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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落低头,苦兮兮地撇嘴。
师傅所教的剑法,绝不可能会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将体力透支。
着实不好解释,离落眼尖地看着陆繁飞过来的小眼刀,忙不迭地将手中“证据”递上,谄媚笑着,“这不是对小镇好奇么?”
“这性子,难怪海妹愣是想找你玩……”陆繁轻声嘀咕着。
“什么?”离落只看见男子嘴唇蠕动,没听见话语。
“我说,下次你要再出去,就给明伯打个招呼,别让老人家为你着急。”陆繁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收回了她手中的那柄飞剑,往府里走去。
离落亦步亦趋,特别乖巧地跟着。前方的人走了几步,却停了下来。
“对了,今晚陆府有家宴,你随我一同参加。”
他嘱咐道。
……
陆繁的确很忙碌,将她重新送回明棠阁后,来不及聊上一句,便又走了。
离落看着被他特意置放在桌子面前的圆形玉佩,歪着头想了想,将它拾起。
玉佩上的暖意还未褪去,修长莹白的手指,小巧浅粉的指甲,触在玉佩上,愈发衬得玉佩不凡。
白昼里的光亮,从推开的门窗外倾泻进来,她执起,将它对准了阳光,微微抬头,眯着眼打量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感觉在心中涌现着。
似乎她在什么时候,曾也看见过这样类似的玉佩。
然而记忆像是过于久远,脑海中扫过一遍,未曾寻到,她便耸耸肩,将手中的玉牌收拾好,暂且将疑虑置下,转而开始整理自己腰侧的几个袋子了。
作为云翼鸟而言,大白不到十岁的年纪,本还是处于幼年期,又加上成长过程中,未得到尚好的传承,自己所会全凭本能。
上一次的雪域之行,无论是之前的青瞳琉璃阵,还是之后的龙墓,它虽大多数都因为其他异兽,妖兽的威慑而匿于灵兽袋,可到底这些不同于曾经在春香楼里的,带给它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外界刺激,都促使着它的成长。
在雪域边界,知晓了这一路并非是历练后,大白告知了她一声,就自觉地将自己胖鹅般的身子塞回灵兽袋内,闭关修炼,一直到现在都还未曾出来。
离落将灵兽袋重新系好于腰间,想了想,随手布置了一个结界,又将那枚自从出了雪域以后就再未拿出的龙珠从储物袋中掏了出来。
青色的明珠,依然散发着淡淡柔和的光晕。而这一次,却不像是在那片绿林中一样,手附在上面,眼前并无丝毫的画面。
虽是如此,但明珠好似认定了她。手指轻触的那一瞬间,她仍能敏感地察觉到,手下的明珠的像是因此而欣喜般,周遭的光亮顿时大了一圈,旋即又敛了起来。
离落慢慢摩挲着光滑的珠壁,眼睛无意识地看着前方,神情若有所思。
随着一圈,又一圈,她此时并没有注意到手中的明珠光亮愈来愈黯淡。实际上,离落整个心思都不由自主地放在了手指的指腹上。
平时练剑,因为是青竹枝的缘故,手指的每个指腹上有着微微的一层薄茧。她最开始察觉到指腹下有些凹凸不平的感觉时,还未曾在意,想着可能是茧子的缘故。直至那种感觉愈发的明显,她这才恍然意识到是龙珠上有字。
作为一个修仙者,她几乎是想也未想的闭上了眼,将感觉全部集中于指尖,在脑海中辨别着字的模样。
还是一样的,那简单而又让人困惑的符文,她随着触感,在脑中描绘着,好几个都曾是她在石板中看到的样子。
明珠不知在手中转了多少次,离落的脑海中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任何圆滑的迹象。
就像一副被展开后的书卷,一行行,一列列,里面全部都是前人所记载的,世人尚不知晓的……
随着她的动作,她的想法,离落的心情也有些渐渐的浮躁,和隐隐的激动。当她再一次摸到一个和之前同样模样的字符时,她终于没忍住,睁开了眼,低头去看手中青色的明珠。
而与此同时,令人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
明珠还是之前的那个模样,光滑清幽,可是并没有任何符文凹凸的痕迹。她想起在绿林中,攀上龙骨所构成的山洞藤蔓,初见它时的模样,眼里有了些恍然,而也就在这一瞬之间,明珠又有了些变化。
或者说,这变化从她兀自打断了感触,低头下意识去看珠壁时,就已经开始发生了。
原本柔和的光晕一点一点地淡去,到了此时,整个龙珠,竟然变成了一个平淡无奇,没有丝毫特色的圆珠子。
这是……
她执着,微微转动着手腕,有些愕然地看着。
想想先前的时机,又想想这明珠每次和自己有所交感的情况,离落下意识咬唇,将学习龙语之事放在了心上。
☆、第二百三十一章 家宴
时辰,到了。
像是随了山下的喜庆日子,这一路上,两旁都是施加灵气而随风漂浮的花灯,远远望去,就似一条徜徉在夜幕中的星河。
还有雕栏画栋的大厅,精巧绝伦的烛台,宛若天成的盆景,无一不表明着,陆府过的精致。
“大师兄。”她笑着,对座上的人打着招呼。
陆繁招了招手,示意坐在他的旁边,却不料,手臂被人猛然挽住,她望去,却是一个杏黄色衣衫的娇俏女子,此刻正歪着头,两只眼睛笑成了月牙儿,一副亲昵熟稔的模样,“可算是把你找着了。”
“你是……”离落有些回不过神来,眨了眨眼。
“小姐,别人长离姑娘还不认识你呢。”旁边的婢女轻声提醒着。
娇俏女子毫不在意,挥了挥手,看着茫然的离落,俏皮地笑着,“这不就是认识了么?来,长离,跟我坐。”她一把带着离落坐在了已布置好菜肴的席桌上。
离落看着望向这里的陆繁,虽然面无表情,可是眼中隐隐有着笑意。于是思忖着,她倒也随了女子,坐在了她的旁边。
“海珠啊,不得无礼,那是你大哥的客人。”似乎客人还未来齐,这时坐在她们正对面的是一对面容和善,光是面容看上去似是四十岁左右的夫妇。其中的妇人正皱着眉,带着些许责备的口气,然而眼中却是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慈爱。
“娘!”陆海珠不依,“说不定长离以后就成为我的客人了呢。”
“唉。”对面的男子摇头叹气,转过脸对陆繁,无可奈何地说道,“家主,海珠这孩子性格一直如此,这么多年,我们夫妇颇为头疼,还烦请不要介意。”
“三叔说的哪里话。海妹这性子,我看就颇为不错,三婶你也不要责备她。”陆繁又对着陆三夫人说道,“依我看,我家小师妹的性子就太沉默,若不是遇到熟识的人,她甚至话都不愿多说。”他开始语重心长地数落起离落来了,又郑重其事地说道,“这些天她不修炼的时候,海妹儿,我就把小师妹嘱托给你了!”
“放心吧!大哥!”陆海珠信誓旦旦地拍胸。
于是,离落只好一脸愕然地看着两兄妹就这样定了她最近日子的安排。
陆三爷淡淡看了自家女儿一眼,“你可别顾着高兴,平素陆府居于世俗,鲜少有人拜访,如今看看长离姑娘的年纪这般小,修为就与你相差无几,你以后可还会继续肆无忌惮的玩?”
“娘!大哥!你看爹又训我!”
先前还责怪自己女儿的陆三夫人此时瞪了一眼自家夫君,“今天正高兴呢,说这些做什么!”
“夫人啊。”陆三爷苦哈哈,“我不说,这丫头不上心啊。”看着一边正乐呵呵的陆繁,连忙说道,“家主,你说是吧?”
“诶,三叔,我可不知道。”娃娃脸一脸轻松无辜,摆了摆手,“而且我说过,三叔你要是私下再这般客气,一直家主家主的,生疏至此,我可是要站在三婶这边了啊!”
“你这小子!”陆三爷终于没忍住严肃的表情,笑骂着。
其余三人也顿时笑容满面。
离落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同样含笑地看着几人的言笑晏晏,又执起一旁摆在手边的青白釉执壶,为自己斟了一杯果酒。
正举起,待一饮而尽时,身边的袖子被轻轻扯了扯。
她一看,陆海珠正眼眸弯弯,手捧着一把新鲜的果子,“先吃些这个垫垫底吧。”
少女怔愣地看着那盛在白玉般的手心中的红果,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
“哈哈哈,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洪亮的笑声从远处传来,离落抬眼见去,一国字脸模样的中年人,红光满面地朝这边走来,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