人的视线对上,那姑娘翻了个白眼,头一昂,又是将下巴对着虞筝。
“回来了?哼,你还知道回来啊!”
她就是这么个颐指气使的脾气,虞筝也不觉得有什么。她温言笑道:“虎妖被暮辞公子除了,我们几个也就不必再劳他庇护,便收拾东西回来了。”
“还是暮辞公子厉害啊!”
“是啊,这次多亏了他。”虞筝问道:“你近来可还好,池池?”
姑娘又翻了个白眼,下巴扬得更高了,“我啊——当然什么都好!师父宠我,妙慈长老门下的那些女弟子更是不敢在我面前造次,你说我好不好?”
“自然是好的。”虞筝浅笑着接了一句,便开始收拾东西。
这姑娘的任性和高傲,在岘山是出了名的,原因却不单单是因为她被夙玄长老看中,更因为她也和祁明夷一样,有个高贵的出身。
祁明夷是轩辕氏的一脉,这姑娘也是。不同的是,祁姓只是轩辕氏后嗣的旁支,而这姑娘家姓公孙,却是轩辕氏的嫡支。
公孙池,这是她的名字,比她年长的弟子们会喊她池池。
她在岘山门弟子里,几乎是横着走的那种,而虞筝听说,公孙池最看不上眼的就是祁明夷。
“虞筝,前几天听大家都在说暮辞公子送了你一把剑,你不会真勾搭上暮辞公子了吧。”
虞筝正在收拾床铺,冷不丁听到公孙池一问,手上的动作半分也没变,答道:“这样的话,如何能信。”
“师姐妹们都这么说的,怎么不能信?”
“清者自清。”虞筝淡淡道:“再者,岘山门的师姐妹里不乏比我貌美多姿的,暮辞公子怕是看不上我。”
公孙池哧一声笑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啊!”
虞筝专心收拾东西,没再接话了。
不多时,两人的院子外有人叩门。
公孙池喊了声:“进来!”只见来的是飞穹。
公孙池立刻一脸惊喜,拔腿就冲出去迎接飞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