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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说过会回来找她的,她永远记得自己看到他的最后一眼,他的目光里有哀伤,有温柔。
晏楚珩随即从车上走了过来,漆黑的皮鞋好似无疑的踢翻了他坟墓前的祭品,他俯过身子,摸了摸她冰冷的脸颊,“伤心吗?真是让人高兴,我最喜欢看有情人不能眷属的样子,这样的生离死别才有趣呢。”
红鸢扭过头来一双寒冰似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他,“晏楚珩,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要用你血淋淋的心来祭奠我的丈夫。”
他的眼睛沉不见底,“可惜你永远都等不到那一天,我劝你还是好好看看吧,说不定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的坟墓了。真是报应啊,席程海当初害得我父母惨死的时候,一定会想不到今天。”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伸手去挖用砖石覆盖住的坟墓,顿时雪白的手上鲜血淋淋,“我要将他带走,我不要他埋在这冰冷的底下。”
见她如此发疯的模样,他再也忍不住,上前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腕,然后猛地一推,她的脑袋重重的磕在冰冷的墓碑上。
他身上有她的内丹,即便她恨他入骨,却依旧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而晏楚珩却狠狠的揪住了她满头的假发,将她的脸拽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吻住她冰冷的唇。
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猫,她疯狂的推搡着他,无奈他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无处可躲。她的丈夫尸骨未寒,岂能再他的面前做这样的事情。
挣扎间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谁的唇破了,顿时血腥味充斥着两个人的唇舌。
“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麻烦不要在别人的坟墓前做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一个讥讽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竟是有人来了,只因为两个人闹的太厉害,都没有发觉。
晏楚珩将红鸢放开,抬头一看,却是苏淼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她的目光如冰棱一样,好像要将眼前两个不知廉耻的人戳死才善不甘休。
她的手里抱着一束洁白的百合花,配着她一身雪白的裙子,却是那样的不协调。她的眼睛红肿,只怕是哭了整整一夜。
红鸢对她也没有了以往的那些敌意,反倒觉得她至少是真心诚意的喜欢这自己的丈夫。
苏淼淼微微俯身,将手里的花放到席霈楷的墓碑前,然后看着衣衫凌乱不堪的红鸢,冰冷的说,“我有些私话,想和红鸢说,还请晏总离得远一些。”
晏楚珩似乎并未理会她的无理,在红鸢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话,便回到了车上。
在苏淼淼看来,他们两个人却是暧昧不明的,她只是冷冷的等晏楚珩离开,才说,“警察虽然在案发现场发现了席霈楷的指纹,而且他已经打电话报警了,可是我依然不相信是他杀了人。”
“是我杀的,席霈楷替我顶了罪。”红鸢看着墓碑上那小小的照片,原本干涸的泪水再次蔓延上来。
“我就知道不是他,别看他一副威风赫赫的样子,其实他心里十分的善良,他憎恨父亲的作恶多端,甚至对那些歪门邪路来的钱不屑一顾。”
几乎将树都能刮断的狂风渐渐的平息了,雪花却越下越大,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红鸢,其实我最喜欢你做柏寐时候的样子。”两个人在席霈楷的坟前似乎放下了所有的偏见,“那时候的你任性胡闹,一副嚣张至极的样子。”
想起那个时候,红鸢只觉得恍若隔世一般。而苏淼淼的声音在冰冷的雪中,显得越发的悲凉,“那时候我就在想,席霈楷连这样的女人都能爱,为什么不能爱我呢?”
“是啊,要是我没有出现过该有多好,或许他不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红鸢强忍住心底的悲恸,“我们私奔后,便拜堂成亲了,或许上天待我们不薄,至少我肚子里还有他唯一的血脉。”
苏淼淼盯着她平坦的小腹好一会,才低声说,“至少你还有活下去的指望,我什么都没有了。”
雪下得越来越密,山路几乎寸步难行了,红鸢被晏楚珩强拉到车声,带着她离开。而暴雪中,苏淼淼却用手擦着着席霈楷墓碑上的残留的雪。
就在车子行到半路上,红鸢突然意识到不对,她分明闻到空气里有一股血腥味。她几乎发疯似的想要打开车门,却被晏楚珩一把拉住。
“苏淼淼在山上自杀了,我要回去救她。”红鸢知道自杀的人,是要下九层地狱,受尽所有的痛苦的。
晏楚珩顺着后车镜一看,只看到无数的雪花,过了好一会才讥讽的说,“死了更好,那个女人我也收拾的尽兴了。”
红鸢看着他满脸无所谓的脸,心底一阵阵的发凉,除了他那副漂亮的皮囊,他的一切都是臭的,烂的。
她拼命的挣扎着,却还是无法挣脱出晏楚珩的控制,她只能徒劳无功的看着越来越远的墓地。
苏淼淼的尸体是第二天被人发现的,她就靠在席霈楷的墓碑上,用石子割断了自己的动脉,并不锋利的石子,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才划开了她的脉搏。
究竟是多么强烈赴死的心,才让这个性情刚烈的女人对自己如此残忍。鲜血染红了她一身雪白的衣服,以及最爱的男人的墓碑。
发现她的时候身体早已经被冻得冰凉,被大雪覆盖住,而她的唇角分明带着一丝的笑。
一时间苏淼淼再次出现在娱乐头条上,不过人们留下的只是唏嘘。只听闻她的粉丝们有几个悲伤过度,险些昏了过去。
席家旧宅里,原本席程海养鱼的池在被人填平了,只留下篮球场那样大的空地,显得那样的空荡荡的。
而红鸢只瞪着那片空地,一瞧就是大半天,空洞无神的眼睛却是眨也不眨。而她的脚腕上再次被锁上了沉重的铁链,只要她微微一动,便当啷的响着。
晏楚珩从屋外走来,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一盘盘从未动过的饭菜,嗤笑道,“反正你也不会饿死,尽管饿着好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很快就会找人拿出来,你也不必在顾忌着他是不是会挨饿。”
“你说什么?”红鸢浑身颤抖,向一只受了惊吓的野兽,好似随时反扑过来。“我不许你伤害我的孩子。”
“无痴很快就会来破腹取子,你放心,着同科很快就会过去的。”晏楚珩盯着她的肚子,“真是可怜,席家最后一点血脉也没有了。”
☆、第89章 那个男人的踪迹
红鸢的心紧紧的缩成一团,她几乎绝望的看着晏楚珩。她乞求的看着他,“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好不好,我以后会带着这个孩子远走,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晏楚珩不耐烦的拉扯着领带,细细的端倪着她脸上的恐惧,“这个孽种不要也罢,再说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让你离开呢?”
“不——”红鸢想要上前拉出他,却被他一下子闪躲开。厚重的链子将她细嫩的脚踝磨破,也困住了她所有的自由。
她的手在空中不断的挥舞着,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抓到,“你已经害死了我的丈夫,为什么你连这个孩子都不放过。”
“不要怨我,这都是命。”他的目光复杂,如同冬至的被冰封的湖底。“若是在你和那个孽种只见只能选择一个活下来,那么我只能选你。无痴已经告诉我了,只要将这个孽种生下来,你就会死。”
“不,他胡说。”红鸢厉声的喊,“他不过是想害死我的孩子。”
“可是我只能相信他。”他慢慢的走了出去,忽然转身说,“因为我不能拿着你的命来赌,我输不起。”
苏淼淼的葬礼上,无数的粉丝哭的稀里哗啦,原本和她合作过的明星也都过来了。无数的灯光记者下又有多少的人是真心的来送这个女人一程的。
顾一辞掉了所有的通告,脸色惨白的跪在灵堂前,却看见康总正满脸堆笑的走来,在众人凝重的氛围中格外的讽刺。
“你就那么忍不了么?苏姐死了你就那么高兴吗?你以为你当初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吗?”顾一冷冷的看着康总,“若不是苏姐,咱们公司不过是个不知名的小公司,她的死,只怕你康总也有责任,若不是你拿着那些照片逼她——”
“我可没有逼她,是她自己愚蠢,得罪了晏楚珩。我与他不同,我至少会给人留条活路,他却不会。”
康总看着他满脸悲伤的脸,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差不多就行了,你那些眼泪还是对着外面的那些记者去哭吧。”
顾一猛地从垫子上站起来,许是因为跪的太久,险些摔在地上。
“今天当着苏姐的面咱们把话说清楚了,我已经打算和公司不再续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