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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连忙冲了过来给我披上了外衣。
“小姐怎么了?做恶梦了?别怕!微微在呢……”
我惊恐的向着四周望去并未看见刚刚的鬼影,地上也并未有任何血迹,不禁吁出一口气。
第二日大早,爹爹下朝便一脸愤怒的甩掉了手上的笏板。
我沏了一杯大红袍递了过去,估摸着气消的差不多了才问了缘由,谁知结果却让我手脚冰凉到脸色刷白。
原来,此次出征的副将中有一位李副将,年纪轻轻却因和太子沾亲带故的因素也被举荐了,半月前,无瑕本想在敌军安营扎寨时来换个蒙面突击,原本只带几个精英将士便可,可这刘副将偏要偷偷跟了去,在大伙儿预备突击前暴露了自己,纵使他们拼死突围也只杀出了了三男一女,那女死士将重伤昏迷的无瑕背回营中后,便失血过多而亡……
主帅昏迷势必士气低落,没人掌控大局的结果就是原本二十万大军被藩王叛贼扫荡的只剩仅仅几千人,危在旦夕啊。
最最可恨的事,老皇帝久病不涉政,太子自然而然协理国事,朝中那派人的意思是打算按兵不动,养兵蓄锐后再重新出兵,这不是要白白牺牲那么多无辜的性命吗!
我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疼痛异常。
双膝重重的跪在了地上,眼泪肆意流落。
“爹!我求你,救救无瑕吧!漾儿不孝啊,漾儿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啊……爹!”
“啪”
爹爹手中青花瓷杯应声而落……
那日过后,爹爹终是不忍心,咬着牙动用了三十万禁军……
只是那日过后,我仍是夜不能寐,偶尔入梦,梦里全是沈月娘那满身血污的样子。
有时我不禁会想,是否一个优秀的男人,就是要让每一个爱过他的女人都体会到不幸之万幸呢?
万幸,她能护你活着,而我能看见你平安归来。
大军归来那日,我站在城门口上,身着一席大红绛纱长裙,裙摆迤逦曳地三尺……多年后,无瑕跟我说,那时的我像极了一朵怒放着的妖异的桃花,清丽却魅惑到让人窒息……
远远的我看见了他临于大军之前戎装御马的身影,转身下了城楼直奔而去,不顾着周围迎宾的队伍,不顾着他人异样的眼光,我只感觉每跑的一步都那么遥远,呼吸都那么漫长……
我看见他见到我奔来,快速下了马,立在了夕阳里,金红的光将他的身上的铠甲晕染的无比温暖,他疲倦却又坚毅消瘦的面孔渐渐绽出了笑容,美得恍如天人。
三步,两步,一步……跃起的那刻我感觉到清风涌灌起了我的衣裙,也塞满了我的心,我紧紧的抱着他,抱着我心间上的那个人,那一刻,我在我心里告诉我自己,什么都不要再想了,什么也不要再问了,我只要他还活着。
我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天地俱静,半响后,无瑕环着我腰的手摩挲了两下。
他贴着我的耳朵轻轻道:“漾儿,多日不见,你似乎又长胖了,看来我不在的日子你过得很是舒心啊……”
那委屈的语调,在我听来却有着三分哀怨,七分小孩子气。
我不禁破涕为笑,刚要解释,一旁候着的官员却恬着脸上来打断了这份温情。
“世子,三皇子在御前等着呢?”
他点点头,走前伸手掐了掐我的脸:“等我。”
我笑着目送他而去。
却不知这一等,又是漫长的一个月。
而这一月的时间,却生生的摧毁了我的全部!
给读者的话:
为啥悲催的作者君总觉着自己在单机呢?(?_?)
☆、第十八章 往昔如梦(五)
有时我会想,是否在等待与被等待中,我早已麻木,又是否那个人早就习以为常了我的这份等待,不然,他怎么能那么狠心,那么久了,却还不出现。
又到了仲夏季节,爹爹为让我安心养胎,杜绝了我的一切娱乐方式,我思索着前院的娇花受不了这日头的烈阳,便一个人提着花壶,慢悠悠的浇着水……
“大小姐——不好了!”
我惊诧的一回头,便瞧见了管家王伯抱着我那昏迷不醒的小弟弟进了府门,我不禁心下一沉。接过了言儿,便大声呼喊着家丁去唤爹爹和兰姨来。
兰姨看见了,当场就“命根儿啊,心尖肉啊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爹爹连忙命人叫来了大夫,那大夫把了将近半个时辰的脉,我来回踱步,只感到手心都捏出了汗。
“王伯,你自己说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孩子让你带出去玩了一趟怎么就这样了?我的言儿啊……”
“夫人,是我失职了,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去的路上小少爷还好好的,回来就这样了!”
爹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到:“老王啊!你去的路上可碰到了什么人?”
“这个……嗯……就是回来的时候刚好碰见了洛家三小姐的马车,她见我家小公子可爱,就抱起来逗小公子玩……”
爹爹重重的一拍大腿:“他奶奶的!老子就知道是洛家的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害的!”
我心惊万分,仔细一想,爹爹驻边十年,左家不过三年前才得以受到皇恩宠信,如今爹爹退居幕后,调回都城,以他直言不讳的脾气自是会在朝堂之上,处处与装神弄鬼的沈家家主抬杠,如今想必是因为知道言儿是我左家独子,便朝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动了手!真是畜牲不如!
爹爹突然“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来人啊!去取我的大刀来,吾儿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就上洛家砍了那丫头的手!”
兰姨见状连忙上前拦住,满脸泪水婆娑:“老爷啊!我知道你心疼我们言儿,可你无凭无据的上前要说法,人家怎会承认,再者那洛家家主贯会妖术!这几年一直颇受皇恩宠信,三年前沈家的下场你还没看透吗!?你一定要冷静啊!”
这时,恰好大夫一脸灰色的出来了。
“左将军,恕小的无能……这小公子除了脉象十分微弱以外根本查不出什么病症来啊!只是……”
兰姨急了:“只是什么?哎哟!你倒是快说啊?你想要急死我吗?”
“只是,我瞧小公子双眸紧闭印堂发黑,到像是……是被脏东西害了!”
兰姨听罢,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我连忙上去接住了她。
爹爹瞬既怒目圆睁,全身透着杀气:“就知道是那洛家妖人使得妖术!敢碰吾儿,老子这就去灭了他!”
第二日黎明,空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寒气,我在家门口发现了瘫卧在地的爹爹,他的身上干干净净,却浑身冰冷,脸色铁青。
我一时眼泪止不住的流,连忙颤抖的叫人将他抬进厢房。
经历了这场变故,我左家如今同秋日朽木上的枯叶一般摇摇欲坠。。。
小弟弟病况每俞日下,爹爹自回来那天日日被梦魇所扰,兰姨不得已上下打理着府中事宜,纵使她面容憔悴不堪。。。
我不知道那日爹爹到底遇见了什么,我只知道我每日守着他入睡时,都会听见他内心深处的嘶吼
他说,他看见了这么多年以来,那些死在他刀下的亡魂!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只知道在黑暗的深夜里,这个万分无助的时刻,我的脑海中浮现的是无暇的脸庞。
我蜷缩着身子,将头深深的埋进了臂膀之中,无瑕,你到底在哪儿啊……
一日,王伯一脸担忧的递给我一张信筏,看得出是一女子的字迹,约我在芸华轩水云间一见,落款是洛轻樱!我心下一沉。
是夜,我烧了那封信,瞒着家人裹着斗篷独身前往芸华轩,水云间的门口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人,洛家的人,可真是狂妄至极啊!我捏紧双拳,纵是心快要跳出嗓子眼,我也明白自己得进去,无论如何,言儿的状况是不能再等下去了。
推开了那扇门,一紫衣束腰的女子坐于一古琴之前,她的脸袋透露出了一种阴柔之感,算不上很漂亮,却很特殊,那双傲慢的丹凤眼从我进门开始从来就没有瞧过我一分。
我凝下心神:“敢问洛小姐,家弟的病是否你所为之?”
“从来没有人敢开口这样质问我们洛家的女儿!”她猛地抬起了那双眼,不屑的哼笑了一声。
“是又怎么样?”
我心中霎时燃起了熊熊大火,咬牙切齿道:“你们洛家真是卑鄙无耻!朝堂之事,却牵扯到一个五岁的孩子身上,简直是毫无人性!”
谁知那人不怒反笑,这十几岁少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在这狭隘的空间显得诡异而又刺耳!
“哈哈哈……左漾,你也太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