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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霈楷抽完最后一根烟正要离开,身后却有一个气愤的声音传来。“席霈楷,我就知道你没有死,像你这样的祸害,你的家人,爱你的女人都被你祸害死了。”
冰冷的男人似乎不想与他起争执,只想从他的身边走过,却被顾一一下子伸出胳膊给拦住了。
“你来这里也不怕淼淼出来找你算账,她平白无故的死了,凭什么你却活着。”
席霈楷回头一瞧,却看见顾一抱着一束包装精美的百合,双眼赤红的看着他,他走过去不由分说的踢走了摆放在最前面的满天星,“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她抱着不知道埋得是谁的墓碑,自杀了。”
席霈楷看着几乎被踢到半尺远的满天星,看着眼前几乎丧失理智的少年说,“所以呢?你是以什么资格来质问我呢?我席霈楷可不傻,淼淼把你当弟弟,只怕你心里没有将她当姐姐吧。”
顾一扔下手里的花,冲上前来狠狠地揪住席霈楷的脖领子,“我是爱她,我今天在他的坟地面前也敢承认,我只恨你明明不爱她,却为什么要耽误她一辈子,你带着那个狐妖一走了之,可是你知道她被晏楚珩糟蹋成什么样了吗?”
席霈楷看着他,眼底有一丝的悲伤一划而过,而顾一却更加的气愤,可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报应,当初淼淼受的苦现在全还了,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最爱的被晏楚珩折磨成什么样子了,他拿着鞭子那样的死命的打她,然后利用她去接近一个个男人。”
看着席霈楷越来越痛苦的样子,他只觉得万分的满足,“你不过是个懦夫,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当初苏淼淼是瞎了眼睛才看上了你。”
席霈楷沉默明亮的眼睛,在空荡荡的夜里散发着异样的光芒,他掰开顾一的手,慢慢抚平衣领上的褶皱。“放心,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结束?你想怎么结束,就凭你这个只会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落魄少爷。”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那老大爷站在不远处喊,“还不快走,想唠嗑回家去。”
无痴换了一套价值不菲的西装,头发也长了出来,坐在咖啡店里再也没有了往日异样的目光。
忽然一个男人坐在了他的面前,上来就开门见山的说,“您就是无痴和尚吧,我儿子刚出生就得了要命的怪病,医生说他活不过几个月,听说您有包治百病的。”
看着眼前这个脖子上带着金链子,看起来一副暴发户模样的男人,端着手里的咖啡慢慢的喝了一口,“我是可以救他,不过那药的得值这价。”
他的手指伸进咖啡杯里,然后将沾着咖啡的手在玻璃桌上写了一连串数字,然后说,“这个价格您出的起吗?”
那男人瞥了一眼还未干的咖啡印,急着说,“只要是让我儿子活着,就是散尽家产我也认,只是你连我儿子的病情都没有问,就确定能医治好吗?”
无痴将眼前的咖啡杯一下子推到了一边,然后笑着说,“先生,我不是医生。”
“那你总得让我知道那药是什么东西吧。”那男人急得从椅子上坐起来,“我就这么一个命根子,总得小心点。”
无痴看着在他面前的金链子因为那个男人激烈的动作而左右摇摆的金链子,“不妨告诉你,是一个还未出生的小狐妖的骨肉,那东西可包治百病,任你今晚三更死,只要吃了,那阎王爷五更都不敢收你。”
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满脸的不信,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来,“这都是医生最近给我开的证明,你看出来了吗,我仅仅一个月前还是癌症晚期。”
那男人此刻才露出惊喜的表情,“先生,这东西我得去医院查一下,若是属实了,我马上筹钱给您,这毕竟不是小数目。”
无痴笑而不语,站起身来便走了。
等他走后,阿恒拿出了开着免提的手机,那头是无尽的沉默。他有些急了,“席少,这人一看就是个骗子,还要找人盯着他吗?”
过了许久席霈楷带着暗哑的声音才想起,“跟着他,找到他的住处,将他说的那个婴儿的尸体偷出来。”
似乎意识到了那头声音的不对,急忙问“席少,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头却没有任何的回应,就在他以为席霈楷已经挂断电话的时候,却听见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咱们的计划提前,马上叫张之泽回国。”
☆、第99章 无痴之死
红鸢站在窗户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工人们在被掩埋的鱼池上面栽上了万年青,细小的幼苗带着新挖的泥土,在风中摇曳。
此时她身后的门被人一下子推开,满是血迹的她好像是一个受惊的小猫躲在了床下。她紧紧的蜷缩着,好像进来的是一头随时夺去她性命的猛兽。
突然她脚下的链子被人狠狠的拉住,然后毫不怜惜的将她扯了出去。她紧紧的靠在床边,而晏楚珩的脚下却踩着那条链子。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红鸢,你想不想离开这里,不再受我的控制。”
红鸢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面满是不可置信,而忽然他却蹲下身体,将一张照片递到了他的面前,然后用冰冷的声音说,“我要让你去接近这个男人,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只让他死。”
红鸢用颤抖的手接过他手里的照片,上面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一个老头面前,似乎是那个老头的属下,可两个人关系亲密,倒像是父子一样。
夏至已过,天愈发的炎热起来。似乎今年夏天出奇的热,整个城市的人都好像是被放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只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席霈楷靠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空调的冷气并未开,甚至连通风的窗户都没有开。
三十几度的天气里,阿恒满脸大汗的跑了进来,手里不知道拿着一个小小的瓷罐子,那罐子用塑料密密的封着。
他将东西放在玻璃桌上,然后用赶紧解释起来,“席少,跟踪那个无痴的人只说他回去后鼓捣了半天这坛子里东西,您看看您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席霈楷慢慢的打开坛子,随即一阵恶臭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原本密不透风的房间里一下子变得让人无法忍受起来。
阿恒忍不住往坛子里的东西一瞥,吓得差点坐在地上,伸着手指,满脸惊魂未定的喊着,“席少,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像一个胎儿啊。”
回答他的之后席霈楷无限的沉默,他的手慢慢的摸着这光华的瓷瓶,一行泪居然从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脸上落了下来。
连阿恒都惊呆了,他从未见过他哭过,哪怕当初紧紧在几天之内,席家从破产道家破人亡,他依旧那样冷静的处理这一切的事物。
席霈楷此刻如同被人一下子摘去了心肝一样,这个他与她尚未出世的孩子,甚至此刻连性别都分不出。它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让人绝望的人世的,是那个新年里,璀璨烟火的夜里,或是某个恩爱缠绵的时刻。
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没有焦距的眼睛,就像是最炎热酷暑的沙漠。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连阿恒都适应了这个怪味道,他才用冰冷的声音说,“那条鱼上钩了吗?”
“已经叫人拿着钱去了。”阿恒看着他慢慢的将盖子盖好,“走吧,咱们去收收尾。”
城市偏僻的小巷子内,因为正要拆迁,电缆都坏了大半,连大大小小的摄像头都被人给偷走了。
无痴废了很长的时间才找到了对方交代的地址,一个低矮破旧的小面馆,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老板十分惬意的躺在椅子上吹着风扇。
看见来了客人,赶忙坐起身来,笑眯眯的说,“您要吃什么面。”
无痴往墙上瞥了一眼,“来两份清汤挂面就可以了,一会我的朋友就过来。”
那老板赶忙去厨房后面煮面,随即传来剧烈的吸烟机声,无痴正闭着眼睛想着什么,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妈的,这个破地方热死了。”
随即一个光着膀子,满身刺青的男人大大咧咧的坐在他的面前,头上的汗不断的留着。
无痴忍不住的皱眉,“昨天跟我商量好的那个老板呢,为什么是你。”
那五大三粗的男人确是满脸的不耐烦,“你还卖不卖,你是不是有病,都知道那是我们老板了,怎么还能来这么个破地方,我把钱给你,你把那救命的东西给我就行了,啰嗦什么。”
他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小题大做了,向那个男人手里的箱子里瞧了瞧,那男人识趣的将箱子给他。
无痴打开箱子,将一叠叠的钞票大概的验了一遍,只想着数目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