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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都青了。
地羊鬼以为她是杜清眠的朋友,讨好地冲她笑了一下,嘴唇上还挂着哈喇子。
余太太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杜清眠没回头,继续道:“把石头弄出来,安回去。”
地羊鬼谨慎地按照她的指令做,放完了肝,看着肾有点犹豫,道:“肾已经烂了,放回去也没用。”
杜清眠随意道:“那你就拿走吃了吧,把石头弄出来。”
地羊鬼大喜,当场就把千疮百孔的肾重新咽了回去,余太太经受不住,背过身吐了起来。
此刻病房里的味道复杂难言,杜清眠脸色难看,把自己的嗅觉封闭,看完余成安的状况,便赶地羊鬼离开:“你走吧。”
地羊鬼巴不得赶紧从这里离开,脸上盈满笑意道:“是,是。”
身形一隐,便从窗子处飞速逃了。
余太太经历了这奇幻的一幕,愣怔了好一会儿,去看床上的丈夫时,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好了一点。
但想到他的一个肾还是被恶鬼吃了去,余太太心有不甘,想跟杜清眠讨价还价:“还少了个器官呀,我丈夫这不算是全活的,四小姐,你要走全部股份……不合适吧。”
杜清眠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我救的单单只是他一个肝吗?我救的分明就是他的命,若是我不赶来,他的五脏一个都存活不了。现在只是丢了一个肾而已,命却保住了,你不谢我就罢,还想克扣我的酬劳,哪有这么好的事。”
余太太觉得她满嘴歪理,却想不出话来堵她,气得头顶升烟。
杜清眠倒不怕她说话不算话,往窗子外面看了一眼,她幽幽的说了一句:“呀,这小鬼还没走远呢。”
说的轻飘飘,余太太这个人精很容易就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要是你们夫妻俩敢昧我酬劳,就把小鬼再叫回来。
杜清眠叹了口气:“兴许是饿的了,走的这么慢……”
余太太立刻高声打断她的话:“四小姐,你放心!说定的是什么就是什么!等我丈夫醒了,立刻给你办!”
杜清眠点了点头,像是在安慰她:“不用这么急。”
不急能行吗?
余太太笑不出来,她生怕那地羊鬼什么时候再寻回来,万一到时候连她的器官也一起换成石头……太吓人了!
天大亮的时候,余成安也醒过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轻松,没有了刚出事儿时沉重到压在床上起不来的感觉,仿佛回到了身体还好着的那个状态。
旁边的余太太见他醒过来,震惊地瞪了瞪眼,忙拿旁边的粥喂给他。
余成安恢复了点力气,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一旁的杜清眠,好奇她怎么会在这儿。
余太太想起杜清眠要的酬劳,脸又拉下来,觉得自己的未来充满了灰暗。她甚至生出跟余成安离婚的念头。
把今早发生的事详细讲给余成安,余成安庆幸之余,脸色也很不好看,毕竟杜清眠如果拿走这些股份,他们一家子可真得喝西北风了。
杜清眠见他们都面有不甘,笑了:“找风水师害我父亲性命,他能饶过你一命就算你好运气,现在不过损失了些股份,你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余成安听完脸色就变了,他看了一眼余太太,见她为难地点头,便知道事情已经暴露。
现在看来只能拿钱换命了……不换不行啊。
余成安心中一片悲怆。他的腿残了,股份没了,家里基本上就失去了经济来源。医生说他的腿几年之内都不能用,治疗又需要一大笔费用,这不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吗?!
他现在无比后悔自己为了出气去找那个邪道,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杜清眠像是没有感觉到病房里绝望的氛围,平淡的跟他商议过转让股份的事情,约定好时间,就离开了。
病房里,杜清眠刚走,余成安夫妻俩就吵了起来,余太太大声叫嚷:“让你非要跟杜家人作对,看看,现在什么都没了,你这一双腿也不听使唤了,以后家里还怎么过!”
余成安更加气愤:“我还不是为了你那个弟弟!要不是他三天两头催我,我至于想这种办法?风水师也是你从香港请过来的,现在又怪到我头上了!”
余太太气得发抖,拎起包就走:“你还怪我……好,那也别吵了,过不下去就离婚!”
第29章
没过几天时间,在律师的协调配合下; 余成安在杜氏企业持有的股份就悉数转到了杜清眠名下。
杜清眠拿着刚刚到手的银行卡; 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小富婆。
凭借手中杜氏企业百分之八的股份,年底分红她至少可以拿到六千万; 若是直接抛售出去; 她就可以一跃成为身家数十亿的稀有富婆。当然; 这样的行为对杜氏的伤害太大了,杜国华不会坐看这样的事情发生。
以现在的情况看,杜清眠对金融知识毫无所知。他怕小女儿被人骗,多次叮嘱她:“钱可以随便花,股份不要乱动; 除非杜氏破产; 要不然这些股份就跟你捆死了。”
杜清眠点头应下。
张法师至今还是了无音信,不过从余成安夫妇的反应来看,他或许是真的人间蒸发了也说不定。
事情一时没有进展; 杜清眠也不能在家里干耗下去; 因为接到天衍询问的电话; 她当天下午就回去了。
学生们似乎很听话; 都在专心修炼,见她回来,一窝蜂拥堵上来:“小老师,什么时候带我们出去上实践课啊?在学校里呆的要发毛了!”
“对啊!”纪秋白抱怨道:“你不在的时候,怀教授还给我们看禁邪纪录片写读后感,可没意思了!”
“怀教授?”杜清眠疑惑。
“对啊; 你和班长都不在,怀教授就来给我们代课了。”
和颂苍白着脸笑了笑:“老师,前段时间我身体出了点问题,请假回家几天。”
杜清眠恍然:“那要不要把你的班长职务撤掉,毕竟班长要做的事情……”
“不用。”和颂轻快利落的拒绝掉了这个提议,并且看起来气色好了些,“为班级发光发热是我的荣幸。”
杜清眠还是觉得他可能有些吃力,但既然他凭实力拿下了班长之位,她也不好以为他好的名义取消。
但她还是强调了一下:“和颂同学,虽然你身体不好,但班长需要承担的责任有很多,如果以后你再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情况,我会直接考虑其他人哦。”
和颂弯起眼睛:“放心,这次只是例外。”
来班里巡视过后,杜清眠决定去拜访一下怀古钦。毕竟他这样级别的教授,又是这样的年龄,能亲自来帮她照看班级,实在是太亲易近人了。
况且上次的会议上这老头帮她说过话,杜清眠对他印象不错。
怀古钦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听见敲门声便说了一声请进。
见进来的是杜清眠,他忙把报纸搁下,起身时脸上带了和善的笑:“眠眠老师回来了呀,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杜清眠看他站得颤颤巍巍,总有一种欺负老人家的感觉,请他坐下才道:“算是解决了,但其中还有些疑窦,不知道会不会成为将来的隐患。”
怀古钦闻言问:“碰上了什么事情?眠眠老师可以说出来,或许老朽能帮上忙也说不定。”
这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杜清眠隐去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讲完自己家的恩怨后说起张法师:“……他如今生死未明,下落又不知何在,万一躲在什么地方筹备谋划,我怕我难以顾及。”
怀古钦问:“关于他的事您知道多少?容貌清楚吗?”
杜清眠点头:“我只知道他来自香港,余家人称他张法师,不过斗法的时候我见过他模样。”
“那或许还有办法。”
怀古钦说着,打开桌上的电脑,点开一个软件登陆了系统,边操作边给杜清眠介绍:“这是灵侦局的内部系统,上面记录有华夏可查找范围内的所有能人异士,包括他们的各类信息。不过像生辰八字这样的重要信息,只有最高权限者才有权利查看。老朽虽然也在灵侦局挂了职,但是还没权力进行这个操作……”
说着,他已经点开了系统内信息记录的界面。密密麻麻的头像出现在电脑屏幕上,他按照杜清眠说的信息,筛选了地区和性别之后,出现在界面上的就是所有香港范围以内可查的男性风水师。
放眼华夏,虽然人群众多,但这种能人异士从来都是少数。筛选条件过后,词条信息便只剩下百余条,怀古钦问杜清眠:“眠眠老师,你看看是哪一个。”
杜清眠细细浏览,还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