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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是天界五纬星君中掌管火象的荧惑星君。木、火、土、金、水五大星君是主理天地平衡秩序,监管万事万物规律的五方上神,直属天帝内阁,位高权重。而这位荧惑星君,曾是寰晟天帝幼时的伴读,还是千年前混元之乱中中天紫微真君的副将,正是五位星君中最受天帝器重和倚仗的一位。而他最名声在外的特点,就是铁面无私到了冷酷无情的程度。
三个侍女心中直喊呜呼哀哉,战战兢兢地回答道:“禀、禀星君,奴婢是、奴婢是在天梁宫延寿星君座下伺候的……”
荧惑星君冷哼一声,“如此胆大妄为,碎嘴议主,怎配在南斗星君府里做事?依本座看,你们这个天仙便不要做了,九重天可不敢留你们这样说三道四、闲言碎语之人。一会儿去功曹府还了你们的仙籍牌子,回底下去做个地仙吧。”
“星君!星君恕罪啊!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星君恕罪啊!”三个侍女有如五雷轰顶,咚咚咚往地下磕着头,哭天抢地地求饶。
即便是奴婢妄议主上,如此处置还是过于严苛了——然而荧惑星君只瞥了她们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快速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转角后,一座庄严雅致的院落便出现在了眼前,门前立着两尊高大的石狮,匾额上写的正是“万程宫”三个大字。
左侧的石狮背上,一人正枕臂翘脚闭目休憩。荧惑星君走到石狮下,喊道:“华兜。”
狮背上那人睁开眼睛,一看来人,咧嘴一笑,“哟,来啦?”接着一个翻身跳了下来,朝荧惑星君鞠了一躬,拿腔拿调地道:“见过星君大人。”这人身材高大,一身玄金马袍,满头红发,一双金瞳,面目凶恶,虽然笑容满面,却依旧给人一种凶狠暴戾的感觉。
荧惑星君朝他还了一礼,“怎么,今日竟是你在门口当值吗?”
“不是不是,”华兜连连摆手,“还不是因为昆仑山那位日日守在君上门口,如丧考妣……尤其是今天听说了君上要召见你们开会,就捉着我们刨根问底,实在扰人得很。连幼椿都躲起来了,内院我实在待不下去,就到这大门口来图个清净。”
荧惑星君笑了笑,“怎么如此说未来的天后娘娘?”
华兜揣起手撇撇嘴,“反正我已经想好了,等那位过了门,我就辞了这差事,回罗浮山去当我的镇山神去,免得她哪天就算计到我头上……”
“——华兜,这话可不得乱传,隔墙有耳,听者有心。”
“哎知道知道,我还能传去哪儿呢,不就只跟你说道说道么?”
荧惑星君叹了口气,“他们人到了吗?”
“到了到了,东岳帝君和至能真人已经在正厅中侯着了。不过君上还在寝殿中,星君既来了,不如、劳烦你去请请君上?”
荧惑星君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些许,“知道了。”便迈开腿往院中走去。
他走进宫门,直接绕去了后院寝殿。远远便看见院中石桌上坐着一位艳若桃李、香衣美鬓的女子,正六神无主地摆弄着手中的杯子,时不时瞥一眼关起的寝殿大门。门前站着一位年轻的带刀侍卫,目不斜视,纹丝不动,宛如一尊雕塑。他就是寰晟天帝座下的近卫车前,在荧惑星君跨入院门的一瞬间转头向他看来,面无表情地颔首示意。
荧惑星君朝他点了点头,径直朝坐着的人走去,还未行拢就拱手一拜,“臣、见过桃倾娘娘。”
本发着呆的桃倾天女被他声如洪钟的问候吓了一跳,竟弄撒了杯中茶水,湿漉漉地流了一桌。“——迦焰!”她来不急揩去身上水渍,就速速起身来到荧惑星君跟前。
星君抬起头来,恭敬却疏远。桃倾一脸愁容,略显焦急地开口:“我听说鹏九今日召见了你们,说是有要事商议。他已经十日足不出户了,为何今日突然……究竟是要商议何事?”
“并非突然。君上从三清法会回来后,便说想独自清静十日,交代臣等不得打扰,十日之后自会出关,届时再与臣等商讨近日魔界异动之事。”荧惑星君看着桃倾的眼睛,略有些意外地一挑眉,“怎么,娘娘竟不知道吗?”
桃倾脸上一僵,“你……非得如此话中带刺吗?”
“娘娘哪儿的话,臣怎敢?”
“算了,先不说这个。迦焰,你知不知道纺绯现在人在何处?”
荧惑星君脸上的戏谑渐渐消失,“你怎么确定她当真还活着?君上从来没有明确说过,但所有人都言之凿凿,可唯一的证据只是在青城山上一闪而过的通天遁身术?”
桃倾注视着他的表情,看出他是发自内心地在质疑,便叹了一口气,“哎……看样子你也不知道……事到如今还能有假?否则鹏九怎么会需要十天清静?而且,你不知道观灵自从去追了法会上的白龙后,就已经消失许久了吗?他如果不是找到了纺绯,怎么会不及时回来复命呢?”
荧惑星君抿了抿唇,表情冷了几分,“君上他闭关的理由,怎会是因为纺绯,他明明是因为……法会上那白龙散发出的混元妖气……至于构陆大仙……”他沉思许久,也想不出此人消失的理由,“一会儿我再跟至能探探虚实。”
“混元……”桃倾苦笑一声,“这么多年了……鹏九的劫却像还是没有历完……不过,”她突然话锋一转,表情严肃了起来,转头看了看门口的车前,压低声音说道:“比起那个确定已经灰飞烟灭的女魔头,我更担心的是纺绯这边……万一她真的没死,她会不会……会不会发现当年的事……万一她告诉鹏九……”
“——娘娘!”星君打断她,“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君上既已选择了你作为未来天后,娘娘便不要再杞人忧天、自乱阵脚了。若你生怕别人忘不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那直接写一纸告示昭告天下如何?”
桃倾的话被噎在嘴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还不等她做出反应,荧惑星君又接着说:“今日内阁议事,娘娘作为后宫女眷,不如还是回避得好。需不需要臣为娘娘安排车马相送?”
“不必了。”桃倾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像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最后她的表情终于重归平静,睁开眼向荧惑星君福了福身,“小女告退。”
荧惑星君朝她鞠了一躬,便掠过她身边径直往寝殿走去。
桃倾戚戚然地往院外走着,候在一边的侍女立刻迎了上来,有些心疼地把披肩搭在她身上,“娘娘……”
“我没事。”桃倾理了理领子,重重叹了口气。
“娘娘……奴婢不懂,以前迦焰君不是最与娘娘要好了吗?怎么他做了五纬星君,竟连往年的情分都忘了?”
“呵,他往日与我交好,是因为鹏九的未婚妻是纺绯。可如今鹏九的未婚妻是我,他见我时就如心有头醋,偏偏这又是他一手促成,即便有千般不甘也是有口难说,就只能言语上讥讽我几句出出气罢了,呵呵,可怜。我只念他到底是帮了我,也不想和这尊大神真正交恶,便由他嘴皮上占些便宜,以后要用他的地方还多。”
说罢她又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那人正在与车前说着什么。哎,这些闲人闲事又算什么呢,她心头真正介怀的,只是那扇不为她而开的门罢了。
“走吧,昆仑山上事还多。”
第38章 【番外】阴谋(下)
天帝陛下的寝殿不中用地大着。太过空旷的中室能自己卷起风来; 清冷又萧瑟。
中室左右各有一间偏室。右室的中央设有一张乌木香案 ,上面放着一座牌位; 写的是“昆仑太灵九真圣女纺绯之神位”。案上的清香已燃尽多时了,香灰掺进了穿堂风里; 飘摇地到处都是。
左室里放着天帝的床榻。尊号九天金阙无上至尊寰晟天帝的那人,此刻背倚着床榻,颓然席地而坐。他鬓发有些松散,面色有些憔悴,却反倒给他平添了半分病态的清冷,看清来柔和又脆弱。
他手中攥着一块羊脂玉佩,双目放空一般望着墙上的一幅画。那画上是个天人之姿的少女; 正衣带飘飘地荡着秋千,飞舞的白衣如雾如烟,让包裹其中的少女也显得亦真亦幻。他看她的眼神里有甜苦两味; 十分缱绻,百种柔情; 和千般悔恨。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玉佩; 那一面刻着一尾栩栩如生的衔尾龙; 另一面是清晰可见的五个小字——知吾莫若卿。
“千婴……”他轻轻慢慢地念出那个名字,却依旧在尾音处梗住,仿佛这两个字已经在他口中珍藏了多年; 与唇齿都生了情,舍不得结语成音。
婴者,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