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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会捉鸡啊,费了好大功夫,才把这鸡逮住。即使这样,那只鸡还是不断地狂叫,就跟疯了似的。我捉着它的翅膀跟,它就朝神叨子疯狂的蹬着鸡爪,总之就是跟神叨子有仇了。
我累得不行了,就不明白这鸡怎么突然这么亢奋,明明在家里,我妈一伸手,就逮住了。
“师傅,我师娘有没有告诉你,今天还有只鸡,会袭击你啊?”
我揪着鸡,累的坐在书堆上完全不想动了。
神叨子也差不多,背靠着山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没呢,就告诉我,她可能今天会跟你一道进门。这不,我们前脚到家,你后脚就来了。”
咦?
说起来,这只鸡,才能算是真正和我一道进门的吧?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鸡,果然看到这鸡含着眼泪,看了我一眼。
我吞了吞口水,艰难地说道:“师傅,我觉得啊,这只鸡,搞不好才是真正的师母……”
神叨子也惊呆,他凑到我跟前,一把把鸡夺了过去,掀起鸡爪仔细地打量了起来,然后瞬间哭了:“英子啊~~!这还不如一只羊呢……”
“咕咕哒!”鸡师母闻言,奋起给了他一爪。
神叨子连忙改成态度,哄了起来:“哎呀,你投胎成一只鸡正好啊,反正我也活不了多少年啦,正好可以和你一起去地下啦。”
这回他是真正确定了,这鸡就是他那没缘分的初恋情人。理由是,这鸡的爪心和师母一样,有个梅花记。
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不可能好了。帮他把山羊还给了吴二狗以后,神叨子决定,入门考验还是必须要做的,因为鸡师母是我自己主动送给他的拜师礼,不是他要求的。
他抱着鸡师母,坐在藤椅里,一边给鸡师母顺毛,一边跟我说:“做咱们这行啊,是要看天分的。你过来!”
我连忙走过去,他递给我一个小瓶子,叫我把里面的液体抹在自己的眼睛上。
我打开瞅了瞅,是透明的液体,闻了闻,挺香的,不知道是什么。既然他叫我抹,我就抹吧。
抹完之后,再睁开眼看,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于是悬着的心,落下去大半。
“师傅,然后呢?”
“然后啊,你去市集上买一坛子老烈家的土酒,十斤猪头肉。晚上再跟我去坟地里呆一夜就行了。”
晚上啊?我犯了难。晚上水修来接我回家,我该怎么跟他说呢?
算了,先去镇子上买酒和肉,看看赵老板能不能帮我?
去镇上之前,我先回了趟娘家。娘给我炖了一大锅鸡汤,我一口气装了大半锅,给水修和赵老板带去,
娘心疼地抱怨着:“你这死丫头就不给自己留点,也不给你爹娘留点?嫁了人胳膊就尽往外拐,养你有什么用。”
爹也眼巴巴地望着我。
我知道老两口哪是舍不得这口鸡汤,而是吃醋呢。于是笑眯眯地抱住俺娘,撒娇道:“娘,您瞅您这话说的。水修是别人家女婿能比吗?人家是半个儿,他就是您整个儿。除了您和爹他能供奉谁啊,给谁养老啊?等他修成人身了,我就带他回来住。”
“这死丫头!”俺娘笑呵呵地戳了戳我的额头,然后又从锅里挖了一勺鸡块添进保温杯子,“你当我不心疼他啊。修炼辛苦,你让女婿注意点身体,也别把自己逼狠了。”
我笑嘻嘻地带着保温桶,去了镇上。
一路上也没发什么奇怪的事,直到到了镇上,我才发现,神叨子给我抹得那玩意,绝对是有问题。
现在是快到正晌午,家家户户都在忙着炒菜,镇上人并不多。这不是什么怪事,怪事是这些人中,有几个一看就明显不是人类啊!
有一个正在卖水果的老大爷肩上,坐在一个老太太。买水果的是个小黄毛,可能嘴里不干净,惹得老太太对着他头上,左一巴掌右一巴掌。黄毛不知情,叼着烟念叨:“今儿这风这么大,把小爷的头发都吹乱了。糟老头,爷买你东西,是赏你面子,还敢找爷要钱,知不知道这条街都是我二表哥罩的。”
老太太被这无赖气狠了,面目瞬间扭曲成一张青面獠牙的恶鬼,跳过去,抱着黄毛的脑袋就咬了一口:“叫你欺负他叫你欺负他!”
黄毛的身体一阵摇晃,他不明所以地扶住老大爷的肩膀,借以稳住自己的身体。
老大爷好心地问他:“你没事吧,小伙子?”
“老杂毛,小爷像是没事的样子!”小黄毛推开老大爷,哎哎叫着,“哎呀,这头好疼啊!我得赶紧去看看,不会是绝症吧?”
我看得正热闹,突然一张吐着长长舌头的鬼脸,探到了我的跟前:“你看得见我们?”
“呀——”
我毫无防备地吓了一跳。
那鬼甩着舌头,阴森地笑了起来:“桀桀桀桀,她看得见我们!她看得见我们!”
她的声音十分尖锐,如同坏了的电台。
正站在饭店菜锅前偷闻菜气的食气鬼,蹲在家禽摊子前享受血食的食脏鬼等等,满大街的鬼,都随着她这一声呐喊,朝我看了过来。
我直觉要大事不妙,撒开腿就往纸扎铺子跑。
“她能看见我们!她能看见我们!”
那些鬼怪在我们身后厉声叫道。
听起来就像是一直在追着我。
我不敢回头去看,生怕跑慢了会被抓住。
“不要跑啊,小姑娘!帮帮我啊!”
“丫头啊,给我一口生气吧!”
“我饿呀,我饿呀!”
我搞不明白,怎么大中午,反而还有这么多鬼,这不是一天之中阳气最盛的时候吗?它们不怕身形俱灭吗?
我的眼泪都吓得飚了出来。
眼看着就要到纸扎铺了,我的脚腕子忽然一重,仿佛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紧接着,一只手掐在了我的脖子上,长舌鬼的脸,从背后,探了出来,她附在我耳边,轻声笑到:“咯咯,我抓住了。”
她捂住我的嘴,冰凉的手指探进我的嘴里,我能感觉到她尖锐的指甲正戳着我的舌头。
难道我就要死在离水修近在咫尺的地方?
才不可能!
我心一狠,恶狠狠地朝着那根手指咬了下去,然后又对抓住我脚脖子的那双手,用力的一踹。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一瞬间,我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天地再庞大,我再渺小,我也无所畏惧。这世上无人可以挡住我。
两声惨叫,在我耳畔响起。
我眯起眼,转身危险地看着他们。
然后一步步地往纸扎铺门口退去。冷不丁地,撞到了一个冰凉的胸膛:“丢丢,你怎么来了?还惹出这么大的阵势。”
我回头,正是我家水修。他抱住我,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的群鬼:“你们是想对我秦水湾秦水修的妻子,做什么吗?”
那群恶鬼立即蜂拥而逃。
我身上那股面临生死危机而爆发出来的气势,紧跟着土崩瓦解。
第一卷我的老公是水鬼 第六十五章:坟地惊魂
“水修——”
我转身抱住他,吓得哭了起来。
他拍着我的背,半拖半抱地把我带进了纸扎铺。
赵老板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的眼睛笑。
我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泪,把保温杯放在了柜台上:“那个,我是来送鸡汤的。”
水修摸摸我的脑袋,有些担忧地问我:“你能看见那些鬼?”
他是看着我长大的,自然是知道,我没有阴阳眼,只是跟在一起后,那些鬼特意在我面前现形,我才能看见。
这个问题,今儿肯定是没法隐瞒了,我只能尽力不惹水修追根究底。于是点点头,承认了,然后岔开话题:“这大中午怎么还有鬼出没?他们不怕太阳吗?”
“怕啊。”
水修跟我解释说,一天之中,正午时的确是阳气最盛的时候,但是,盛极生阴。所以,在阳气达到一天之中最旺盛的时候,反而到有一部分鬼,可以在此时活动。
这个时辰出没的鬼,比平时能见到的鬼魂,更为凶厉。
不过多为本地之鬼,不然等时辰一过去,他们藏都来不及藏。
我遇到的,就是在这条街上,算是鬼老大的几个家伙。
有赵老板坐镇此地,他们并不敢真的祸害什么,恐怕是想拜托我帮他们做些什么,或者就是纯粹恶趣味上来了,吓唬吓唬我玩儿。
“他们不管拜托你什么,你都别搭理。”水修郑重地跟我说道,“天理循环,自有因果,有的忙可以帮,有的忙,不行。命中早定,不可为之。”
“好。”
我连忙答应下来。就冲这群鬼跟要吃人似的求人办事态度,我哪里敢答应他们什么事儿,不被吓掉半条命,都算我厉害了。
可是任我如何打岔,水修最后还是把问题,绕回到我能见鬼这件事上来了。
他毕恭毕敬地给赵老板盛了碗汤,递过去,问:“师傅,丢丢为何突然能见到鬼?可是她身上又出了什么问题?”
赵老板抬眼看我。
我站在水修身后,拼命朝他打眼色,求他给我遮掩。
他装模作样地沉思了一番,然后跟水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