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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快速的跑动,两口子都没有往日回家的欢快,更多的是担心,就连一直冷淡的感情也因为孩子缓和了许多。
自从那日从幼儿园把孩子抱回家,逸晨情绪十分不好,几乎是哭了睡睡了哭,去了医院,医生只说孩子被吓着了,也没看出什么结果,开了凝神的药,也不好使,几日下来孩子瘦的就剩骨头了,好不容易不哭了,孩子却没了笑脸,甚至跟父母都不说什么话,再去医院,医生说孩子得了自闭症。
这可把两口子吓坏了,李婉更是了解了一下自闭症孩子的情况,怎么也不能相信,一个星期前还好好的,现在却成了自闭症。
最后还是胡来说回老家看看,没准老家土方能好用呢。
李婉觉着就算土方没用,回老家换个环境孩子也能好点。
下了火车,胡来二弟就开着借来的小车过来接他们。
“这是我大侄子吧,长得这个好看。”胡乐笑着逗着胡逸晨,小家伙撩着眼皮看着他二叔。
“晨晨,这是你二叔,叫二叔。”胡来说着把身子扭过来,让胡逸晨整个身子都露在外面。
“二叔。”逸晨小声的叫了一下。虽然声音小的差点听不到,可是两口子还是乐了,这都一个星期了,小家伙真是难得开口。看来回来还真是对了。
胡乐虽然觉着大侄子不像他儿子那么虎式,不过长得真是俊,打心眼里喜欢。
从火车站回到他们家村子开车也得一个多小时,要去逸晨姥爷家也得一个小时,不是一条路。
车子进了村没到村中,还老远呢,就看老宅子门口站着七八口人,车一停都围了上来。
“大哥大嫂,回来了,坐火车累坏了吧。快进屋。”老三胡天,一下抓住大哥的胳膊,拉着往屋走。
胡凤胡竹两个姑姑一边一个夹着大嫂。二婶子则是把逸晨给接了过去,小家伙眼睛盯盯的看着人,嘴唇紧闭着,眼睛看这个看哪个,警惕着都有点不够用了。
“哎呦哟,我这大侄子可真俊。”二婶嘴一咧,爽朗的笑着。
胡逸晨一双杏眼大睁着,看着二婶的嘴,心想着这女人怎么笑的这样大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们的热情给吓住了,抿着嘴不敢出声。
一行人进了屋,胡老太太在门口站着,连续生了几个儿女,又操持家务,人长的有些老,满脸的皱纹,五十岁看起来有六十岁似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双眼睛弯弯总是带着笑,胡来就随她了。
“哎呦,看看我的乖孙。”老太太从儿媳妇手里接过逸晨,之前因为胡来生意,还有李婉进大学当讲师,两口子一直没腾出时间回老家,老太太还是孩子出生的时候去城里带了几个月,之后就再没见到,可想呢。
进了屋把孩子放炕上,胡老爷子盘腿坐在炕头,也是满脸褶子,精瘦精瘦的,一双大手好像全是骨头。
“看看我的小晨晨。”老太太高兴的把孩子外面裹的大衣脱下来,接着眉头就皱起来,扭头对李婉说“咋这么瘦,你们俩是不是就顾着工作了。”老太太也不想一见面就说儿子媳妇,可是一看大乖孙瘦成一条条,她心里还是不高兴。
“妈。”李婉有些愧疚的叫了一声,接着眼圈就红了。
这时老太太才看到儿媳妇,整个人挺憔悴的,又看了看儿子,精神也不咋滴,心里一沉,扭过头继续逗着大乖孙,心里明白,两口子这时候回来肯定是有事了,现在离年还有三月呢。
“说说吧,孩子怎么回事?”老太太把逸晨哄睡着了,让儿媳妇把孩子抱到西屋炕上才问。
胡来叹了口气,好一会才把事情说了一遍。
胡老头老太太听了直皱眉,“这是冲着什么了。要不找他四爷给看看?”
胡老头点点头,吧嗒一口旱烟袋,蹭了蹭下了地,“我去找,老二媳妇你做几个菜,中午待客。”
“知道了爹。”他二婶听了就起身,原本就准备了不少,现下准备也赶趟。
“行了你爹去找了,你们俩也别急。要还是不行,找东头的胡老嫂子给跳一段。”
“拉倒吧,妈,就她那两下别没事给跳出问题来。”老四胡地一听张嘴就反驳。
“你知道啥,胡老嫂子都跳三十来年了,神着呢。”老太太说着拿着掸子杆敲了胡地一下,“别在这瞎说。该干啥干啥去。”
“我咋是瞎说呢,去年他给小河村老赵家跳大神的时候我还去看热闹来着,还非得喝洋酒,结果喝多了,跳大神的时候给自己脑门磕了个大包。还说得了什么下神了,都成笑话了。”
“告诉你别说了,去去,别在我这碍眼。”老太太听了也有点憋不住乐。
胡来心里更没底了,“妈,可别找她。我可信不着她。”他也是村里的自然知道怎么回事。
“我就这么一说,等你四爷来了,看看再说。”
老太太嘴里的他四爷,是胡来爷爷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当年胡老四十五岁的时候,被胡来他太爷捡了回来,当时身上都是血,身上挨了几个枪子,那时候世道正乱,枪伤也不好养,老胡家挺仁义的,砸锅卖铁的把人给救了。
胡四爷家里人都糟了难就剩他一个,等养好伤就留在老胡家,认了干亲,后来闹胡子,胡老四靠着一杆枪保全了一家老小,老胡家上上下下都挺敬重他的。
不过胡四爷最出名的不是枪法准,而是会算命,他没来胡家前也算是地主家的少爷,六七岁就上私塾,该学的没学到,杂学却学了不少,后来胡家穷,孩子多,胡老四就走街串巷的给人算命,挣几个钱花花。
还别说,他还真是有两下子,什么事都给断个八九不离十。因为有些门道,十里八乡的没有不佩服的,就算后来反封建,也没谁动他。
胡老头老太太一有事就想到胡四爷,最主要的原因是胡四爷有见识,看得透,总能有主意。
如今胡四爷年事已高,他们这辈的也就剩他和老二了。他最近几年已经不给人看命了。不过一听胡东林说了小孙子的事,就下地了,别的可以不管,自家曾侄孙子可是大事。
胡四爷家住村东,他们家前趟街,爷俩过来也就十几分钟,还是胡四爷腿脚不便,进了屋晚辈们打了照顾问了好,胡四爷就进了西屋看孩子。
老胡头胡东林和胡来爷俩紧张的看着胡四爷。
☆、第 3 章
胡四爷看着孩子躺在枕头上,皱着小眉头,睡的不是特别安稳,心里也有些纳罕更多说的是惊奇。
要说胡四爷还是有些门道的,多年前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不过不是看相而是观气,早在三十年前胡四爷就发现自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气,虽然他也不清楚自己如何能看见,却在认证之后,确定自己看见的就是人的魂气又或者能推测一个人的气韵,这也是他逢凶化吉的法门。
人有五气,白红青灰黑,只以善恶论,善者生红气,恶者生灰气,善恶相抵生青气,白黑两气最为纯粹,有功德者生白气,极恶入魔者生黑气。
善恶自有天定,魂魄中自带,没有人能够逃过胡四爷的眼睛,这是不会骗人的。这么些年来也正是这个本事让他逃过不少劫难。
尽管经历许多,胡四爷看到胡逸晨这个孩子,还是有些吃惊,如人有善恶,婴孩在刚出生的时候都是一张白纸,如三字经所说人之初性本善,因魂魄未染杂质,又有些弱小,婴孩身上只带着淡淡的红气,观之透着一团粉红,只因为魂魄强弱,气有浓淡不同,身有弱证不能长久者也会在皮肤外包裹着一层浅红色的薄雾,除此之外并未发觉有任何的例外。
谁曾想他活了八十多岁,还能看到一个生而有道者,现在这孩子身上笼罩着一团白气,不但如此,这白气还异常浓郁,小小年纪就如此,也只能说是生而有道,胎里带来的。
他年轻的时候走过很远的地方,自从能观人魂气,为了确定心中所想,更是走南闯北,见识过许多人,这样浓郁凝结的白气他也只在一位得道高僧的身上看到过,他见到那位高僧的时候,高僧年事已高,佛学深厚,胡四不知道高僧的功德怎样修得,只是与其接触后,知道他一生与人为善,灾难之时庇护百姓,是真正有大功德的人。
看着炕上躺着的孩童,胡四爷的心思转了许多,好奇的定睛细看,孩子面向不错,眉毛细长秀气,与眉骨相合,聪慧,鼻子娇小挺翘,并未张开,不过已经能看出兰台廷尉相应,是富贵绵长之相,唯有唇生的不够丰满,色泽红若丹砂,加上脸型,稍有些男生女相,孩子年小,许是大�