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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愈发让她担忧了。“你一直都冰凉凉的,我这么也查不出来。要不,我陪你去找那个怪老头看看?”
闻亦知她口中的怪老头,就是胡冥。她一直惧怕胡冥,竟还有在这时辰陪他去找人?可他好不容易才寻得赤炎,今日才着胡冥想办法将这一身寒气掩盖下去,哪有再回去重拾回来的道理。
他默叹一声,将她来回摸索的手握在掌中。被忽然的热气包裹,司檀并不太习惯。可闻亦手掌的触感她还是记得,也没有想要挣脱。
“你放心,我是真的无事。”
“那为何突然就不冷了?不是生病了吗?”
“不是。”能得她紧张忧心,闻亦心头温热,拥着她的一臂紧了又紧。他道:“我一向异于常人,冷热许是天定。”
“真的?那你之前也有过?”
“是。”
司檀不信,可他回答地毫不犹豫,看似全无破绽。仰头打量了许久,她也没再追问。再低下头时,她轻绽双靥,笑得甜糯。环抱在闻亦腰间,她颇显依赖地缩在他怀里。
闻亦心头丝毫没有波动,可她隐约间,好似听得到他的心跳声。如此美妙动听,教她无法不心安。
“闻亦,我发觉你就是个宝贝。”她再往里缩了缩,乳腻腻地笑说道。
“如何宝贝?”
司檀仰着头,溢满喜乐的圆脸,映着满室昏黄:“你冬暖夏凉的,可不就是个宝贝。”
闻亦不由勾起唇角,笑的得意。轻抚着她娇嫩出水的圆脸,引诱她道:“那你可还喜欢?”
司檀心头砰砰直跳,脸颊被他指腹划过的地方,顷刻间被飞霞层层席卷。良久的静默,她爬起身来,黑漆漆的眼睛有柔光肆意蔓延。心动带起意乱,意乱便开始沉沦。
“很喜欢。”她点头,飞快在闻亦微微上扬的唇角留下羞涩的一吻。
她不止很喜欢,是宝贝的不得了。可她不好直接说出口,回答地极是矜持。轻轻亲了一口,她就慌忙退出来。怯缩伸手拽起棉被一角,将红扑扑的小脸遮得极是严实。连同那两团红云,也一并掩盖过去。
好羞人。她埋在棉被里,蠕动着往闻亦怀中钻了钻。
拥着司檀,闻亦早已乐开了花。她的每一存靠近,都是他的惊喜收获。她若能迈一步,要他走过千万的距离,都是值得……
萧瑟秋去,冽冽冬来。为求尽快脱身,薛云希走得很急。只回院中简作收拾,还没来得及说一声,于当天城门下钥之前,连夜出了怀安。
她这一走,便是几月不见消息传来。
期间,周太后与陛下先后派了心腹来问她踪影,闻亦只说是出了城,其余再问,皆答不知。而后接连派出几批人马,明里暗里追找她,可跑遍了大梁上下,均无所得。
周太后也是无法,只好作罢。全凭她性情如此,待闹腾够了自会回来。
府中突然少了不少吵闹,闻亦不在,又无人与她说故事,司檀院内独坐时,颇感寂寥。想起薛云希已走,念叨过几次。可她不曾见闻亦收到过任何消息,亦是不知她到底去了何处。
她猜着,闻亦应是知道一些的。
司檀之前悄悄发现,院中无人时,薛云希曾不止一次的擦拭一枚流云如意佩。情爱为何物,她自己都懵懂无知,亦是猜不透她为何对着此物若有所思。一心认为她不愿嫁风顷棠,是因为知晓他人品。
风顷棠人不好,先前对她无礼,又多次戏弄、嘲笑她。司檀不喜,她发觉闻亦也不喜。自然而然地,觉着薛云希如此并不奇怪……
入冬天寒,风如刮刀,对着人脸就是好一顿的细雕慢刻。有话本,有暖炉,平淡生活不足为奇,可司檀心头的疑云却是弥漫了一重又一重。
藤萝花期多在四五月间,养得好的,可开至七月不败。她喜欢藤萝,若能四季都能见到,她自是欣喜。可这院中偏阴,冬季少有暖阳倾洒。如此环境于藤萝树来说,可称得上是恶劣了。奇就奇在,院中的藤萝在漫天大雪时,依然繁盛如初。
落了雪的花穗如珠玉悬枝,一串串像是冰葡萄一般。比起春日梨花满院时,要诱人的多的多。待雪化,花瓣晶透,又是另外一番美景。
司檀好奇追问过闻亦原因,他并不回避,讲解的细心周到。说来说去,也就一个意思:是这藤萝自己顽强。
司檀不傻,才不信他这满口鬼话。植被再是顽强的,能耐得过四季变幻?他又不是松柏。想了想,司檀只当是这藤萝成了精,有法术,会幻化。
说与闻亦听,他只笑她是话本看得太多。
罢了,就当是话本看的多,自我幻想得了。司檀疑惑存积渐久,可每每遇上不甚明了的,问过也就罢了。她从不过多探知,好似对此,只好奇。好奇过后,兴致便随其日消。好似比起案上堆起的一册册话本来,什么事情,都及不上它们重要。
☆、柔情蜜意
清冷的天气向来不分阴阳; 冷暖随性。入冬之后更是如此。夜半飞雪时,冰峰撑空,云凝水冻。仿佛一口冷气; 就能化作条条穿心的冰碴。暖阳斜照后; 雪落成珠,晶莹溢彩; 又是另外一番暖中带寒的清冷。
北梁一入冬,气温难料; 大雪更是时静时起。风冽起来; 要比着尖刀锋利许多。每遇上天好; 闻亦会应他所言,偶尔带司檀外出走走。可没了夏日的热度,层层厚重的衣裳包裹着; 司檀还是不觉暖和。这么冷起来,人自然犯懒。
像一只家雀儿般好吃好喝的养着,司檀确实长了不少个儿,身子也是越发圆润。调皮时在院中奔跑; 绵绵的,像团滚动的雪球。夜里圈在怀中,更显柔软。
一连多日风雪扬洒; 天放晴。暖阳破云投射在屋顶,映着鎏光曲檐,耀的茫茫白毯如同披上织就的重叠金缕。檐廊下,司檀抱着手炉; 恹恹抬头。目光所及,藤萝恣意舞动。待回神时,她挪动着自宽台上起了身。
“夫人可是觉得累了?”木缘接下司檀手中渐凉的手炉,换一个热乎的递上。
暖流涌动,司檀笑眯眯地将手炉捂在脸旁:“不累,就起身走走。”
瞧她撇在话本上的遗憾眼神,木缘自是不难猜得她的心思。案上话本翻完,有趣的故事都被嚼进肚里,她这是又无聊了。可木缘明了归明了,温声一笑,贴心倒上一盏热茶,也不故意戳破。
“小姐,这底部不还压着一本吗?”正整理凌乱书案的卓焉从角落里像是变戏法一般又扯出一册来。蓝底做封,雪意朦胧。
司檀细细一看,这才想起是自己在书摊上带回的野史。这几月来,府中仆役又为她寻了几册,她一本本挨着翻看下去,竟是把这个给忽略了。
司檀美目焕然,欣悦接下欲再翻上两页。忽地瞥见搭在一侧的外袍,刚翻起的书册再次合上……
今早府中许是有客来访,闻亦还未与她细说,搁下玉箸便匆匆离去。书房空阔阴寒,平日连仆役都极少去清扫,也不常在此燃起炉火。方才他又走得急,连外衫都忘了披上。这么久,他穿着单薄秋衫,怕是要受冻。
“不急,我晚间再看。”搁下话本,司檀绕过案几,将放在一侧的衣裳轻轻拿起,垂首犹疑片刻,才低声道:“到书房看看。”
“小姐是要去找侯爷?”一闲下来,司檀就忍不住想要凑凑热闹。碎步挤在司檀跟前,调侃道:“侯爷这是在自己府里,您还有何处不放心的?”
时间已久,司檀早已不再羞恼回避卓焉的打趣。可她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道一句:“我不想理你。”
知她脸皮薄,这么一说,一经受不住怕是要生气。卓焉掩唇默默偷笑一声,很有眼色地闭了嘴跟在身后回了房。
道上有檐廊蔽顶,加之外侧积雪已除,木缘也没什么担忧的,想司檀身弱,只细心为她披了件厚重斗篷。斗篷宽大及地,包裹着司檀小小的身子,尤其娇柔。
再次打开房门,冷暖相冲,寒气自脖颈丝丝涌入,瞬间遍及全身。“好冷。”司檀小声嘟哝着轻拉一把衣领,待将斗篷裹得再紧些,先行迈步而出。
后园万物萧索,稀稀疏疏的枝头,堆落着几重白雪。映着缕缕明辉,化雪成水,顺着枝干悄声流淌。入眼一望,四处湿漉漉的,就连园中清扫过的蜿蜒鹅卵小道,都湿滑地宛若汇集而成的珠串。
院中一侧植有大片雪梅,可雪梅开得晚,眼下还是未成熟的花苞。一颗颗挂在枝头,恰以雪为衬,像琉璃似的,均匀且透亮。
轻声至书房不远外,听得满园静寂,如趋无人之境。司檀怔愣驻足,观望许久不听有分毫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