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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一山指着前方道:“六公子来接你了。”我跟随看去,果然在不远的三岔路口站着一位身穿黑白道袍的公子,不正是我那阔别十年了的六师弟吗。
“小六!”我高兴地朝他挥着手,几步跨到近前,亲热地拉了拉他胳膊,“好久不见啊小六!没想到居然是你来迎我出关啊~。”
宗六的面容一如十年前,只是发髻梳得更板正了些,他微笑着对我道:“知吾师姐。”神情倒是更柔和从容了。“刚刚听到从山顶传出两声凛凛钟声,想来是到了你功成出关之时,我便在此等候了。善颂她正跟随二师兄在紫光阁学习制药,暂时不能前来。”
“小六你有心啦!还专程来等我,真是太让我感动了~。”
“哪里,是我该做的。你刚出关,是想先回观星楼?还是先去常留居,让厨房给你准备些爱吃的酒菜?”
哦哦、久违地用上一餐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我拍了拍怀里的木钟,道:“不了不了,我还是先把师父借我的扶桑木钟还回天工塔吧。”宗六点点头,“也好,那我陪你一起过去,刚好也快退潮了。”一山道:“那我回去观星楼,把房间收拾好。”
于是三人兵分两路,我和宗六倒也不赶时间,慢悠慢悠地往山下走去。一路上宗六向我讲了这十年来师兄弟几个大概的情况。原来我竟是所有人中最晚完成锻形养神的一个,国之方只用了五年,而善颂用了七年,没想到我们两个做师姐的都被这个小师弟比了过去。
之后善颂便选择走她爹爹的老路,于是跟着二师兄李有三开始全身心投入炼药的学习。而国之方一心想做个大杀四方建功立业的天将,于是开始跟着大师兄幸青双学习各类神通与兵法。听说近两年大师兄经常带着他离山去各地云游历练,这不、已经又走了一个多月了,想来跟着大师兄这么个暴脾气,国之方的纨绔脾性不改也得收敛吧。
最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宗六对进路的选择,他似乎没有任何特别想学想做的事,而是捡起了他爹老宗曾经在方诸山的老职,做起了万卷楼的管事。“也不是和我爹完全一样,”宗六补充道,“他是万卷楼专职的保管员,我现在是代为处理全方诸山的琐碎杂事,只是去万卷楼的时间多一些罢了。”哦、也就是说他做起了以前三师兄敖炙做过的事——方诸山的管家婆。
“不过你是个心细之人,管起这些事来应该还是得心应手吧。”
“哪里,需要我学习的地方还多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天工塔所在的海滩上,刚好赶上退潮,湿漉漉的滩涂露在外面。宗六领着我往岛上走去,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到天工塔。这天工塔是方诸山的兵器库,塔高九层,外表巍峨雄伟,由内而外透着肃杀仙气。宗六带着我先在塔前对塔一拜,才来到门前,双手一推,走了进去。
我原本以为会看到满墙满厅挂满摆满来自六界的各种神兵利器,没想到一进去却连一把剑一把刀都看到,只看到沿墙壁摆放的大小不一、密密麻麻的木箱子,一层一层垒放至九层塔顶。
一楼一进门的正中央,摆了张条案。宗六领我来到那条案前,朗声道:“方诸山至能真人门下五弟子知吾,特来归还扶桑木钟。”说完他向我点点头,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从怀中取出木钟,小心翼翼摆到条案上。刚一离手,就听见塔内的木箱突然“咔咔”作响,像是在回应宗六的呼喊,紧接着、从第五层的某一格,一只木箱“嗖”地飞出,来到条案边,自动打开了盖子,扶桑木钟像受了感应,乖乖飞进了箱子里。接着盖子“啪嗒”一声自动合上,又“嗖”的一声飞回了原处。
“真是高级啊……”我啧啧称奇,“所以这么多箱子里装的全是兵器法器吗?”那也太多了,这满塔满墙,十万只箱子只少不多吧?
宗六耸耸肩道:“不见得吧,我看说不定五成都是空的。”
“有五成满也很厉害了……诶、不知道这塔里最厉害的法器是哪件呢?是不是放在最高层的哪个箱子里?”
“不是最高层。”宗六道,他指指脚底下,“是在最下层。”
“最下层?这天工塔还有地下层?”
“上九层、下九层。而最最厉害的法器,就储存在天工塔的地下第九层。”
我好奇道:“那是什么!?你怎么知道?你见过吗?”
宗六的脸上露出些迟疑的神色,他挠了挠脸颊,道:“见是见过……但其实都不该见过的……”
“为啥?”
“没有山主的允许,方诸山弟子一律不得前往天工塔第九层……但……”
“但你好奇,还是去了?”
宗六呵呵一笑,点了点头,突然又神色紧张地看向我:“知吾、我就去过一次,你不会转头就跟师父告我一状吧?”
“不会不会,”我嘿嘿嘿笑着,“除非、你也带我去长长见识~!”
宗六脸上一惊,“明知犯禁你也去吗?”
我瞥瞥他,这跟我演什么呢,不是你故意说出来逗得我心痒痒的吗?“就去看一眼,又不碰不偷,有什么问题?你不也看过了吗,走吧走吧!”
于是宗六脸上带着为难的神情,积极地带我下了一条密道。
“行了,明明你也想借故再下去一回,就别做这副脸啦。”
“嘿嘿,被你发现啦?我倒是确实想找个共犯。”
这密道是一条旋转往下的阶梯,我俩一进去,两边的烛火便自动燃了起来。我和宗六缓缓往下走着,途中两侧是许多大小形状都一模一样的铁门,全都封得死死的。
“这门内关的会是什么东西呢?”
“估计是些邪祟未除的凶器吧。”
我的心“怦怦”直跳,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我俩的脚步声和我俩脚步声的回声,压抑的气氛叫人汗毛直立,我忍不住揪紧了宗六的袖口,“小六……还得下多久?”
“到了。”
我连忙往前看去,只见楼梯尽头是一处圆顶的门洞,隐隐可知里面漆黑一片。我的心几乎要跳出了嗓子眼儿,脚下突然定住,有些害怕得走不动。宗六见我停在原地,问道:“害怕吗?”“怕……”“那还看不看?”“……看……”我点点头吞吞唾沫,伸出手道:“但小六你得拉着我……”
宗六一怔,随后便走到我身边,牵起我的手继续往门内走去。我难以解释这突如其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紧张,干脆一把抱住了宗六牵着我的胳膊。原本神色如常的小六也被我感染得有些紧张,身子明显比刚才僵硬多了。
他带着我一步一步走入了门中,我眼前顿时漆黑一片。奇怪、以我现在的道行,在黑暗中视物早就不成问题,现在怎么什么都看不清?我努力眨了眨眼睛,又抬手揉了几揉。正揉着,眼前突然一道雪白的强光袭来,我一惊,还没来得及闭眼,一只大手就覆上了我的眼睛。
宗六一边替我遮住那光亮,一边在我耳边道:“刚才忘了叫你小心提防这突如其来的光亮,直接被照到可得瞎好一阵子。”
“是是是、多谢多谢。”我连连道谢,在宗六的手掌中暖暖睁开眼睛,微光从他指缝间透出,是一道道温柔的红。他就这么挡了好一阵子,直到那强光渐渐褪去,他才缓缓拿走了手掌。
眼前的场景让我呆呆愣在原地。只见这漆黑幽暗的大厅中央建了一座石台,在那石台之上,飘舞着一缕雪白的轻纱,刚才的强光正是由这轻纱发出。此刻它通体透着莹莹白光,在半空中上下浮动,仿佛是这密闭的地下室里正吹拂着微风一样,只是饶是凭它如何翻飞,却始终出不了石台的边界,似乎那里有什么看不见的结界。
然而我脑子根本无法思考什么结界不结界,此刻早已震惊得无以复加。“这……这是……”我听见我自己喃喃发问。
宗六站在我身旁,盯着我,目光如炬,他说:“这就是天工塔镇压的最厉害的法器,当年穿在魔界至尊的身上,大杀八方天兵天将的上古法器——九天羽衣。”
第51章 千里传音
“这就是……九天羽衣?”
“准确说应该是九天羽衣的残片吧。”宗六看向那条仿佛有生命力一般的白纱; “当年九天羽衣不是被劈得四分五裂吗?我想这应该是哪位神仙寻到了其中一片,所以交给方诸山来镇压吧。”
我忍不住捂住胸口; 手掌下,心脏正突突直跳。太像了……我满脑子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太像了,和我的真身太像了。婆婆曾说我的真身只是千婴身上一条普通的衣带,但、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