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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岚把他们带去方诸山的!你之前从小鱼洞一走了之,我担心天庭的人会对她们不利,所以就及时将她们安置妥帖了,怎么样?还可以吧?师姐,你不用专程谢我,但如果非要谢我的话,就把这扇门打开吧?”
“谁要你多管闲事?!?!”纺绯最终还是没能克制住情绪,直接站起身来拔高音量朝门外怒喊道:“我自己的人我自有打算!想开门?死了这条心吧!”
构陆大仙的声音听起来倒是一点不生气,居然呵呵呵地笑了几声,然后也不去回应纺绯,又直接跟我们说起话来:“善颂,知吾?你们听得见我说话吧?你们现在怎么样啊?还喜欢方诸山吗?诶诶!你们快一起帮我劝一下师姐,叫她给我开开门吧!”边说边嗙嗙嗙地敲起了门。
“你们别理他!!”纺绯恼得脸通红,简直是气急败坏地折回床上,一挥手把帘子全放下来,似乎想用一层布把外面那恼人的声音隔绝开来。
看着他俩这盎盂相敲的景象,我和善颂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又生怕说错话,一时间竟战战兢兢地不敢搭腔。
坐回床上的纺绯一脸脱力,两手并用地揉起了太阳穴。
“婆婆?你还好吗?”我还是忍不住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啊?构陆大仙他……”
“唉……”纺绯长叹一口气,抬起头来舒展了舒展脖子,也是一脸疲惫的模样,她转过头来看向我们,声音最算是恢复了平静,“从小鱼洞离开后,这个混蛋追着我跑了三千多里……本来我都能甩掉他,没想到他居然带了捆仙绳!硬把我绑回了他这破洞里!”说到这儿她双拳捶股,蛾眉倒蹙,像是有满腔怨气无处发泄。
构陆大仙的声音又悠悠传来,“怎么能叫破洞呢?师姐你以前不是说我这边冬暖夏凉,是全神界最好的地方吗?喜欢就不要别扭了,大方承认吧!”
纺绯抿唇闭眼,直到构陆大仙话音落下,才重新睁开眼睛,一副刚才无事发生的表情,她看着我们,愠怒道:“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别人叫你们去你们就去,不认识的人也敢相信,就不怕人家把你们卖了?”
我脖子一缩,怯怯道:“因为……至能真人说是构陆大仙的意思……还、还拿了青梅做你的信物……所以我们才……”
“我是不是很聪慧!”构陆大仙继续不知疲倦地插着话,“一猜就知道你的信物肯定是青梅,毕竟你从小到大最喜欢的东西就是青梅!”接着他有语调一转,仿佛自然自语地念叨起:“哎……我果然还是不够聪慧,明知道你喜欢青梅,却不知道要寻着青梅树去找你……早知道小鱼洞有一株这么大的青梅树,我早就找到你了……”
“那青梅做信物就是我的意思啦?”纺绯依旧屏蔽着屋外的声音,“那以后谁都可以凭一颗青梅果子就把你们拐跑啦?”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俩识趣地乖乖认错。
见我俩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纺绯叹了口气,虽然眉头还皱得紧紧地,但总算像是稍微消了些气。“你们在方诸山还好吗?吃的东西不太习惯吧?有没有人欺负你们?”
听到久违的关怀,我眼眶登时有些湿润,善颂可怜巴巴地唤着水镜中的人,带着些哭腔开口道:“婆婆,你在哪儿啊?我想去找你……”
其实今天我和善颂深更半夜用传声符与婆婆联系,本意是想请她去帮我们走个后门,恳请至能真人把我们收为门人。然而现在看着盆中婆婆的样子,听到她关心的话语,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便就立刻忘得一干二净。
我埋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着,终于说出了这几天一直埋在心底的话:“婆婆……这都是我的错……”
纺绯一愣,轻声问道:“知吾,怎么了?”
“若是我不闹着非要去青城山参加三清法会,那我就不会……就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现出原形……若是我当时没有现出原形,善颂就不会……婆婆你也不会被构陆大仙找到……那我们,是不是就能还像原来一样,平平静静、安安稳稳地生活在小鱼洞……”
听着我的话,善颂也偷偷抬手用袖口拭了拭泪。
“傻孩子……”那一头的纺绯轻轻叹着气,抬起手来似乎想摸摸我俩的头,但终究触不可及,便又落了下去。“怎么会是你的错呢……”她嘴角牵起一抹笑,“其实,不知怎的,我好像早有预感一样……不然,我也不会把会暴露我身份的遁身符咒给你们……不管怎么样,事已至此,这不是你们的错,是我……是我躲得太久了……是我以为,只要躲起来,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抹掉脸上的泪,抽噎着问道:“婆婆,当年……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27章 走后门(下)
纺绯听罢没有回答; 她呆呆地愣在了原地,一时间好似魂游他处了一般。水镜两端一片安静; 连刚才一直聒噪的构陆大仙静默不语。
“婆婆?”
善颂的一声呼唤将她拉回了现实,她一回神; 见我俩都一脸茫然地望着她,纺绯挤出一个苦涩的笑,眼神中满是凄然、痛苦和悔意。她道:“孩子,我……现在还不想提起这个话题……我知道,有些事终究无法逃避……但我现在还没有勇气去直面这些往事……”她抱起双膝,将自己蜷缩起来,埋着头喃喃念着:“这都是我的错……”
婆婆哭了。我有些不知所措。平时若是我因为受人欺负而哭了; 婆婆会一整天都搂着我,唤我心肝小宝贝,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拿出不知从哪里淘来的奇珍异宝; 总让我立刻就能忘了难过的原因。若是善颂因为思念爹娘而哭了,婆婆会捧着她的脸蛋; 假装要去捡她眼睛里掉下来的金豆子; 还能大展身手做出一桌美味佳肴; 让善颂马上就能化悲愤为食欲。
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婆婆哭。她一直都是笑眯眯,严厉却有趣,时不时还要去到处游历; 回来会给我们讲各地的奇闻异志,讲她又救了哪里哪里的民女,讲她又降服了哪里哪里的妖精。她那么强大; 似乎永远都不会有烦心事。但现在,她缩成一团,哭得隐忍又用力,我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叩叩叩”。敲门声再度响起,构陆大仙收起了之前调笑又赖皮的语气,温柔地呼唤着:“师姐,你让我进去。”
纺绯没有抬头,对自己的师弟视若罔闻。构陆大仙便又敲门三声,“师姐,你开门让我进去吧。”
“婆婆……你别哭了……我们……”善颂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哑着嗓子对她说道。
终于,纺绯吸了吸鼻子,抬起来头,她此刻梨花带雨,黑色的发丝胡乱地黏在脸蛋上,不经意间竟流露出些孩子气。她伸手抹着脸上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忽然转头来对我们笑道:“我没事啦~,你们别担心。”
“婆婆,你在哪里呀?”我问道,“我们去找你吧?”
她摇了摇头,“其实你们呆在方诸山挺好的,你们来找我……我,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婆婆!”我和善颂都有些急,刚才还千方百计想留下来的方诸山现在竟让我们坐如针毡,“你别丢下我们……”
“不是丢下你们,”她梳理着散乱的头发,像是终于振作了一些,“是我也不打算在这里待下去……等我想好了……等我再找到安身之所,就马上来方诸山接你们,好不好?”
“可是……我更想跟你在一起……”善颂瘪着嘴,委屈地乞求着,“去哪里都好,只要你带着我们,我们不怕颠沛流离。”
“善颂你乖,”纺绯跪起身来与水镜中的我们平视,她微微笑着,已然收起了刚才的悲情,“方诸山是个好地方,你们能学很多本领涨很多见识。婆婆不是一个好师父,带了你们一千多年,却没有好好教你们本事,我也想看到你们早日位列仙班,早日完成心中所愿。呆在方诸山比跟在我身边、要好。”
那虽然是和之前的青梅婆婆截然不同的一张脸,但这笑容却是如此地熟悉。我和善颂都有片刻的恍惚,看着她温柔的笑眼,我和善颂终于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婆婆,你现在、没事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我意有所指,不安地问。
纺绯耸耸肩,道:“算不上麻烦。”她举起手指飞快地一晃,就算是指了指门外那个安静了很久的人,“他把我抓到这儿,还设了一道结界把我关起来,哼,我直接在他的结界里再设了一层结界,反正我出不去,他也进不来,就这么耗着吧,大家都饿不死,就看谁有耐心了。”
“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