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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鬼,不要张口闭口就是神经病。”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站在那里眼中寒意凛然的人不是“慕容荒”是谁。
冥儿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即就跳了起来:“你快从我爹爹身体里出去!”
长灯轻哼一声,根本就没有搭理他,而是径直走到陆飞烟身边,伸手将她那被茶端起来,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对着那沾了些胭脂的杯口,竟将她的那被茶给喝下去了。
“这茶虽然有些凉了,可这味儿却是极香的。”
他说话间,目光就没有从她的唇上移开。
陆飞烟神色不变,淡淡道:“茶凉了伤身,你还是不要喝了。”
“烟儿,我都不知道原来你竟想让我成为你的前未婚夫,这是想与我再续前缘么?”他笑着,可语声中却带着嘲讽。
陆飞烟没有说话,只是想着他的这番话。
“再续前缘”,这四个字说的是他自己还是慕容辰风?
她没有想到无意间竟是又将他们两人的状态重叠了。
一个是断了命定的姻缘,一个是毁了婚约,想想却是挺讽刺的。
此刻,她倒是半点都没有目的被人识破的窘迫,有的却是沉重的心情。
就看她缓缓侧过身子望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樱唇轻启:“看起来似乎你也愿意变成慕容辰风,既然如此的话,那事情就好办了。”
他轻笑道:“是啊,我可以变成慕容辰风,但是我却不能如你所愿同如梦在一起。”
陆飞烟唇角一哂:“这个怕是不是你说了算的。”
“烟儿,我要娶的人是你。”他俯下来,将脸靠近她,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明明是挑衅,却尽是暧昧。
她将身子微微向后撤开一些距离:“我不会嫁你。”
他也猛地站起身来,将她笼在自己投射过来的影子中:“是么,那就试试看吧,看你最后嫁的人究竟是谁。”
陆飞烟没有再说话,嫁人这种事只要她不愿意,还真没人能逼得了她,大不了鱼死网破好了。
“好了,我该回去了。”他一笑,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忽然有些期待变成慕容辰风了,哈哈哈哈。”
冥儿当下凑到她身边,小声道:“那个神经病从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你可得挺住,不能叫他给骗走了,若不然可真对不住我爹爹的一片痴心。”
明明是个小豆丁,却说着这样的话,陆飞烟竟有些哭笑不得,抬手在他胖乎乎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把:“小孩子说话就得像小孩子,不然就不讨人喜欢了。”
“不许转移话题,你可得挺住了,我爹爹比那个神经病好!”冥儿脸上一热,抬手将她那香喷喷的手从自己脸上打落。
“好了,我知道了,我又不傻,自然是你爹爹比较好。”她说着,忽然眼珠子一转,“对了,你说这被剪断的姻缘线还能再接上么?”
“能啊,用心头血就能将姻缘线重新接上了,不过得是命定的姻缘线,而不是胡乱接的那种。”
冥儿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就像是脱口而出。
陆飞烟心中却是微微颤了一下:“那这种命定的姻缘线要是被重新接上之后会有什么结果?”
第一卷 第411章 你搬过来与我同住吧
“姻缘线,你觉得会怎样?”
冥儿翻了她一眼,才漆盘里抓了块核桃糕,咬了一口,似乎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只听他继续说道:“我跟你说,只要有命定的姻缘线在,无论分隔多久,分隔多远,都会在一起的,嘻嘻,对了,你怎么问这个?总不会你跟我爹爹的姻缘线断了吧?”
陆飞烟忍不住拈起一块核桃糕塞进他嘴里。
真要是她同慕容荒的姻缘线就好了,可惜他们之间并没有。
“不是,是那个神经病跟我的姻缘线。”
“什么?”
冥儿目瞪口呆,随后大咳起来,差点被核桃糕给噎住。
“你跟那个神经病居然有命定的姻缘线?这不可能呀,我明明见过你跟我爹爹的姻缘线。”
冥儿似是很着急,在一阵抓耳挠腮之后,他竟直接抓过陆飞烟的手。
胖乎乎的小手在她的指间摸了几下,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真的是断的……”
陆飞烟此刻也收敛了玩笑的心思,她在他的脸蛋上戳了两下:“你不知道么?那个神经病曾经求你爹爹帮他剪断姻缘线,也就是因为这样,你爹爹才认识了我。说起来,你跟在他身边也很久了,这事儿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冥儿被她这般一说,脸上微微一热:“那个时候我并没有跟着他……”
陆飞烟眉梢一挑:“那就是说,其实你还没有我认识他的时间久啊。”
“才不是!你都不记得了,就算比我久也没有用!”冥儿高声叫了起来,似乎这对他来说是件很重要的事。
她一笑,哪里真与他在这种事情上较真,当即便哄道:“你说的不错,可是现在我究竟该怎么办呢?”
说回正事,冥儿也是一筹莫展:“希望那个神经病并不会接姻缘线吧。”
这话说出来陆飞烟都不敢相信。
长灯那家伙鬼精鬼精的,不知道怎么接姻缘线?
他现在还没动手,应该是在犹豫,毕竟姻缘线一接上就意味着他完全颠覆了之前所走的路。
陆飞烟心里盘算着,自己应该还挺安全的,毕竟对于长灯来说,有很多很多事都比姻缘更重要。
她长长吁了口气,当真是要被冥儿这个家伙给吓死了。
“管他会不会,反正他现在是不会接的。”
“你又知道了?”冥儿有些不解,觉得女人就是奇怪,刚才还吓得半死,才不过一转眼的工夫,又像是没事人一样。
“是啊,是啊,我就知道。”陆飞烟拈起一块核桃糕自己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又有核桃仁的酥脆和香味,确实还挺好吃的。
“对了,你帮去驿站送一封信吧。”她三两下将这块核桃糕吃完,擦了擦手,从案几上翻出纸来,提笔写了几句话,折好直接交给冥儿。
“慕容辰风?你又想做什么?”冥儿有些不太情愿的将那信笺接过来。
陆飞烟笑道:“当然是让那个神经病快点从你爹爹的身体里出去啊,这个忙你帮不帮?”
“帮,帮!”冥儿点点头,“我这就送过去,若是慕容辰风那家伙不来,我就把他绑过来!”
他说着便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屋子里。
陆飞烟静站了一会儿,才坐了下来,但却什么都没做,等发呆似的坐着。
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她这才将房门打开。
柔和的阳光从院子里倾洒进屋子里,照在她脸上,她不由闭上双眼,身上的长裙无风自飘,散下的长发也飘了起来,似乎身子每一处都在吸收这日光的精华。
“陆姑娘?”
护卫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
陆飞烟缓缓睁开眼来,望向那边想走近却又不敢走近的护卫,微微一笑:“早啊,可是有事找我么?”
那护卫愣了一下,半晌才回过神来,当下有些不好意思说道:“王爷让属下来问一问陆姑娘,可是要一同用早膳?”
“好啊。”陆飞烟想也不想便应了下来,吃个早饭而已,他自己过来就好了,居然还让护卫来请,也不知道究竟搞什么鬼。
那护卫又偷偷看了她两眼,这才退出了院外。
陆飞烟换了身衣裙,梳了个流云髻,挑了个步摇,竟是与往常的打扮截然不同。
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又拿起匣子里的眉笔、胭脂,可盯着自己的眉毛看了看,又将那支眉笔放了回去,只挑了些胭脂涂在唇上,这才满意的出了门。
她的院子距慕容荒住的地方说远也不远,中间隔着一个小湖。
他在湖的那一边,她在这一边,中间一条浮桥连着。
她踏着还挂着晨露的浮桥,心情愉快地走了过去,才走到一半的时候,就看慕容荒也从那边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烟儿。”他站在那对她微微一笑。
“怎么让我过来了?”她脚下步子加快,竟很快就走到了他面前。
他负手而立:“难道你就不想瞧瞧我的住处么?”
陆飞烟一愣,当即笑道:“不都是差不多么,难不成你这里还能长出花来?”
说真的,她似乎对别人的隐私还真没有多大兴趣,不过既然他想给自己看,那么她就“勉为其难”的看一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